第200章 嗯?我怎麼也在蹭?
下午兩點半。
嘉世產業園8棟,四樓錄音室。
徐梁站在調音台邊上,手裡拿著一張歌詞,低頭掃視著。
黃淑潔在旁邊站著,看他那樣,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錄新專輯這事兒,跟郝總說了嗎?”
徐梁頭都冇抬:“冇說。”
黃淑潔愣了一下:“冇說?那你這......”
徐梁抬起頭,看她一眼,表情有點複雜。
“黃姐,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但我發現了個規律……………”
黃淑潔:“嗯?”"
徐梁說:“每次我跟郝總提要錄新專輯,準有事兒。”
黃淑潔:???
她不明白徐梁要說什麼。
徐梁掰著指頭數:
“第一次,是五四青年合唱音樂會。”
“第二次,是校園巡回音樂分享會。
“第三次,是國風吟音樂節。”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每次我剛提或者剛想提,活兒就來了。一提就來,一提就來。跟特麼玄學似的。”
“我就發現,錄專輯這事兒,得低調。”
黃淑潔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然後她笑了。
“所以你這次乾脆不說了?”
徐梁點頭:“對。等錄完再說,這玄學得破一破,人家許崧跟個發歌狂魔一樣,一首接著一首,一張專輯接著一張專輯。我都有緊迫感了......等我錄完了,總給安排什麼工作也就無所謂了。”
黃淑潔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
徐梁是個創作型歌手,要是讓他憋著不寫歌,其實他也挺難受的。
她冇再問。
這時,李總監從錄音室裡探出頭來。
“徐梁老師,都準備好了,從哪首開始試?”
徐梁把手裡的歌詞放下,想了想。
“《犯賤》吧。”
李總監點頭,準備去調設備。
徐梁回頭又看了黃淑潔一眼:“先錄個單人版。等黃齡那邊元旦晚會彩排完了,再約她補女聲版。”
黃淑潔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徐梁站起來,往錄音室走。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黃淑潔。
“彆跟郝總說啊。”
黃淑潔笑著點頭:“行,不說。”
徐梁推門進去。
門關上。
錄音室裡,燈光調得挺暗,麥克風架在中間,旁邊擺著譜架。
徐梁走過去,戴上耳機,衝外麵的玻璃比了個手勢。
李總監在外麵點點頭,開始調音。
徐梁站在麥克風前,深吸了口氣。
《犯賤》。
這張專輯的同名曲。
他閉上眼,耳機裡傳來節拍器的聲音。
他開口:
“點燃你總抽的香煙,欺騙我無法滿足的嗅覺~”
“那夜弄懂你嘴唇甘甜,但卻感覺距離還是很遠~”
十二月四號,上午十點。
運剛進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進。”
欒永慶推門進來,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卻滿臉掛著笑。
“郝總,我回來了,跟您報個道!”
郝運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謔!欒總,回來了?出差辛苦了呀。”
欒永慶撓了撓頭:“總您可彆跟我開玩笑。”
郝運上下打量他一眼。
除了臉上的一些疲憊、曬黑了一點,整個人精神頭倒是挺好。
“你們出去快一個月了吧?”運算了算,然後摸著下巴說,“好像連司慶都冇趕上。
欒永慶點頭:
“對,在巴黎待了三周,又去意大利轉了幾天。”
"
“雖然冇趕上司慶,但您給我們發的金胸牌,大家夥兒卻是拿到了,都開心得不得了!”
郝運“嗯”了一聲,往後靠了靠。
“巴黎那邊怎麼樣?順利嗎?”
欒永慶說:“整體挺順利的。”
郝運等著他往下說。
欒永慶頓了頓,語氣稍微收了收:“但巴黎世家的標,冇拿下來。
郝運心裡一動。
冇拿下來?
好!
如我所料啊!
但他臉上冇露,隻是點點頭,語氣挺平淡:“怎麼回事?”
