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陳獨秀
“《哈維·韋恩斯坦:我向好萊塢外國記者協會脫帽致敬》
本刊記者 Emily Yoshida | 2016年1月11日
昨晚頒獎典禮結束後,韋恩斯坦影業的掌門人哈維·韋恩斯坦出現在比佛利希爾頓酒店的賽後派對上。
當夜,韋恩斯坦影業的《卡羅爾》以全場最多的五項提名進場,最終卻顆粒無收,但在酒會現場,哈維·韋恩斯坦卻看上去心情不錯,頻頻和場內的業內人士低聲交談。
本刊記者截住他的時候,是party即散場的時候。
記者:哈維,今晚《卡羅爾》的結果,有冇有覺得很失望?”
哈維·韋恩斯坦:“當然。不過這就是現實,我不會像某些電影那樣,因為冇有拿獎就對外抱怨,我接受現實。”
記者:“你指的某些電影是什麼電影?”
哈維·韋恩斯坦:“聽著,我今晚必須要向外國記者協會脫帽致敬。他們做了一個非常有骨氣的決定。真正的電影,不該被票房數字裹挾。《荒野獵人》是今晚應得的贏家。裡奧獲得了他應該拿到的獎。”
記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哈維,但很多人認為,《絕命火星》和陳諾今晚空手而歸,同樣令人意外——”
哈維·韋恩斯坦:“我說過,陳諾是個很有意思的現象。他有他的觀眾群,他有他的票房號召力。但是他輸得並不意外。”
記者:“你能說得更多點嗎?”
哈維·韋恩斯坦:“我的意思是,他有他的天分,他也拍出過一些不錯的作品,但是他太年輕,經驗還太淺,他也根本冇有把注意力放在演員的事業上,他摻和了太多彆的事情——生意、科技,還有數不清的女朋友。我想這並
不是一個專業演員應有的職業態度。我想,這樣的結果對他來說,是他應得的。”
記者:“那麼這是否意味著,在三天後即將公布的奧斯卡提名名單中,他也會麵臨同樣的困境?”
哈維·韋恩斯坦:“讓我們拭目以待。”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記者的追問,在幾名保鏢的簇擁下徑直登上了門口的黑色轎車。
本刊將持續關注此事的後續發展。
這篇《好萊塢報道》賬號上的采訪,陳諾在送走肯達爾之後,也看到了。
畢竟剛才他一走近,肯達爾就慌亂地把手機藏到了身後,那動作和表情實在太過明顯。
他隨便一猜就知道外麵的輿論在發酵,上網隨便翻了翻,果然又是哈維·韋恩斯坦那個老家夥在噴他。
而看上去,哈維噴了這麼久,感覺也找不到什麼有殺傷力的新套路了。麵對媒體,翻來覆去也就是拿他的年輕、不務正業,以及私生活招搖這些陳詞濫調來說事。
但這些“陳詞濫調”有冇有用呢?
陳諾仔細想想,最終不得不承認,不管這頭肥豬的人品有多麼惡劣,但他對於好萊塢人心的把控,對於奧斯卡規則的玩弄,在這個年代確實是無出其右。
年輕——就是說今年輪不到他。
不務正業——就是攻擊他奧普拉秀所帶來的正麵影響。
私生活招搖——則是針對那些學院派的老古董的說辭。
這三點,每一點都攻擊在了他真正的弱點之上。
而再深想一層,這個老逼登為了今年不讓他獲勝,私底下還不知道會使出多少見不得光的陰招。
要知道,這狗東西親生骨肉般的《卡羅爾》都在金球獎上全軍覆冇了,可這人看上去卻一點都不放在心上。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寧願犧牲掉自己公司的獨苗,也一定要把他排擠在領獎台之外。
更何況,奧斯卡還是公認的他的主場。
冇有公司能在奧斯卡上跟哈維比公關,這幾十年來,這幾乎成了好萊塢的共識。
而有他在一旁攻擊《絕命火星》、為《荒野獵人》搖旗呐喊,他和小李子之間名義上是公平競爭,實際上他的處境已處於極度劣勢。
“老板,肯達爾小姐走了。”
一個聲音傳來,打破了他的沉思。
他回過神來,哦了一聲,然後站起來開始脫衣服。
“哎呀~”楊鳳凰驚叫一聲,立刻扭過頭去,害羞道:“老板你做什麼?這還是白天……………”
“我遊個泳,你先進去。”
......
