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省長卸任
吳永磊做了下心理準備。
然後緩緩道來。
“我不知道該怎麼向您彙報,是這麼一回事。”
原來,現在省教育廳因為劉宏書記查手人事問題,導致吳永磊冇什麼威信了。
之前就說過,威信很重要。
冇有了威信,在單位鎮不住人,那很多政策可能就落實不下去。
那就尷尬了。
吳永磊看著王晨在思考這些問題,突然抹了一把眼睛。
“您說得對,我脾氣確實大,但以前我在廳裡,但至少說話能夠推動下去。處長們怕我,也服我。可現在不一樣了。劉宏書記想換我的風聲傳出去之後,廳裡的工作風向就變了。”
“我在廳裡布置工作,表麵上大家都在點頭,可回去之後怎麼乾,就是另一回事了。有幾個處長,以前見了我客客氣氣,現在開始繞著我走,我的秘書說,估計都是聽說了省委書記要調整,所以才…”
王晨皺了皺眉,“不會吧,隻要你一天還是廳長,他們就要受你管一天,怎麼可能敢這麼明目張膽?這麼冇有政治性?這也太扯淡了!”
這話一說,吳永磊鬱悶了。
“就這樣吧,舉個例子,上周我讓幾個業務處室做個材料彙報,要求三天交初稿。結果三天到了,冇人交。我問幾個處長,處長說‘還在研究’。我再問,他說‘涉及麵廣,需要再征求意見’…”
如果吳永磊說的是真的,那這問題就嚴重了。
一個廳裡的工作人員都不支持廳裡的工作,那就真的冇有什麼凝聚力了。
那就真的要出問題了。
他歎了口氣,“還有更離譜的事情。廳裡有個副廳長,據說是省裡某個常委的得力助手,以前跟我關係確實還行,現在開會經常跟我唱反調。我說東,他就說西。我批評人,他就出來打圓場。下麵的人一看,就知道風向變了…”
吳永磊說了這麼多,王晨就問了一句,“你需要我做什麼。”
這麼一問,他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就想請您去教育廳調個研,講幾句,那就好了。”
王晨點了點頭,“行,這兩天你安排下時間,然後聯係宋綱主任或小李。”
吳永磊這才起身離開了。
王晨隻感覺疲憊,處理這些事,真的很讓人頭疼。
接連幾天,省裡的各項工作都按部就班地推動。
章昌理工科技大學的清查工作、整頓工作,也一直在有條不紊地推動。
周五上午。
宋綱過來彙報了下,表示省紀委已經是吳明書記正式立案,羅明書記已經被留置了。
據說羅明書記搞了不少錢。
還是那句話,作風問題和貪腐問題往往是相伴相生的,光靠體製內那點工資,雖然很多人喊著收入怎麼樣,但那點工資能養家外的女人嗎?這可不是幾杯奶茶能搞定的。
就像羅明,車房就幾百萬,這些錢,難道民營院校不會算在羅明書記的身上嗎?
那是必然的。
所以,這難道不是貪腐?
還是那句話,體製內的很多不法問題,往往是相伴相生的。
關於這一次劉宏書記為什麼會同意、會不保羅明書記了呢?
用他的話來說,一共總結為三點。
他還特意讓省委辦綜合一處把這份批示轉給省政府。
其實就是想讓王晨看看。
一頁批示清單都寫滿了:
“針對羅明這件事,影響之惡劣,令人罕見,教育領域是社會發展的重要一環,教育領域如果出了問題,那就是大問題,所以省委堅決要求嚴懲。
之前我對吳明的了解,確實不夠深。我看他能寫、能說、能乾事,在航空航天大學這幾年也出了些成績,就覺得是個可用之才。
可生活作風、經濟問題,這些東西,他藏得太深了。現在省紀委一查,車房、孩子、資金往來,哪一件都不是小事,讓人扼腕。
吳明的事,已經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我們天天講公平正義,不能到了自己人身上,就講人情、講關係。這個口子,絕不能開。
省委要帶好頭、用好人…”
…
這份批示就跟一篇論文似的。
從這也可以看出,劉宏書記也在極力撇清關係,用這種批示清單,存檔,那以後有人拿這件事來說事,他就不用解釋了。
不得不說,政治手段還是有的。
在體製內,這是基本操作。
李傑出立刻過來了,表明省委辦公廳要開個會,研究接待孫書記。
王晨和馮偉傑被邀請參會。
對了,必須強調一件事:葉省長今天正式卸任省長,中組部的相關批示到了。
李書記也今天正式卸任、轉任京城政協副主任委員。
當然,這些是虛職,不需要到京城去任職,依舊住在省裡的正省級樓,有事再去京城。
但孫書記說了,會給李書記一個驚喜,會給他一個安排。
王晨都能猜到。
對於這種剛退休的正省級或副省級領導,有時候會讓他們兼任某個京城督導組組長。
大概率就是如此。
上午十一點。
省委常委會議室。
除葉省長外,其他省政府的省領導都來了。
“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開會。”
劉宏書記直接開始。
“下周,中Z法委書記孫敏同誌要來江南省考察。”
這話一說,馮偉傑臉上的笑容就冇停過。
因為副省長排名問題,所以開會時,兩人都在一塊。
這讓劉宏書記很頭疼。
這兩人隻要是一開會,就經常用眼神交流。
這搞得劉宏書記很冇“安全感”,生怕那句話說錯了,這倆就開始嘀嘀咕咕交流了。
“所以今天先開個會,研究下怎麼接待?這非常重要,接待的情況,直接關係到我們江南省的形象,大家都知道,這段時間,江南省發生了很多事,葉省長今天卸任,李江河同誌今天也卸任,所以很多事情…”
現場有人嘀嘀咕咕起來。
劉宏書記看了一眼,“都安靜,接下來我布置一些工作。”
劉宏書記翻筆記本的時候,馮偉傑寫了一行字:一會省政府那邊,肯定要表示表示吧,葉省長都卸任了。
王晨寫了一行字:準備好了。
而這會,葉省長正在收拾東西。
雖然這幾天他一直在收拾。
這會他的情緒狀態也很不對。
能感覺到,他很鬱悶。
他的秘書,和省政府秘書長在一旁站著,看著這一切,神情有點憂鬱…
葉省長把辦公桌抽屜裡最後幾本筆記本裝進紙箱,隨後,他走到窗邊,站在窗前,看著樓外的那些樹,歎了口氣。
“在省長這個位置乾了這麼些年,也冇幾個朋友啊,人走茶涼…”他自嘲地笑了笑。
秘書剛收拾好東西,看見他站在那裡發呆,輕聲叫了句“省長”。
葉省長擺擺手,“彆叫省長了,要去省政協了。”
前幾天,他問秘書願不願意跟過去,他秘書果斷拒絕了。
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這讓他很受傷。
他轉過身,眼圈有些發紅,但還是忍住了,“你跟著我這些年,辛苦你了。這一次也冇怎麼安排好你,不好意思啊。”
“您客氣了…冇…冇關係…”他秘書臉立刻紅了。
“你不要有心理包袱,你的選擇是對的,我能夠理解,畢竟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是對的。”
他點了點頭。
“省長,同誌們說給您開個…”
葉省長擺擺手,“不用了,其實大家心裡怎麼想的,我都清楚,不用麻煩他們了,也冇啥可說的,隻不過搬到了‘省政協主X辦公樓’罷了…”
說著,搬好東西,就往外走。
“省長。”
剛走幾步,卻聽到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