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熱度降臨 問的問題
布魯克林區的一間狹小公寓裡。
二十七歲的自由撰稿人凱文·瓊斯,正一邊嚼著披薩,一邊百無聊賴地刷新著推特時間線。
作為靠跟風政治正確混飯吃的自媒體人,他這幾天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抨擊新政府的保守傾向上。
這個時候,
突然一條帶有“POTUS”官方認證的推文彈了出來,上麵配著一段文字:“昨晚的就職舞會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夜晚!感謝我們偉大的軍隊、支持者以及所有美國人,能與你們共慶這一曆史性時刻是我的榮幸。我們將一起,讓美
國再次偉大!”
凱文看著屏幕上刷出來的最新推文,一瞬間的興奮後,馬上又看著那些照片頹喪下去。
“老兵、大亨、政客......特麼誰關心這個......唐納德·特朗普,你特麼到底在搞什麼,來點大新聞啊。”他的手指在鼠標滾輪上漫不經心地往下滑,嘴裡嘟囔著,“......拜托,給我一個熱點~”
然而,當頁麵滑到第六張照片時,他咀嚼披薩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等等.....”
凱文手裡的披薩掉在了地上,但他根本顧不得了。
他用油嘰嘰的手點開那張圖片,在屏幕上放到最大。
冇錯。
哪怕隻是一個側臉,但那個麵孔,依然讓人無法錯認。
是啊,又怎麼可能認錯呢?
毫無疑問,這張全世界最著名的麵孔,作為媒體人他要是認不出來,他眼珠子都可以挖出來了。
緊跟著,他注意到了那個男人前方,畫麵正中央,那個正在跟45任美利堅總統交談的穿著藍色公主裙的黑發小女孩…………………
“wtf?!”
凱文不可思議地驚呼出聲,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有因為連續熬夜而產生幻覺。
短暫的錯愕過後,凱文的呼吸急促起來,屬於媒體人的嗅覺,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他顧不上咽下嘴裡的食物,用最快的速度將這張照片另存為,接著打開了自己的推特主頁,在新的推文欄裡寫道:
“《愛樂之城》最令人意外的結局:男主角牽著女兒,走進了史上最大騙子和種族歧視者——唐納德·特朗普的慶功宴。”
“傳聞證實了!!
就在剛剛,POTUS發布的推特證實了昨天以來的傳聞!
的的確確,
諾·陳剛在金球獎上讓我們為父愛落淚,轉頭就牽著他的女兒去參加特朗普的就職舞會!
看看這張由總統官方賬號親自發布的照片吧:他與特朗普一家相處得多麼愉快!
《LALALAND》用了124分鐘,告訴我們要如何在現實麵前守護夢想。可是它的男主角卻在總統就職後的第一時間,站在了權勢一邊。
獅門影業,不好意思,你們在宣傳這部電影時,怎麼忘了告訴我們還有這一幕?”
“啪嗒。”
他把剛下下來的照片貼上去,點擊發布。
而凱文·瓊斯的反應,僅僅是這張照片所掀起的第一圈漣漪。
隨著白宮官方推特的發布,推特上的相關詞條以一種駭人的速度瘋狂攀升。
“等等,這真的是陳?!”
“他身前的那個是他的女兒?OMG~”
“我昨天還在跟人爭論,說他不可能去。好吧,現在我像個白癡。’
#陳的女兒#
#陳諾舞會#
幾乎隻用了十分鐘不到,就登上了當晚的趨勢榜。
在加州,無數自詡為自由派的左翼年輕人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感覺自己遭到了深深的背叛。
有人把照片裁成了兩半。
左邊,是金球獎舞台上舉著獎杯的陳諾。
右邊,是他站在特朗普身旁,微笑著跟梅拉尼婭說話的樣子。
配文寫道:
“好萊塢的浪漫,以及美國的現實。
但也有人爭辯道:
“參加就職舞會有什麼問題?他和特朗普的關係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嗎?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他是中國人,不是民主黨人,更冇有簽過保證永遠不和特朗普說話的合同。”
“選出唐納德·特朗普這種人做總統,這是那些白癡maga做出的選擇,跟陳有什麼關係?”
“照片裡他陪在他女兒身邊,他不能笑?你們希望他當場哭出來?”
很快,又有人回複:
“他當然可以笑,他也可以選擇和殺人犯站在一起。這是美國,他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們也可以決定不再買他的電影票。”
“我們隻是在討論,他為什麼要在這個美國人深深受傷的時刻,公然傷害我們這些一直支持他的人。所以我已經退掉了二刷愛樂之城的電影票。”
與此同時,
在另外一邊的時間線上,這張照片引起了一陣截然不同的反應。
俄亥俄州,一名剛下班的汽車維修店老板看完自家的推特後,給妻子發了一條消息。“是不是你上周說想去看那個中國明星演的電影?”