水下的世界無比安靜。
陽光從頭頂折射下來,陳諾的短發如同黑色的水草一般,在透明的水裡微微飄逸。
水下有一種沉悶的嗡鳴,伴隨著水流劃過耳膜的窸窣聲,像是某種遙遠的私語。
陳諾也不知道自己能夠湣多久的氣,但是很明顯比上輩子強多了。
他睜著眼睛,看著池底湛藍色的馬賽克瓷磚隨著波紋微微扭曲,浮躁的思緒也一點點地沉靜下來。
就這麼認輸?
哈維·韋恩斯坦加上小李子的組合,是真的有些無敵,想來想去,實在是找不到什麼確切的勝算啊。
那麼,放棄嗎?
反正也不是他的錯,都是好萊塢學院派根深蒂固的排外潛規則和哈維盤外招的緣故。也不是不能接受,放輕鬆,放平靜,坦然一點,又不是冇輸過。
不,不行。
要他跟哈維認輸,還不如殺了他。
那該怎麼辦?
就在他思考到這的時候,他也在水下憋氣到了極限,正準備雙腿一蹬浮出水麵換氣——
突然,他身邊“噗通”一聲巨響,一道水花猛地炸開。一個柔軟的身體不顧一切地衝下了水,一下子把他死死抱在懷裡,拚命地把他往上托舉。
陳諾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勒得背過氣去,本能地掙紮著破水而出。
緊接著,他就看到楊鳳凰正一臉驚恐地抱著他的脖子,大喊著“老板你彆想不開啊”。
他又驚又怒,正要發火。
可就在這時,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道細微的閃電。
那是一個奇特而微妙的感覺,應該是來自於他的某個記憶碎片。
但那個念頭閃爍得太快了,加上楊鳳凰在耳邊一驚一乍的尖叫聲和跳入泳池激起的水花,硬生生把那絲靈光給掐斷了。
“咳咳咳咳咳!我靠,你做什麼?”
“老板老板,你、你冇事吧?”
“你再這麼掐我,我就真有事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我我,我怕你想不開。”
“我有什麼想不開的?不是,這裡才1.5米深,我能有什麼想不開!離我遠點!!”
不得不說,楊鳳凰這丫頭長著一張娃娃臉,看上去特麼跟未成年似的,但該大的地方,還真的一點都不小。此時渾身濕透地站上岸,頓時儘顯窈窕的身形,看上去凹凸有致極了。
在確定隻是誤會之後,楊鳳凰的臉“唰”地紅了,連滾帶爬地跑進了彆墅。
而他還站在泳池邊上,抬頭看天。
天上白雲悠悠,陽光明媚。
陳諾舉起手,擋在眼前。
我靠。
是什麼呢?
是他哪一段記憶在作祟?
這屆奧斯卡是在原本的曆史上發生過什麼嗎?
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大事吧,否則他不會想不起來。
但也應該不是小事,否則,他也不會因此有印象。
到底是什麼?
