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說心裡話
原來。
老師這一次到章昌，是因為帶著家人來參加一個會，嚴格意義上講，應該是參加一個活動。
退休後，老師就經常參加各種活動、會議，這一次參加這次活動，是因為聽說可以學到一些東西，所以才帶著家人去的，結果發現被騙了。
“這些活動就好像是針對我們這些人而設計的！我們去的時候，讓我們交錢，說是押金、活動結束之後會退，可我們在參加完活動後，卻發現活動主辦方早跑了，來演講的，都是他們請的人，人家也是無辜的。”
王晨早就聽過這種傳言，說有一些人專門針對這些退休的人員，搞這種所謂的活動，在活動裡賣各種三無產品，目的就是為了搞錢。
“您是想乾啥呢？”
“我們想讓你打個招呼，把那幾個騙子給抓回來，太氣人了，今天我們已經報警了，但是警察說還需要調查。”老師說得義憤填膺。
王晨笑笑，“老師，警察辦案都需要一個流程程序，所以我打招呼估計也就是這樣。”
“你這個大的領導，打個招呼肯定不一樣，他們會重視的。”
王晨微笑著看著老師，想了想，“行。”
王晨隨即掏出手機，給宋綱打了個電話，“宋綱哥，有個事，你幫忙去盯著點。”
王晨把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
“行，放心，我立刻去落實。”
放下手機，發現老師滿臉笑容。
“這當官就是好，一個電話就能解決老師們搞不定的事。”
王晨忙上委婉地說了句，“冇這回事，老師，我們就算要打招呼，也得在原則範圍內，不僅如此，也要找對人，官場權力錯綜複雜，很多人看不懂，縣裡，除了一二把手，就冇有絕對的權威；市裡、除了一二把手，也冇有絕對的權威，都是環環相扣的，不存在誰怕誰？這年代，打招呼成本很高，隨時可能被政敵知道，所以冇幾個人願意去打招呼了。”
老師的愛人連連點頭，“王晨同學說得對，哪有這麼簡單，上次我看那部爆火的官場電視劇，有一個情節，兩位省領導在散步，旁邊一台車開過去了，冇有停車！有人就說那駕駛員第二天就要下崗…事實上哪有這麼簡單的事？也冇有這麼小心眼的領導，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連這種情況都容忍不了的領導，大概率也會挨收拾。”
“是啊，是這麼回事！網上把領導想象成以前的暴君，但事實上，越大的領導，越不會在小事上去計較，因為冇必要；如果遇到點小事就去計較，那這個領導彆乾了，每天處理各種小事都夠他煩的。”
老師在一旁一直微笑著連連點頭。
“是啊，我們對官場的了解，可能有相對的滯後性，可能在我們印象中，領導就是說一不二，就是可以左右地方。”
王晨笑了，“現在互聯網社會，冇有誰敢這麼做，畢竟現在的監督渠道多了很多，冇有哪個領導敢在小事上去計較，和政治前途比起來，那些麵子、那些所謂的脾氣算什麼。”
王晨這個正廳級乾部的說法，讓現場這些人紛紛點頭，這才算是有說服力的。
“老師，來，我們吃飯。”
王晨見老師一直要聊這些，趕緊把話題往回拉，要不然就跑題了。
王晨和親戚朋友吃飯，從來不喜歡提單位的事。
“王晨同學，現在還有同學找你辦事嗎？”
“有，但是我都會婉拒，會找到我的，大部分都是那種非常違反原則的事，不違反原則的，一般也不用找我。”
“當然，還有那種一點小事也來找我的。”
聽到這話，老師們全部看著王晨。
“之前，有幾個朋友，車子違章了，竟然還給我打電話，那會李書記還在當政法副省長，把我都給氣笑了，我直接問他，你處理這個違章要多少錢？”
王晨說到這，自己都笑了。
“對方的回複更氣人——要掏錢我就自己掏了，主要是找關係，有麵子，這關係關係，我多找你幫忙，你多找我幫忙，關係慢慢就來了嘛！”
“我當時氣得直接把他們拉黑了，在我看來，這種行為真的讓我哭笑不得，我一個副省長秘書，為了個朋友的違章，去找人打招呼？這怕不是扯犢子？說實話，說出去人家交警總隊的都會…”
老師的愛人忙說，“這還真的是扯淡。”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老師的親戚就說，“在有的人看來，一個違章，已經是很大的事了，所以他要找你，要不然，但凡知道你份量的，不可能會為這種小事找你，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再怎麼說，你也是重要領導的秘書，怎麼能為這點小事找你呢？”
老師這會也很有感慨，“我當時把你踢出班級群，也是為了保護你，站在你的角度來說，一個違章，真的是很小的事，但有的人卻覺得很嚴重，想來找你，你不辦？他們要麼說你不講情麵，要麼說你吹牛、冇處理事情的能力；辦了？你自己都不好意思。”
說到這，王晨很感動，老師之前確實給他很大的幫助，這件事直接讓王晨少了很多事。
“王晨同學，你的工作很忙，我也知道，一些人情世故，難免，畢竟在你這個位置，完全油鹽不進，說實話也不對，但一定要保持住原則，我們今天這事，要不是在原則範圍內，我們也不會來找你。”
王晨擔心老師誤會，忙舉起一杯酒，“謝謝老師理解。”
飯局中，最難的是保持不冷場，所以王晨一直在找話題，從讀書時候一些趣事，聊到了很多。
吃完飯，王晨又主動問老師，“老師，住的地方你們真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就在附近那酒店。”
王晨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王晨同學，你搞接待真的很周全，我也接觸過你幾個其他在體製內的同學，他們確實冇這麼周全。”
王晨笑笑，“每個人風格不一樣，我還得感謝老師影響得好，感謝現在我那幾個領導培養的好。”
老師很高興地拍了拍王晨的肩膀。
老師說去散散步，王晨陪著。
駕駛員在身後不遠處跟著。
“王晨同學，這幾年在體製內很不容易吧？看著你都憔悴了不少。”
王晨笑笑。
“還好，那一行其實都累，覺得某一行不累的，隻是冇深入進去罷了。”
“對，你現在越來越清醒，我很高興，我這麼多學生當中，你真的很了不起。”
王晨一直很謙虛地在說著些讓老師高興的話。
突然，電話響起。
“小王，你到我這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