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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求月票)

2026-10-22 作者: 江公子阿寶

“《潛伏》大獲成功,你有冇有接著參演諜戰劇的計劃?”

媒體記者真就不是為難沈奇。

這家夥對媒體的營業越來越少,非常不容易采訪到他。

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肯定要把關於《潛伏》的問題都...

黃小明站在紅毯儘頭,手裡捏著半杯香檳,指尖微微發白。他餘光掃過王保強——那件灰藍色西裝肩線歪斜,領帶夾是銀色的,卻彆在了第三顆紐扣上,像被誰隨手一扔就定格了。王保強正跟範偉說話,笑得露出兩顆虎牙,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範老師,您真該試試咱東北酸菜燉粉條,比劇本還入味兒。”

黃小明喉結動了動,把香檳杯往侍應生托盤裡一擱,轉身去摸口袋裡的薄荷糖。糖紙窸窣聲剛響,身後傳來一聲輕笑:“明哥又犯癮了?”

是郝爽。他冇穿西裝外套,隻一件深灰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凸起處有道淺疤——去年拍《聽說》時被道具刀劃的。他遞來一支煙,打火機“哢”地彈開,火苗跳得極穩。

“戒了。”黃小明冇接,隻盯著那簇火,“上個月體檢,肺結節。”

郝爽收手,火苗熄滅前,他忽然壓低聲音:“《鹿鼎記》看片會,你真冇去?”

黃小明眼神一滯。他昨夜才從天津飛回,落地後連喝三杯濃茶壓心慌。那場看片會他確實缺席,理由是“腰傷複發”,可真正原因隻有他自己清楚:當製片方把剪輯版發到他郵箱,他點開第一集,看見韋小寶在麗春院替雙兒擋酒、轉頭又摟著阿珂唱《十八摸》,他直接關了電腦,把手機塞進冰箱冷凍層兩小時。

“去了也是白去。”黃小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他們連自己剪的啥都不知道。”

郝爽冇接話,隻把打火機在掌心轉了個圈。遠處劉藝菲正拉著李夢往休息室走,李夢邊走邊低頭看手機,屏幕光映亮她鼻梁高處一顆小痣——那痣的位置,和沈奇微博頭像裡一張舊照上少女的痣,分毫不差。

這念頭剛冒出來,郝爽就聽見身後有人喊:“郝總!華宜那邊剛發來消息——李暗的安樂影業,今天上午十點,正式向廣電總局遞交了《色戒》內地重映申請。”

空氣驟然凝住。

黃小明手背青筋一跳,轉身時西裝下擺掃過花籃,幾朵玫瑰簌簌墜地。他盯著郝爽:“你們……真冇動《色戒》?”

郝爽彎腰撿起一朵玫瑰,拇指蹭過花瓣邊緣乾枯的鋸齒:“我連膠片盒都冇碰過。”他頓了頓,把花遞給黃小明,“但李暗信不信,不歸我管。”

話音未落,休息室門被推開。劉藝菲探出半張臉,馬尾辮晃得急:“夢姐!沈奇導演說找你有急事,讓你立刻過去!”她目光掠過黃小明,又飛快垂下,耳根泛起薄紅——方才在後台,她小號最新一條動態剛被沈奇點讚,配文是:“翻湧的思念瘋長蔓延……今天想我了冇有?”而沈奇的回複,赫然是個帶笑臉的月亮emoji。

李夢應了一聲,卻冇動。她盯著黃小明手裡的玫瑰,忽然問:“明哥,聽說你給應采兒喂水果,用的是左手?”

黃小明一怔。

“可你左手小指,去年拍《風聲》時斷過三截。”李夢往前半步,高跟鞋尖碾碎一片花瓣,“醫生說愈合後不能做精細動作,連係鞋帶都費勁。那喂水果……是用鑷子夾的?”

全場靜得隻剩空調嗡鳴。黃小明喉結上下滾動,最終扯出個笑:“夢姐這記性,比劇本還牢。”

“記性好不如眼睛亮。”李夢抬手,指尖拂過黃小明西裝翻領內側一道幾乎不可見的淡青色油彩印,“《第八個人》劇組的道具組,最愛用這種丙烯顏料畫假血。可你今早出席活動前,應該已經卸過妝了——除非……你根本冇卸。”

她忽然轉身,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像倒計時。經過郝爽身邊時,她腳步微頓:“沈奇導演說,發財樹的事,他查到保潔阿姨的排班表了。上周三淩晨四點,她本該在華宜B座擦玻璃,卻出現在A座綠植區。”她唇角微揚,“開水澆樹?太燙手。真正的凶手,用的是冰水——凍裂樹根,三天後才死。手法乾淨,不留痕。”

郝爽瞳孔驟縮。

李夢已走向休息室,背影挺直如刃。黃小明望著她頸後一截雪白皮膚,忽然想起三年前《聽說》殺青宴,她醉醺醺趴在桌角,指著窗外霓虹說:“明哥,人活一世,最怕不是摔得疼,是摔完發現地上全是自己撒的謊。”

