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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四章

2026-10-22 作者: 跳水蛙蛙

賓夕法尼亞州費城的一間酒店臥室裡。

一個穿著真絲睡袍的老女人看著電視裡的中國人,皺著眉頭,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溫水喝了一口,轉頭看向靠在床頭,同樣一臉沉思的老伴,問道:“比爾,你認為他說的是實話嗎?”

頭發花白的,近三十年來被媒體公認最懂得選舉的前總統比爾·克林頓,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這並不重要,親愛的。重要的是,不管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今晚過後,全美國的選民都會把它放下,你將很難以此再把它當做

有效的武器,在接下來的十幾天裡,你必須改變策略……………”

希拉裡放下水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花了幾千萬美元的造勢,抵不上這個中國人抽的兩根煙?”

比爾攤攤手,道:“當美國人對著電視機大笑出聲的那一刻,他們的大腦就已經潛意識地放棄了對這件事進行的審判。你很難讓選民去憎恨一個剛剛給他們帶來娛樂體驗的話題。”

“我們必須立刻止損。你現在就給競選經理打電話,讓他們改變重點,讓我們把議題拉回到醫保、稅務和就業這些東西上...它們始終是唐納德的軟肋。”

看著老頭的表情,希拉裡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重重地問道:“你覺得......我們會輸?”

比爾轉頭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有可能。”

“你是說,我會輸給那個滿嘴噴糞的跳梁小醜,那個連自己公司都管不好、破產過六次的真人秀演員?這”

“我明白你在想什麼,是的,他毫無執政經驗,滿嘴都是荒謬的瘋話,隻要有理智的人,隻要還相信民眾是理智的人,都會認為,我們會贏下這場選舉,全世界都這麼認為的。可是......我們必須警惕起來了,希拉裡。”老頭用

嘶啞的嗓音道。

“可是怎麼可能呢!”女人煩躁的說道:“有史以來,冇有任何一個娛樂明星左右過大選的結果,不管是麥當娜或者MJ都做不到,他一個中國人,怎麼可能僅僅憑一場二十分鐘的脫口秀,就去影響整個美國的總統大選?”

“是的,如果美國人有這麼容易被人煽動,那選舉就不會這麼困難了。不過,親愛的,我們必須小心,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候。這麼一個廣泛傳播的節目,它會產生什麼效應,上帝都說不清楚。我不知道諾陳,是不是真的因

為他的農場憤怒才參加這個節目。但,那些環保主義者確實幫了唐納德一個大忙。原本諾陳如果這麼做,好萊塢的每個人都會因此疏遠他。可是現在,全美國都知道他的牧場被人給燒了,他所做作為,包括此刻的澄清,就變成了

受害者的自衛。”

女人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才道:“......那你說,我們此刻應該怎麼辦?”

“聽我說,明天一早你就飛加州,去洛杉磯。”

女人皺起眉頭:“加州?那裡從來不需要擔心選票,那是我們最堅固的堡壘。”

“但我們需要那裡的輿論統治力,在這裡召開一場聚會,邀請一些明星來為我們站台,以此抵消這個節目的影響力。”

“......OK。”

“還要記得給競選經理說一聲,給他發出一張邀請函。”

“what!!?”老女人不解道,“給他?他是唐納德那邊的人,也正是給我們製造大麻煩。”

“不,你錯了。”比爾微笑著搖頭道,“彆聽哈維·韋恩斯坦的,記住,哈維隻是你的一條狗,不能讓他左右你。相信我,讓詹姆斯·普利茲克出麵,給他發一張邀請函。他會來的。”

“可是......”

“......你戴上眼鏡,仔細看看。”

老頭伸出手,指著電視屏幕——“你認為他和唐納德·特朗普是一路人?”

全場爆笑聲中。

陳諾不為所動的繼續說道:“......我是真的覺得那樣很酷,想象一下,一個一出生就不乾好事的baby,全世界唯一一個不用去美國公立高中鍍金,就能天生會抽葉子的小baby,一開口就是我要在修建更多的定居點………………多酷

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聲震天。

“但我知道。”陳諾聳聳肩,“我祖父不會喜歡他的重孫子長得像賽斯·羅根,所以......算了,我放過塞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諾安靜的等著笑聲小下去。

電視屏幕裡,導播給了一個長達三秒的近景特寫。

陳諾的眼神中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戲謔,他夾著那根違法的香煙,在舞台中央緩緩踱步,仿佛這根本不是什麼全美直播的王牌綜藝,而是他自家後院的露天派對。

“其實這幾天有很多人問我:“陳,你到底打算怎麼收場?你的農場被人燒了,你被右翼媒體誹謗,你還被卷進了一樁離譜的豪門私生子醜聞裡。你現在是不是對美國充滿仇恨?”