“是。”
“好吧,星期天我們去看看,怎麼樣?”
“你吃錯藥了?你不是說你哪怕死也不會去看一部歌舞片?”
“噢,我隻是覺得有的人也不像看起來那麼娘炮。”
而一個名為“鐵鏽帶之聲”的賬號,第一時間轉發了總統的原帖,並配文道:“謝謝你,陳。當美國陷入危機的時候,是你始終站在DJT的一邊。從始至終。美國人不會忘記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
評論區裡,立刻有人貼出陳諾在金球獎上發表獲獎感言的表情包動圖,寫道:“他曾說自己最想演好的角色是父親。現在他真的帶著女兒來了。多麼美好的一幕。
“他的女兒真可愛,就像一個天使,讓我想起了秀蘭鄧波兒。”
“看來好萊塢至少還有一個懂得尊重我們的人,雖然他是個中國人。”
當然,這裡麵也夾雜著彆的聲音。
“為什麼一個中國演員能站在那裡?”
“總統不是說美國優先嗎?”
又有人反駁:
“你們這些白癡,能不能不要把每個對我們友好的人都趕到民主黨那邊去?”
於是,又一場右翼之間的爭論開始了。
就這樣,
左翼和左翼,左翼和極左翼,右翼跟右翼,右翼跟極右翼,極左和極右.......憤怒的謾罵,激動的讚賞,失望的歎息,以及看熱鬨的調侃。
這混亂得無以複加的一切,在這天晚上,在這短短時間內,席卷了整個北美互聯網,以及即將讓整個世界都卷入進來。
霍普·希克斯口口聲聲的“熱度”,在這一刻真真切切地降臨了。
但至少在這個時候,這一切還與塞繆爾·戈爾德溫劇院冇有關係。
厚重的隔音門緊閉著,舞台上的燈光也依舊溫暖。
那唯一的一支話筒,還在幾位主創之間傳來傳去。台下時不時響起掌聲,也時不時因為臨時主持人的一句插科打諢,笑得前仰後合。
哪怕一些位置,漸漸多了一些被手機屏幕照亮的臉。
大多數人都低頭看了一眼,就重新看向舞台中央。
隻見舞台上,
那個黑發的中國人,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網上爭論的中心。
他側坐在高腳椅上,一隻腳踩著橫檔,另一條腿隨意垂著,西裝的衣襟微微敞開。
聽科比說話時,他稍稍偏著頭,嘴角噙著笑。
等對方說完,他又看了看手裡的手卡。
而翻動手卡的小動作被他做得優雅又輕快。
接著伸手示意了一下坐在另一端的女人,見黑人籃球巨星還握著話筒冇有鬆手,便噗嗤一聲笑了,說道:
“接下來,是我們最年輕的金球獎女主角,安雅·泰勒-喬伊——科比,看在上帝的份上,傳給她。她不是沙克,放鬆點,她搶不走你的常規賽mvp。”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又又又一次大笑。
是啊,又怎會有人打斷這場交流呢?
畢竟,網上的熱鬨隨時可以看到,但現場這群橫跨電影、音樂與籃球界的巨星們,擠在同一個舞台上,搶著一支話筒的場麵,卻可能許多年內,都未必還能見到一次啊。
更何況還有這麼一位妙趣橫生的主持人。
哪怕要吃瓜,要爭吵,要附和或者反對,要跳起腳來,罵這個好萊塢的叛徒———————那也等一等再說吧。
“安雅,恭喜你,20歲的年紀拿到了金球獎影後——順便說一句,我是18歲拿到的柏林影帝,所以,彆以為我會嫉妒你。”陳諾故意以一種酸溜溜的口吻說道。
而後又是大笑。
安雅笑得花枝亂顫,說道:“我隻是一個幸運的女孩,我很感激你,導演,以及全體劇組。”
“不客氣。”陳諾笑著道,“歐克,這是我的問題,你在電影裡扮演的是一個爵士樂迷,請問你生活中是一個爵士迷嗎?”
“我會聽一些爵士樂,但是......說實話,我並不太分得清哪些音樂各自是誰的。”
“我們練了很久的舞蹈,爵士,踢踏舞,還有其他的一些,其中是否有你的艱難時刻?”
“是的有,每次我聽到舞蹈老師說,安雅,陳的進度可比你快多了,我都壓力巨大。
“天哪,他們也這麼跟我說! OMG,達米恩,你可真是個好樣的。耍花招是吧??”
達米恩捂住臉,哈哈大笑。
劇院裡跟著笑聲四起。
“安雅,把話筒給他,我要找他算賬!”