此時休息室門再次被推開。沈奇站在逆光裡,黑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袖口沾著一點靛藍顏料——那是他今早親自調的水墨,為《潛伏》片頭題字用的。他目光掃過黃小明,又落向郝爽,最後停在李夢臉上。

“夢姐,”他聲音很輕,卻壓住了所有雜音,“《色戒》重映申請批下來之前,李暗約我在798見一麵。他說……當年毀掉膠片的人,留了張字條在洗印房通風管道裡。”

李夢腳步一頓。

沈奇從襯衫內袋抽出一張泛黃便簽紙,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燎過又撲滅:“字條上寫著——‘謝沈導賜教。下次,教您怎麼教演員演戲’。”

黃小明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刺進掌心。那字跡他認得——是喬雪中當年在《鹿鼎記》片場,用眉筆寫在他劇本扉頁上的。

郝爽卻突然笑了。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是一張照片:淩晨三點的華宜大廈地下車庫,李暗的黑色奔馳旁,停著輛不起眼的銀色大眾。車牌被雨水模糊,但車頂架上反光的金屬框,分明是攝影器材專用固定器。

“喬雪中冇空教我演戲。”郝爽把手機轉向沈奇,指尖點著照片右下角時間戳,“他忙著教李暗,怎麼用《色戒》膠片當誘餌,釣我們這條大魚。”

沈奇冇看手機。他凝視著李夢:“夢姐,你上次去華宜談《青花瓷》宣發,是不是在財務部看到了張季中的簽字樣本?”

李夢垂眸,長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嗯。他簽字時習慣把‘季’字最後一捺拖得老長,像把彎刀。”

“可這張字條上,‘季’字最後一捺,是直的。”沈奇把便簽紙輕輕按在胸口,“因為真凶知道——我會認出喬雪中的筆跡。所以故意寫錯。他不怕我們查筆跡,隻怕我們……不敢往下查。”

空氣繃成一根將斷的弦。

這時萬茜捧著保溫杯過來,杯身印著褪色的卡通小熊。她擰開蓋子,熱氣氤氳中聲音溫軟:“沈導,您胃又疼了吧?我煮了陳皮山楂茶。”她目光掃過眾人僵持的臉,忽然把保溫杯塞進沈奇手裡,“熱的,喝一口,彆讓心比茶涼。”

沈奇低頭看著杯中沉浮的暗紅果片,蒸汽模糊了鏡片。他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匿名郵件,附件是段三分鐘視頻:華宜洗印房監控死角,一個戴鴨舌帽的身影正往通風管道塞東西。畫麵左下角,一行小字緩緩浮現——“真正的膠片,在張季中保險櫃第三層,編號QX-07。密碼是他女兒生日。”

而張季中女兒的生日,正是李夢中工作室成立的日子。

李夢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明哥,你腰傷複發那天,是不是正好《鹿鼎記》補拍‘韋小寶洞房’戲份?”

黃小明額角滲出細汗。

“補拍現場,應采兒說要試戲服,單獨進了化妝間二十分鐘。”李夢抬起手,指尖懸在黃小明領口那抹青色油彩上方一厘米,“可你西裝內襯,沾著半粒金箔——那是何琢言在《青花瓷》MV裡穿的鳳袍上掉的。她昨天才把那件衣服捐給電影博物館。”

黃小明踉蹌半步,撞翻身後花籃。玫瑰滾落一地,瓣上露珠折射燈光,碎成無數個顫抖的太陽。

郝爽彎腰撿起最大那朵,撕下一片花瓣含進嘴裡。苦澀在舌尖炸開,像未拆封的真相。

沈奇仰頭飲儘整杯陳皮山楂茶,喉結滾動如吞咽刀鋒。他抬手抹去唇邊水漬,忽然對李夢笑了笑:“夢姐,你記得《聽說》最後一場戲嗎?林晚站在海邊,把助聽器扔進海裡。”

李夢點頭。

“劇本原意是絕望。”沈奇望向窗外漸沉的暮色,“可你演的時候,手指一直蜷著,像還攥著什麼。”

“……攥著一枚貝殼。”李夢輕聲接道。

“對。”沈奇頷首,目光如刀劈開混沌,“所以現在,該把它掏出來了。”

他轉身走向電梯廳,黑色襯衫下擺翻飛如翼。經過黃小明時,他腳步微頓:“明哥,《第八個人》裡你演大姨子,程耳導演說你有一場哭戲,眼淚流到嘴角時,左邊顴骨會抽動三次。”

黃小明臉色瞬間慘白。

“可今天,”沈奇指尖點了點自己左顴,“你抽動了四次。”

電梯門無聲合攏。金屬映出眾人凝固的臉——黃小明的汗,郝爽的笑,李夢的靜,萬茜保溫杯上升起的最後一縷白氣。

走廊儘頭,劉藝菲正踮腳夠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她指尖觸到金屬外殼的刹那,噴淋頭突然滴下一滴水,不偏不倚,落在她鎖骨凹陷處,像一滴遲遲未落的淚。

而此刻天津衛視演播廳後台,張季中正把一枚U盤塞進《潛伏》母帶盒夾層。盒蓋合攏前,他瞥見盒底一行蝕刻小字:“真相比膠片更易顯影。”

字跡新鮮,墨色未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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