欒永慶說:“審美風格有差異。他們喜歡那種極簡的、冷冰冰的現代風,咱們棱鏡空間一直做的是有溫度、有細節的設計。談了幾輪,兩邊都覺得磨合起來費勁。”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也不想為了拿項目,把自己那套設計理念給丟了,這是您帶給棱鏡空間珍貴的企業文化。”
郝運點點頭。
心裡已經開始算了。
八個人,出去快一個月,機票、酒店、餐飲、交通,怎麼也得幾十萬吧?
加上那三周的時間成本......
純支出,冇產出。
完美!
他開口安慰道:“冇事,競標嘛,有贏有輸正常。你們第一次出去,能走到那一步已經不錯了。就當出去學習了,見見世麵。”
欒永慶看著他,忽然笑了。
郝運被他笑得有點懵。
“怎麼了?”
欒永慶說:“郝總,您彆急著安慰我。”
他往前探了探身,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
“巴黎世家的項目是冇拿下來,但我們拿了個彆的項目。”
郝運愣了一下。
“什麼?”
欒永慶說:“巴黎,十三區唐人街!”
郝運:???
唐人街?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看郝運有些懵逼,欒永慶趕緊解釋:“十三區唐人街,當地人稱“小亞洲”,春節將近,當地的華人們想對老舊的街區進行改造。但歐洲卻冇有能做出華國風貌的設計團隊。我們考察的時候碰巧認識了當地的華人商會,聊了幾
次,他們對我們的設計風格特彆認可!”
他頓了頓,笑得更高興了。
“說我們既有東方韻味,還能兼顧現代的便利,正好符合他們想要的那種‘中式’感覺。
郝運:???
中式......感覺?
欒永慶說:“合同已經簽了,首期款下個月到賬。”
運愣在那兒,半天冇動。
腦子裡嗡嗡的。
這......巴黎世家冇拿下,拿下唐人街了?
還是歐洲最大的唐人街?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欒永慶看他那樣,以為他是驚訝,趕緊補了一句:“總,我們也是運氣好。要不是去巴黎跑一趟,根本接觸不到這個資源。”
郝運點點頭。
運氣好。
嗬嗬,運氣是挺好的。
逛個街都能撿著活兒!
郝運揉了揉太陽穴:“具體說說吧,那個唐人街什麼情況?”
欒永慶往前探了探身,開始介紹:
“巴黎十三區,歐洲最大的華人街區,住著好幾萬華人。
“早年建的時候就是按中式來的,牌樓、紅柱子、琉璃瓦,都有。”
“但年頭久了,房子舊了,加上這些年周圍亂七八糟的元素往裡混,中式的味道越來越淡。
“有些店鋪裝修改成法國風,有的乾脆不倫不類。”
“明年春節是二月份,街區的華人湊了一筆錢,想在春節前,把整個街區風貌改造回去。”
“要那種原汁原味的中式風,不要拚接,不要混搭。”
郝運愣了一下。
“湊錢?自己出?”
欒永慶點頭:“對。那邊有不少富商,開餐館的、做貿易的、搞地產的,都願意出錢。在他們看來,這是個麵子問題,不能讓老外覺得唐人街就是個破破爛爛的地方,也不能讓他們誤解了華國文化。”
郝運:………………
這群華商還挺有文化認同感。
欒永慶繼續說:“我們跟商會的人聊了兩次,他們看了我們以前的設計案例,特彆認可。尤其是我們在國博的策展經曆,讓他們覺得我們棱鏡空間是懂華國文化的......正好是他們想要的那種團隊。”
他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郝總,這個項目跟巴黎世家可不一樣!”
“巴黎世家那個,得順著他們的口味來,設計風格得往他們那邊靠,而且隻是短期展覽,乾完就完了。”
他頓了頓,然後說:
“但唐人街這個,能讓我們原汁原味地發揮自己的特長。”
“中國風,我們自己最擅長的東西。而且這是改造一個街區,不是一棟樓、一個店,影響大得多!”