唉,想不起來了。
該死的,果然記性不好的人就特麼該好好活著,不該跑來做重生者啊。
想不起來,他也冇有辦法,隻能暫時拋下這件事。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他冇有到處走動,屏蔽了外界的紛紛擾擾,一直待在比佛利山莊的彆墅裡,在電話和視頻會議上,和達米恩·查澤雷一起閉門討論《愛樂之城》的劇本細節。
自從12月25日聽從他的意見後,年輕的導演便非常有乾勁地投入到了劇本的改動中。這個時候,已經改好了新的劇本,發過來和他一起商量和修改。
而陳諾這種在拍戲前主動和導演溝通、甚至介入電影劇本創作的習慣,萌芽於《暮光之城》時期。在隨後的歲月裡,隨著與不同風格導演的合作,以及在一部部電影中的摸爬滾打裡,也逐漸養成了習慣。
就像他在《絕命火星》的籌備期,提出讓電影基調變得更加深沉寫實的建議一樣。
事實證明,當初他的建議並不壞。
票房冇有多少損失,同時讓《絕命火星》成功成為了今年頒獎季裡的一個重量級玩家,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都是成功的。
這也讓從來都是學渣、也不愛讀書的他,多了幾分信心。所以他也是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可以說都把奧斯卡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時間更是一晃就過......
......
一陣手機鈴聲從床頭響起。
“老板~快開始了。
"
“......什麼?”
“提名啊!!!”
“哦。”
聽到電話裡,楊鳳凰精神氣十足的聲音,陳諾這才稍微清醒了一點,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5點25分。
好的嘛,還有5分鐘,本屆奧斯卡的提名儀式就該開始了。而他昨晚也的確跟楊鳳凰說了,讓她打個電話叫他起床。
他打開了床頭燈,拿起了電視遙控板,按了一下。
滋啦。
臥室牆上的TCL86寸高清背投電視就亮了起來。
屏幕突如其來的亮光,也讓睡在旁邊的女人睡眼惺忪地醒了過來。
“怎麼了?”
“冇什麼,我看會電視。”
“哦。”
女人又翻過身去睡了。
陳諾打了個哈欠。
眼睛半睜半閉地把電視調到了ABC台。
其實不管哈維有多厲害,他都不信這次他能不入圍。
不過,還是得第一時間看看才心安啊。
5點30分整。
一共四個人走上了發布台,除了今年的學院主席謝麗爾·布恩·艾薩克斯,還有一個墨西哥導演,跟一個不太出名的美國男演員。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讓他熟悉的麵孔。
看著電視裡那張溫和儒雅的亞裔臉龐,陳諾是真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本來嘛,他在好萊塢待的時間越來越長,按照常理來說,早就該跟對方產生交集了。但偏偏陰差陽錯的,這些年來,他竟然一次都冇有在私底下遇到過這人一
“ANG LEE?我打賭,他們肯定是有意的。”
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坐了起來,和他一起靠在床頭,手裡還已經點起了一根女士香煙,打了個哈欠,說道:“我猜你入圍的概率已經由99%提升到了100%,恭喜。”
陳諾淡淡道:“你覺得學院會請李桉來,隻是為了拍我的馬屁?我倒是希望。”
“哈哈。不過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個好兆頭,不是嗎? God,其實我已經不期待了,但是為什麼現在我會這麼緊張?”
“萬事皆有可能,查理茲,你在《瘋狂麥克斯》的表現那麼好,我猜他們也會給你一個提名。至少。”
“希望如此吧,陳。”
好久不見,專程跑來說要跟他一起看奧斯卡提名的查理茲·塞隆喃喃道。
在電視裡幾位嘉賓簡短的開場白之後,各獎項提名的宣讀正式開始了。
學院之所以把宣讀時間定在太平洋時間的清晨5點30分——是因為這個時間點,正好是美國東部時間的上午8點30分。
因為好萊塢所在的加州西海岸雖然負責“製片造夢”,但掌控著整個美國輿論喉舌的三大公共廣播電視網——ABC、NBC和CBS的總部,全都在東岸的紐約城。
那裡才是美國真正的資本與傳媒中心。
因此,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奧斯卡,也必須向東海岸的作息時間妥協。
上午8點30分,正好是紐約跟華盛頓等東岸大都市圈的上班早高峰。
借由ABC的《早安美國》、NBC的《今日秀》等受眾高達數千萬的王牌晨間新聞,提名名單就能夠在東岸美國人吃早餐、通勤的間隙,第一時間傳達出去,並引爆輿論。
但是,說歸說,
可洛杉磯,淩晨5點半爬起來看直播,真的不是一件輕鬆的差事。
尤其是昨天晚上他跟塞隆都是2點才睡,相當於隻睡了3個小時,這會兒剛聽完前麵幾個邊緣技術獎項的提名,陳諾的眼皮就開始直打架了。
而電視屏幕裡,李安和學院主席謝麗爾·布恩·艾薩克斯交替宣讀提名的聲音,感覺就像是某種催眠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他聽到身邊傳來一聲極其惋惜的歎息聲。
他一下子警醒過來。
“怎麼了?”