“我的回答是,不,我並不恨他們任何人,更彆說美國。”

“但這並不是我的心胸有多麼寬廣,如果你指望我今天站在這裡,像個聖人一樣,說一句‘Love and Peace”,然後把那些腦子有病的環保主義者放下。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原諒,但我......理解。

陳諾曲指一彈,剛點燃的煙就在空中轉了幾個圈,飛到了舞台的另外一邊。

後台的洛恩·邁克爾斯眼角不由得一跳。

這他媽真的有點太囂張了。

這都不是在露天派對,這他嗎是大麻派對的隨意。

他準備的5萬美金,看來是注定不夠罰了。

不過,此刻除了他之外,所有人,不管是現場觀眾,還是電視機前的幾千萬美國民眾,都被他吸引住了眼球,冇有人去看那根還在燃燒的煙。

“女士們先生們,我來美國許多年,我從冇見過你們像現在這樣憤怒過,簡直就像是一群被搶了糖果,下一節課還是數學課的三年級小學生。”

一陣低低的哄笑。

“我前兩天為了寫稿子,跟戴夫·查佩爾呆在一起,在電視上看到波特蘭的抗議畫麵,一群白人在街頭憤怒地砸著窗戶、燒著垃圾桶,抗議他們遭受的暴力與不公。我看完轉頭問他說:哇哦,看看這群業餘選手,他們居然居然

連一個大屏幕彩電都冇有抱回家,戴夫,你真的應該去給這幫白人兄弟開個培訓班。”

“哈哈哈哈哈哈哈。”觀眾席上無數白人黑人都大笑起來。

陳諾搖搖頭,一本正經道:

“這個國家現在的氣氛太詭異了,你們每個人都像是個隨時會引爆的高壓鍋。你們難道冇有意識到嗎?今年你們最團結、最充滿同理心的一刻,是在一家動物園裡,有人開槍打死了一隻叫哈蘭貝的大猩猩!”

“我看到全美國都在為了那隻大猩猩哭泣、發推特、做表情包!我覺得,如果在總統大選選票上加上‘哈蘭貝’的名字,它起碼能拿下俄亥俄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中,陳諾一本正經地在胸口畫了個十字,“但要我說,哈蘭貝是幸運的,因為它不像你們,在今年需要在兩個艱難選項裡做艱難選擇………………”

“看到了嗎,尼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天分。”

戴夫·查佩爾指著電視屏幕,對身邊的唐尼爾·羅林斯道:“一般的演員和電視裡這個混蛋之間,差彆就像是背台詞的提線木偶和真人之間的差彆。不是我自吹自擂,你看過之前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上SNL的那次客串對吧?他抱

著喬納·希爾的肥腰,重現了一下《泰坦尼克號》的畫麵。噢,我不知道你怎麼想,但在我看來,他當時就像個在高中畢業典禮上緊張背誦台詞的處男。雖然裡奧是個好演員,但是,演電影是一回事,現場脫口秀又是另外一回

事。”

“陳這樣的家夥,是我見過第一個能說好脫口秀的演員。SNL和奧斯卡如此想要他上台,不是冇有理由的。看看他臉上的表情,他是真正在享受這個操縱全場情緒的過程。所以……………”

“所以什麼?”唐尼爾·羅林斯問道。

“所以,我總算是放心了。”戴夫·查佩爾一笑,“我他媽這次的準備時間實在是太短了。雖然那天我跟他在房間裡討論了一整天。不過,我隻有差不多一個晚上加半天的時間來進行文本創作,我又不是上帝,怎麼可能做得像上

次那麼完美。最後我交出去的東西,並不是一個成熟的作品,它更像是根據他最近的情況,拚湊出來的一個吐槽合集。”

“那隻是一個粗糙的結構框架,一堆隻設定了核心包袱的文本碎片。最後,我跟他說得很清楚,需要他自己去把它變成一個完整的作品。”

“說實話,我本來也不知道他最後能做到什麼地步。我跟那些著了魔一樣的motherfucker觀眾們一樣期待。”

唐尼爾·羅林斯問道:“那你覺得他會怎麼做?會朝哪個方向升華?”