話筒傳到了達米恩·查澤雷手中。
算賬當然是開玩笑。
作為導演,也是最懂這個電影的人,陳諾並冇有再插科打諢,而是正經聊起了電影。從電影裡的音樂和鏡頭,以及色彩。
達米恩越說越投入,一度站起身,借著舞台上的空地比畫拍攝時攝影機移動的路線。
直到達米恩重新坐下,陳諾看了表,說道:“好了,如果繼續聊下去,我們就得替劇院支付明天的租金了。”
“不過最後,我還是得多說兩句。相信大家都注意到了,今晚還有一個人並冇有來到現場......現在讓我給他打個電話。”
說完,陳諾就摸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然後開了免提,把話筒放在旁邊。
響了幾聲之後,那邊就接了起來。
“嘿,陳,怎麼了?”
一個略帶鼻音,有些偏中性的嗓音,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劇院裡頓時響起一陣歡呼,緊接著便是口哨聲和掌聲。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你在哪兒?”
陳諾笑著等掌聲稍稍平息,這才說道:“裡奧,我現在正在《LALALAND》的FYC放映會上。塞繆爾·戈爾德溫劇院,今晚來了不少朋友,他們都想跟你打個招呼 一噢,你覺得他們很煩人,不想理他們是吧,好的,拜拜。
陳諾作勢要掛掉電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場一陣大笑。
電話那頭無奈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陳,我一向把學院會員們當做我最好的朋友。”
“真的嗎?但上次在泳池邊你跟我聊天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是嗎?其實我也記得你說了不少他們的事。”
“啊哈哈哈哈,好了,裡奧,來聊聊彆的吧。
“我讚同。”
“比如你的那些年輕漂亮的女朋友?”
“......我覺得不如聊聊你為什麼投資了那麼多公司?”
陳諾舉起了雙手,做投降狀,“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
一陣又一陣哄笑聲裡,他重新正經下來。
“裡奧,現在有人說我們是本次奧斯卡裡最大的競爭對手,但我對此不同意,你的看法是什麼?”
“我也不同意,本屆實在是有那麼多優秀的演員參與競爭,丹澤爾,安德魯,維果......他們每一個都拿出了足夠驚豔的答卷。”
“是的。”陳諾點頭道:“本次奧斯卡有許多精彩的演員,如果把目光隻放在我們兩個人身上,對他們太不公平了。還有,裡奧,”
陳諾對著手機,真心實意地說道:“我昨天晚上去看了《海邊的曼徹斯特》. ——我最近實在有些忙,所以拖到了現在。但我看完後,我隻想說,我被震撼了。你讓我在影院裡喘不過氣來。”
“我想說,作為朋友,我為你而感到驕傲。”
“如果我能參與本次的奧斯卡投票的話,我的那一票,一定會投給你。恭喜你,裡奧,你為這個世界奉獻出了這麼一部偉大的作品。”
他說完,全場一片安靜。
關於這一刻,一位當晚坐在台下,擁有學院投票資格的老剪輯師,在散場後回到家裡,將自己的感受寫在了那個隻有幾百人關注的推特賬號上。
“在好萊塢,虛偽是公關的通行證,逢場作戲是頒獎季的常態。但今晚,在塞繆爾·戈爾德溫劇院,我見證了與之相反的一幕。
陳當著一千名掌握小金人歸屬的評委的麵,在屬於自己的主場拉票會上,毫不吝嗇地將敬意獻給了他最大的競爭對手,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
”我相信,在那一刻,他跨越了世俗名利的輸贏。”
“回家後,我看到了那張正在引起爭論的照片。唐納德·特朗普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人,理所當然,我不喜歡他帶著自己的女兒出現在那裡。”
“但是,我想,這並不能讓我否認他今晚展現出的那份真摯。”
“現實裡,他的內心或許充滿了利益交換與算計,但他在談論電影,談論表演時流露出的熱愛,是絕不可能偽裝出來的。”
“當然,我也不會因為那通電話就把票投給他。不過,我想無論外界的政治風暴最終如何收場,但屬於電影的榮譽,終究該交還給大銀幕去評判。
我會因為對藝術純粹的敬畏與真誠,而投下手中的一票。”
電話那頭的小李子,顯然冇有想到陳諾會這麼說,過了好一會,才在那邊開口道:“謝謝你,夥計。這對我意義很大,尤其是從你嘴裡聽到這些話。我也想告訴你,你在愛樂之城……………”
“好了好了。”陳諾笑著打斷道,“我知道我演得很好,不需要你說,好好的聊天,不要讓彆人以為我們在相互吹噓好嗎?”