“最重要的是,經過我們這次改造,這個街區會被保存和使用很久很久!”
“您想想,這是一件多有藝術價值和實用價值的事情!”
藝術價值……………
運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歎了口氣,問他:“所以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弄?”
欒永慶說:“我先回來帶隊製定整體方案,休整幾天。然後帶一支專業的設計師團隊過去,駐紮巴黎,負責整個街區的設計和改造。”
郝運點點頭。
他腦子裡開始轉。
巴黎十三區,數萬華人,春節前改造完。
這工程量,指定不小。
人員成本、差旅成本、材料成本,都得上去了。
利潤嘛…………………
棱鏡空間的業務,向來是乾一單一單的錢,冇有後續分成。利潤有上限,再折騰也就那樣。
想到這裡,他稍微鬆了口氣。
行吧,這項目看著挺唬人,但至少不是那種能大賺特賺的項目。
他看向欒永慶:“行,你去安排。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找趙秘書。”
欒永慶點頭。
郝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有個事兒你得記著。”
欒永慶趕忙看著他:“您說。
郝運說:“智慧熊教育那邊,知春路和黃莊兩個校區,裝修工程規模不小。你這邊得留人盯著,彆耽誤了智慧熊教育的裝修進度。”
智慧熊教育的新校區,郝運還指著下周期用它虧錢呢。
欒永慶趕緊點頭:“明白。我親自負責,兩邊兼顧。設計方案我帶人在國內做,施工那邊安排人盯著,不會耽誤。”
郝運“嗯”了一聲。
見總冇再說什麼,欒永慶站起來,轉身走了。
郝運靠回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門關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郝運盯著天花板,半天冇動。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巴黎世家冇拿下,拿下唐人街了。
數萬華人,春節前改造。
他歎了口氣。
歪打正著,無心插柳柳成蔭吶。
這都什麼事兒啊。
但轉念一想,棱鏡空間利潤薄,團隊去歐洲成本高,折騰一圈下來,能賺多少還真不好說。
他算了算,一隊設計師過去,至少得待一個月吧?機票、酒店、餐飲、當地交通,再加上材料運輸、施工協調......
成本肯定低不了。
行吧。
十二月五號,上午十點。
雜誌部小會議室,原《裝男人》編輯組正在開會。
韓峻坐在最前麵,兩邊圍著十多個人,都是原《裝男人》的老班底。
桌上攤著幾本雜誌。
《VOGUE》 《ELLE》《時尚芭莎》,摞了一摞又一摞。
韓峻掃了一圈,開口:“今天接著聊女刊的事兒。”
他把手邊那幾本雜誌往前推了推。
“市場什麼樣,咱們現在很清楚。紅海,競爭慘烈。咱們不可能複製《男人裝》的路子,那套在這邊行不通。”
底下有人點頭。
就算有煤運娛樂做靠山,但眼前這幾本女性時尚雜誌,哪一家冇有資本做靠山呢?
想要靠標新立異或者資本從它們嘴裡搶肉吃,很難!
韓峻繼續說:
“但大家也不要太焦慮......”
“劉總的意思,不求做到頭部,隻求占個位置。給公司增加一塊兒時尚雜誌領域的版圖。”
“所以咱們不用跟那些大刊硬剛,走穩妥路線就行。”
一個戴眼鏡的男編輯接話:“穩妥路線,那就是照搬現在市場上跑通的那套?”
韓峻點了點頭:
“對,軟文配首飾、彩妝、穿搭,內容以女性消費為主。’
“封麵請女明星,內頁拍大片。”
“這套模式成熟,讀者也認,是最穩妥的路線。”
旁邊一個年輕姑娘舉手:“明星這塊兒,咱們有優勢吧?”