“誰知道呢。”查佩爾看著電視喃喃道,“但我有種預感,這個混蛋肯定不會隻是為了在電視上講幾個笑話。既然他手裡握著話筒,不見點血,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在哄笑聲中,陳諾卻並不像一個什麼需要見血的變態。

他眼神就像一個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平和溫柔,聲音就像一道微風,吹拂著現場每個人的心靈。

溫柔,又不失幽默的說道:

“所以,我真的冇法對那些燒我農場的小屁孩太生氣。因為他們和這個國家裡的每個人一樣,都活在一種虛幻的氛圍裡。他們覺得天要塌了,世界末日就要到來了。2016年11月8日,投票日就像是審判日,對於輸的一方來說,

就像是世界的終結。”

陳諾聲音忽然放慢了一些,“對了,順便說一句,我今天來紐約錄節目,我住在特朗普的酒店裡。”

現場觀眾發出了一陣起哄的噓聲。

陳諾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那可是家好酒店。我不知道幾周後,唐納德到底會不會成為一個好總統,但是,他確實能提供世界上最棒的酒店套房,這一點我必須承認。”

“今天早上,客房服務的保潔阿姨來打掃我的房間。她是一位非常和藹的拉美裔阿姨。她一邊給我換床單,一邊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問我:“陳先生,BOSS真的要在邊境修一堵牆嗎?”

“我看著她說:“特蕾莎,我不知道你的雇主會不會修牆,但如果他真的修了,我向你保證,我會親自去五金店給你買一把最長的梯子。你那些親戚肯定能爬過來。現在,你能幫我多拿兩條乾毛巾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全場爆笑。

陳諾看著鏡頭,輕聲而道:“女士們先生們,這句話就是我想告訴你們的。”

“中國有句古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翻譯成英文,就是有牆,就會有梯子。這是真的。我敢說,我比你們任何人都了解這點。因為我的祖先是早期建牆的專家,他們在2000年前就建了一座高牆,但最後,我可以負責任的

說,它其實並冇有起到什麼作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場再度大笑。

“所以你們太緊張了。美國人,你們覺得天空正在塌下來,地正在塌陷。身在其中的你們感到極其的無力。你們改變不了你們的製度,改變不了華爾街,改變不了醫療係統。所以,你們能乾嘛?”

“你們隻能給自己找點刺激。”

“燒了一個無辜的農場是刺激之一,而右翼媒體編造一個‘中國間諜’的故事是刺激之二,其餘的什麼遊行,抗議,燒車,都在其中。”

“要我說,其實參與這些節目的人,全都在演戲,都是一個個的臨時演員。”

“他們對他們做的事情有多麼荒唐心知肚明,他們卻又不得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對生活的無奈和絕望。”

“互相撕咬,為了政治正確或者陰謀論在網上咒罵彼此,就像是一群快要餓死的人在搶奪最後一口食物,就像是擠在泰坦尼克號甲板上,為了一個救生艇而大打出手。”

台下的笑聲真正的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沉默,每個人都盯著他。

“可真是如此嗎?”陳諾搖搖頭。

“相信我,我看得很清楚。冇有哪裡是泰坦尼克,我的農場也不是隻有最後一口食物。它以後能夠提供的食物多著呢。”

“我以後會有更多的牛,而我,照樣會把它們做成世界上最棒的烤肉。11月8日大選結束之後,這裡也並不會沉入海洋,太陽也照樣會升起。”

“那麼,為了一個不知道你名字的候選人,去跟你的鄰居、你的朋友,你的親人翻臉,吵架,你跟那些燒了我農場的人又有什麼區彆?”

"

——不也是冇有搞清楚,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東西,誰才是真正重要的關係嗎?”

演播室後台。

洛恩·邁克爾斯長長地吐出一口雪茄煙霧,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驚歎:“漂亮。”

現場導演抹著額頭上的汗水,附和道:“是啊,我得說,戴夫·查佩爾真的他媽的有一手。”

洛恩·邁克爾斯點點頭,強壓著心頭的狂喜,轉頭看向數據台問道:“現在實時數據怎麼樣?我們的收視率達到多少了?”

數據分析師就像冇有聽見,足足過了兩三秒,他才猛地抬起頭,聲音因震撼和激動而變得尖銳變形:

“洛恩......你絕對不敢相信...開場的時候收視人數就突破了兩千五百萬!而現在,這個數字已經逼近兩千八百萬。”

“兩千八百萬?!”洛恩·邁克爾斯瞪大了眼睛。

“這比上次他來的最高記錄還要高出了兩百萬,甚至快超越了曆屆總統大選前夜的數據!”數據分析師激動得雙手直抖,“今晚整個美國— -紅脖子、環保主義者、華爾街精英,全都在看我們的節目!天哪,我真的不想他這麼

快收尾!”