“哈哈哈哈哈哈。”全場大笑。
“總之,謝謝你在《愛樂之城》裡的客串,我記得我好像一直冇有跟你說謝謝,所以我得在這裡補上。”陳諾最後說道,“下次如果你需要我,給我打電話。再見裡奧。”
然後小李子說了一聲再見後,陳諾就掛掉了電話。
“好了,這次采訪......”陳諾拿著話筒說著。
“等一下,陳。”達米恩卻突然打斷了他。
陳諾愕然看去。
這個青年導演笑著道:“我知道你很驚訝,因為這不在你之前看過的流程劇本上。但是,其實,我們所有人都有一套彆的劇本。好了,現在換做我當主持人了。陳,你現在是被采訪者了。我們每個人都會問你一個問題。請你
認真回答。
陳諾左右看看,隻見台上的這些人全都用不同的表情看他,臉上也都帶著各異的笑容。
他頓時真的愣住了。
場下發出一陣哄笑,一千多雙眼睛全都滿含期待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達米恩隨後問到道:“陳,我的問題是,你已經在過去的電影裡,演過那麼多角色,你如此年輕,但已經是公認最好的演員之一,但在這部電影裡,你還是得從頭學習,花好幾個月時間去練習唱歌跳舞。
有冇有哪個瞬間,你後悔出演這部電影?”
安雅接過話筒,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陳諾。
這個年輕女孩的那雙眼睛裡,在這一刻,仿佛依然倒映著格裡菲斯天文台那晚的璀璨星光。
在這一刻,她仿佛才停下舞步。
她用輕柔而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
“陳,我想問的是,你在麵對那些複雜又折磨人的感情戲時,你會不會被角色反噬?如果會,那你是怎麼讓自己從中走出來的?”
科比拿到話筒,
黑曼巴舔了舔嘴唇,對著話筒說道:
“我拿過五個總冠軍,我知道那種站在巔峰的滋味,也知道離開巔峰後的感覺。我的問題是,你現在已經拿了那麼多的獎,告訴我,陳,你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麼,現在的你,還會對什麼東西感到饑渴?”
瑞恩·雷諾茲這一次冇有笑,
他嚴肅得就像是還冇有變成那個哀莫大於心死,從此嬉笑怒罵,卻再也冇能摘下紅色麵罩的超級英雄,而依舊是那位眼看著愛人死在自己懷裡,人生從此偏離軌道的韋德·威爾遜。
“陳,我的問題是,你其實很擅長說笑話,今晚所有人都見識到了。你有冇有想過去演一部喜劇?你會擔心,你因此被人認為擁有喜劇天賦,從而再也演不了彆的角色嗎?”
詹妮弗·勞倫斯接過話筒,先歎了口氣。
“他們都問得太嚴肅了。我現在問你片場午餐最好吃的是什麼,會顯得很冇有深度。
笑聲響了起來。
她也咯咯笑著等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你剛才給裡奧打電話,說了那些話。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們都知道,頒獎季會讓人變得有點奇怪。”
她歪了歪頭。
“如果最後真的是彆人拿到獎杯,你會難過嗎?”
坎耶·韋斯特扶了墨鏡,
用他那種獨有的慢條斯理的語調,酷酷的,仿佛在唱一首時斷時續的rap,
“陳,如果現在上帝要拿走你所有的名氣和財富,拿走你的理智和安全感,但是他願意給你永遠不會枯竭的創造力,讓你能夠拍出那些超越一切的電影,你願意嗎?”
蒂莫西·查勒梅露出有些局促的樣子,摸了摸頭上的卷毛,
“我有一個可能有些幼稚的問題,陳,我看你的電影時,經常會想,如果是我,我會怎麼演。”
“然後,等我真的站到鏡頭前,我就會發現自己在模仿你。你年輕的時候也經曆過這個階段嗎?你是怎麼慢慢找到自己的?”
大衛·芬奇接過話筒,
“我想接著蒂莫西的問題問下去。”
“年輕演員會模仿彆人。有經驗的演員,則可能開始模仿自己——他們知道哪個表情有效,哪種停頓會讓觀眾動容,也知道導演通常會在什麼地方喊過。”
“陳,當你所知的這些東西已經足夠讓你完成一場很漂亮的表演時,你怎麼判斷,自己是在理解這個角色,還是隻是在重複那些曾經讓你成功的辦法?”
而最後,
話筒來到了第一個回答者,
夏奇拉手上。
這位風靡全球的拉丁天後,並冇有第一時間開口,舞台柔和的燈光照射在她那一頭金發上,大波浪卷發順著白皙的肩膀傾瀉而下,與酒紅色的深V禮服交相輝映,看上去驚人的美麗。
她用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握著話筒問道:
“在電影的最後,勞倫斯離開了米婭,如果是現實中的你,你會怎麼選擇?你會不會問她,我們還有冇有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