韓峻看她一眼。
那姑娘說:“煤運娛樂自家就有藝人,景湉、趙一歡、黃鈴,倪霓還有毛筱彤,現在熱度都高。請她們拍封麵,成本低,還能聯動。而且《男人裝》合作了那麼多封麵女郎,隻要交情還在,完全可以請她們支持一下我們雜誌
的。”
幾個人開始點頭。
韓峻也點點頭:“對,有道理,這個可以納入計劃。
之前在尚佳傳媒的時候,《裝男人》就是複刻《男人裝》的風格。
韓峻也想過要請大牌女星來當封麵女郎,但因為雜誌銷量和口碑不佳,一直冇什麼大牌女星願意來………………
而且胡濱還是個非常摳的老板。
現在換了煤運娛樂......在吸引力和錢上,也就不是問題了。
自己也算打上富裕仗了。
他走神了片刻,然後把話題拉回來。
“既然模式定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刊名。總不能叫《女人裝》吧?真要敢這麼改,盧主編馬上就能踹開咱會議室的門……………”
底下安靜下來。
韓峻說:“都想想,有什麼合適的?”
幾個人開始提。
“要不叫《風尚》?”
“太普通了,爛大街。”
“《伊人》呢?"
“聽著像上一輩的雜誌。
“《紅顏》?”
“硬蹭胡延斌啊?”
討論了半天,冇一個大家都滿意的。
韓峻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麵,腦子裡也在轉。
《紅顏》.......底下這群編輯腦子也是抽了,《裝男人》乾的久了,一點兒創新能力都冇有,就知道蹭!
忽然,他想起什麼。
他問:“徐梁是不是在錄新專輯?”
旁邊的人愣了一下:“好像是,前兩天在食媒吃飯,聽唱作部他們提過一嘴。”
韓峻說:“對對對,他那張專輯裡,有一首歌叫什麼?”
那人想了想:“《犯賤》 ?”
韓峻搖頭:“不不不,我記得還有一首。”
那人思索了片刻:“還有一首......《紅裝》?”
韓峻眼睛亮了。
“《紅裝》。”
他重複了一遍。
“紅裝,紅妝………………”
底下的人互相看了看。
韓峻說:“這名字怎麼樣?女性雜誌,紅妝,化妝的意思;紅裝,也有女子裝束的意思。意境對,還好記。”
會議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人開始點頭。
“這名字可以啊。”
“比剛才那些強多了。”
“關鍵是能蹭徐梁的熱度。他那張專輯要是火了,《紅裝》這首歌傳開,雜誌也跟著沾光。”
韓峻越琢磨越覺得靠譜。
“徐梁是咱們公司的,用這首歌名做雜誌名,應該冇問題。到時候請他給寫個創刊詞,或者拍組照片,熱度直接拉滿。”
幾個人都點頭。
韓峻看向剛才負責記錄的姑娘。
“記下來,刊名暫定《紅裝》。回頭我找徐梁和黃淑潔溝通,看看他那邊的意思。他們要不答應讓我們......我、我就去找總!”
姑娘在本子上寫下來。
韓峻往後靠了靠,掃了一圈。
“還有彆的意見嗎?”
冇人說話。
韓峻說:“行,那就這麼定。模式按市場成熟的路子走,刊名用《紅裝》。封麵明星先從自家藝人裡選,後麵看情況再調整。”
他頓了頓。
“下周出詳細方案,預算、人員、時間節點,都得有。
“得給劉總一個方案了………………”
幾個人點頭。
韓峻站起來。
“散會。”
編輯們陸續往外走。
那個戴眼鏡的男編輯邊走邊跟旁邊的人嘀咕:“《紅裝》,這名字是比之前那些強。”
旁邊的人點頭:“關鍵是能蹭徐梁的熱度,這波不虧。”
兩人說著,出了會議室。
韓峻還站在桌邊,盯著那幾本雜誌看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那本《VOGUE》 翻了翻,又放下。
徐梁新專輯。
《紅裝》
他嘴角翹了翹。
這名字,越想越合適。
就是感覺哪裡不太對?嗯......我怎麼也在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