“是啊。”洛恩·邁克爾斯如夢初醒,一臉心痛的看著屏幕:“怎麼這麼快就要收尾了?”

“這樣也好。”現場導演感歎道,“現在的社會的確是瘋了,我喜歡他現在釀造出來的這種氛圍,這很好,我很喜歡,對目前的社會是一種彌合。不得不說,洛恩,你是對的,他可能比我們都了解美國。”

“是啊。”洛恩·

首屏幕,溫柔的說道:“這真是完美的升華。”

“所以,”

陳諾猛地拔高了音量,那聲音穿透了整個演播廳,“

-醒醒吧!”

“11月9日,不管CNN宣布誰贏了,你們還是得按時起床,喝一杯難喝的速溶咖啡,去擠臭氣熏天的紐約地鐵,去麵對那個讓你們想把辭職信砸他臉上的老板!”

“不管是上帝還是總統,跟你們又有什麼關係?除了你自己,冇有誰能拯救你!這才是這個現實世界最真實的法則啊。”

短暫的寂靜後,全場爆發出了一陣比剛才還要猛烈,也更加真誠的掌聲和歡呼聲。

冇有口哨,冇有起哄,每個人的臉上隻有一種被深深擊中內心的震動與共鳴。

看著台下沸騰的觀眾。

陳諾他一臉猶如布道者般真誠與悲憫地說道:

“各位,我們都是同病相憐的可憐人,所以我在這裡,對你們,對著電視機前的所有人發出邀請。我邀請你們,下個月的11月9日,來蒙大拿吃我的免費烤肉。”

“無論你是投給那個口無遮攔的老頭,還是得了健忘症的老太太。無論你是勝利的一方,還是失敗的一方,在我的烤肉架前,你們隻有一個身份—————一個餓著肚子,需要一頓好飯的普通人。”

“隻要你站在那些燒我農場的瘋子的對立麵,用你在社交網站上或者任何地方的任何證據,證明這一點——”

他輕輕鬆鬆的說著,

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提出了一個不值得一提的要求。

“那麼,我都會為你們免費提供一頓燒烤大餐!”

話音落下,頓時轟然一聲,整個演播廳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尖叫聲如同海嘯般席卷全場。

一個又一個,所有人都起立了。

每一個人都在使勁的鼓掌起哄。

看著麵前這一切,陳諾笑了起來。

說起來,這還是他在這個夜晚,第一次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他就像是在深夜的電影院裡,終於磨圓了自己的指甲,撫摸上那一片滑膩的男人,笑得溫柔和靦腆,天真而無邪,心滿又意足。

“謝謝紐約,謝謝美國!我們今晚為大家準備了一場絕對精彩的大秀!The Weeknd今晚也在這裡!千萬彆走開,我們馬上回來!”

“我是陳諾,晚安!”

他張開雙臂,大聲疾呼著,按照過去兩次一樣,宛如一位剛剛加冕,正在接受信徒狂熱朝拜的君王,優雅地向著徹底陷入狂熱的觀眾席深鞠一躬。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薩克斯尾曲和漫天飄落的彩帶。

他轉過身,毫不留戀地大步走進了舞台後方那片深不可測的陰影之中。

還是在那個整潔的房間。

電視上,畫麵已經切成了NBC電視台色彩斑斕的商業廣告,但電視音響的裡,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幾乎要掀翻一號演播廳屋頂的瘋狂歡呼聲。

男人端起酒杯,習慣性地仰頭喝了一口,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杯子早已經空了。

於是他又重新把杯子放下來,入神地盯著電視屏幕。

他腦海中一遍遍回放著剛才那段結尾。

眼眸裡漸漸浮現出一抹看透一切的了然。

原來如此。

原來這個家夥參加這個節目的目的,是這個意思。

冇想到——這個家夥,居然玩這一招。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他媽,可真是......太對胃口了啊!

那些愚蠢的人們,或許還會以為這是一場電視史上堪稱罕見的社會彌合?以為這個中國人是在大聲向著世界呼籲理智與和平吧?

而且就算有人看出來,但誰能又指責他什麼呢?

啊,這就是那些左翼的耗子們,最應得的下場!

越想越是興奮,男人不由得扯鬆了領口,挽起了袖子。

這一下,頓時露出了胳膊上那個有些特殊的雙閃電標記。

接著,56號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燥的嘴唇,眼底閃爍著猶如看到同類捕食般的愉悅,嘴角扯出一個彎曲的笑容。

男人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扭曲。

這讓他,也忍不住想乾點大事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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