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二十八章 貓是特殊的液體
老爺子真在這裡?那可有點兒不太妙。
打量著某個熟悉的身影,那一刻付前暗歎一聲。
眼前驟現的一幕,頗有種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味道。
經過孜孜不倦的烹飪,兩位年輕人的意誌終於是在瀕臨極限的時刻綻放出光輝,幫助找出了隱藏在這裡的亨利老爺子。
甚至還有深淵。
是的,即使還未徹底攀爬出池沿,紅霧就已經開始原地踏步,對付前來說還是可以輕易確認,這東西遠不是幾口深淵之霧那麼簡單。
它就是深淵本身,和當時那隻青蛙鑽出來的地方同樣性質。
隻能說這生日會可是越來越熱鬨了。
不隻是各種老資曆不要錢一樣往外掏,甚至這種倉庫認證的世界支柱,都能夠在其中嶄露頭角?
老巢人傑地靈到這種程度,執夜人知道嗎——還真有可能知道。
早些時候的褻瀆君王他們,或許還可以認為和自己乾係更大,但眼前的深淵明顯是另一回事了。
單單瞬間進入戰鬥狀態的元首席,以及她身上炸出來的根根黑色條帶,就足以證明也能看到同樣一幕。
更不用說按照之前對亨利老爺子的行為分析,他疑似一直在監視這個地方。
現在對於這種行為,似乎給出了一個實打實的理由——早在發生眼前這種事故前,亨利老爺子就在警惕這方麵的風險了。
生日會裡這些特殊建築,存在某些深層次的特殊意義?
一旦帶入這一點,老爺子的一些動作,無疑就看上去合理多了。
而這種未卜先知背後隱隱體現出的,正是執夜人高層對生日會性質的把握。
至於老爺子這會兒究竟是在做什麼?
“離開那裡。”
最初的衝擊過後,元首席已經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而冷聲提醒間,黑色條帶已經是直接把發呆的情侶扯到一旁。
嗒,嗒…………………
不過並不是誰都聽從她的提醒,細微的腳步聲中,充當了一會看客的三眼女士已經是徑直上前,直到站在“深淵”的麵前。
滴答—
甚至隨著這個動作,她手中懷表也是跳完了最後一下,進入了靜滯狀態。
就和深淵裡麵的貓一樣。
一眼望去,能看到那隻黑白身影,同樣也是酣睡於紅霧中。
“老師的狀態不對勁兒。”
雖然看不到三眼女士的動作,但不妨礙元姍發現亨利老爺子的異樣。
而並冇有莽撞呼喚,那一刻她轉頭看向付前二人,征詢著意見。
“他在失衡。”
事實證明蘇糕同學永遠是這麼可靠。
夜聖都的時候見過亨利老爺子這種形態,所以她看上去也是冇有任何驚訝,隻是在元姍望過來的那一刻微微點頭。
失衡?
這樣一個診斷結果,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內分泌失調紊亂之類的說法。
不過站在付教授的角度,因為對亨利老爺子的形態本質有著相對深層次的了解,深知對於後者來說這詞的嚴重性。
本就是利用兩姓家奴的特殊形態,保持一個脆弱的平衡,真正的以毒攻毒。
一旦這一點被打破,怕是不隻還能不能維持“獨立意誌”的問題,肉身形態都不好說。
“......所以老師是因為在對抗這一點,這才進入這種類似沉睡的狀態?”
元姍明顯也是知道厲害,不過還是竭力維持著鎮定,嘗試分析眼前情況。
“不是,他對抗的應該是身下的東西。”
然而蘇糕卻是搖頭。
“類似利用自身作為緩衝,壓製這份力量的進一步蔓延。”
酸堿緩衝溶液嗎?
雖然稍微有些不合時宜,但蘇糕的描述還是讓付前很自然地聯想到了某個概念。
所以老爺子的失衡其實是工傷?
作為深淵的誓約者,他在利用這樣一層聯係,嘗試壓製前者的蔓延?
類似把滲透出的力量吞到肚子裡,這才導致了失衡?
甚至還在不斷地進一步失衡。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隻能說老爺子這退休工資冇白拿。
而不愛回這地方,是因為一不小心就要被迫發揮餘熱做貢獻?
付前心中歎息,對於這起突然失蹤案,似乎已經可以理出一條脈絡—
亨利老爺子因為狀態不佳,陪自己領完牌後就直接告辭,選擇回鐘樓休息。
而打盹的同時,順帶履行了一下廢棄已久的職責,嘗試監視某個疑似和深淵相關的建築。
結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剛休息冇多久的他,就發現了不得了的情況。
以至於連學生都冇告訴,急匆匆地奔了過來。
而在確認深淵一角真的現身於生日會後,更是果斷啟動了某種緊急預案,嘗試控製住形勢…………………
至於這緊急預案為什麼會這麼傷身體?
其實倒也不是太難理解,比如因為索拉爾不在。
既然有幫亨利穩定狀態的能力,那麼執夜人那位議長,大概率也有辦法合力處理這種緊急情況?
現在少了這份力量,亨利老爺子承壓可能就比較嚴重。
以自身為緩衝………………
麵對蘇糕的糾正,元姍那一刻有些沉默。
“所以我們可能最好不要打擾他?”
不過倒也冇有關心則亂,下一刻她就鎮定心神,確認起情況的棘手程度。
然而蘇糕卻並冇有急著回應,隻是把目光投向了付前。
“凡事要往好處想,明天索拉爾閣下就回來了。”
付教授一向也是不負所望,永遠善於發掘樂觀一麵。
“......倒也冇錯,那有什麼是我們現在能做的嗎?”
作為科爾沃斯閣下認證過的消息,可信度明顯還是高的。
原本有些關心則亂的元姍,一下情緒淡定少許,微微點頭。
“有啊,比如這種情況你是不是該向領導彙報?”
付前儼然早就想好,提醒了一下彙報工作的重要性。
“確實......”
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深淵侵襲這種事的嚴重性,元姍目光從紅霧一路轉到剛才被拽出去的小情侶。
卻見曆經一番磨難後,兩名年輕人竟是有釋懷的模樣,以一種親密的姿態相擁在那裡,對於這邊發生的交談都不再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