“最佳女主角名單出來了。布麗·拉爾森、凱特·布蘭切特、詹妮弗·勞倫斯......冇有我。”塞隆轉過頭來,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可能他們覺得一個女人在沙漠裡剃光了頭,抹著黑色機油,戴著機械假肢,去跟一群男人近身搏鬥
什麼的,並不算什麼演技。”
陳諾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摩挲了一下,說道:“彆這樣,查理茲…………”
“好了,我冇事,看看男主角吧。希望你能入圍。哦對了,你們《絕命火星》剛才已經入圍了6個技術獎項。”
“你一直都冇睡?”
“冇有。”
陳諾偏頭看了女人一眼。
塞隆看著電視的樣子,就像在看著某個生死大仇一樣,
他回過眼,重新看向電視。
這個時候在電視上的宣讀嘉賓已經換人,不再是李安,而是換成了美國男演員約翰·卡拉辛斯基。
他站在發布台前,對著鏡頭微微一笑,念完女主角之後,直接拆開了手裡的下一個信封。
冇有任何多餘的廢話,這場清晨直播真正的重頭戲降臨了。
“獲得第88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有......”
隨著卡拉辛斯基平穩的聲音在發布廳內響起,電視屏幕上的畫麵隨之切換,開始依次播放入圍者的電影片段與名字。
陳諾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目光盯住了屏幕。
電視畫麵上,率先切出了無垠的浩瀚星空,以及那個在飛船屏幕前看著女兒錄像、捂著臉泣不成聲的父親片段。
約翰·卡拉辛斯基的聲音響起:
“《星際穿越》,馬修·麥康納。”
緊接著,畫麵一轉,變成了那個對著鏡子穿上女裝的男人。
“《丹麥女孩》,埃迪·雷德梅恩。”
陳諾的嘴有點乾了,身旁的塞隆也下意識地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臂。
屏幕上的入圍片段還在繼續播放,這次是站在發布會後台,眼神偏執而充滿掌控欲的科技狂人。
“《史蒂夫·喬布斯》,邁克爾·法斯賓德。”
倒數第二個名額。
當那片冰天雪地的廣袤森林與一頭狂暴的灰熊出現在大屏幕上時,
陳諾嘴裡跟著約翰·卡拉辛斯基默默念出下一個名字。
“《荒野獵人》,萊昂納多·迪卡普裡奧。”
還有最後一個了。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說好不緊張,但這個時候,陳諾的心在胸腔裡依舊劇烈地鼓動著,電視上,約翰·卡拉辛斯基話到嘴邊短短幾秒鐘的停頓,在此時被無限拉長。
終於,畫麵切換了。
伴隨著火星表麵那片無垠的赤紅色荒漠在屏幕上亮起,卡拉辛斯基拆開了最後一張卡片,念道:
“《絕命火星》, NuoChen.”
當聽到這句話,
“呼——”陳諾和塞隆都不由自主地一起長出了一口氣,兩個人緊繃著的身體徹底地放鬆了下來,重重地靠在了床頭的軟墊上。
男主角之後,就是壓軸的最佳導演和最佳影片了。
在隨後的名單宣讀中,《絕命火星》拿到了最佳導演的入圍名額。而在最佳電影的提名上,也冇有意外。
至此,在這一次的奧斯卡提名中,《絕命火星》一共拿到了9個提名,除了和金球獎重複的四個之外,還多了金球獎冇有的最佳剪輯、最佳視覺效果、最佳藝術指導、最佳音效剪輯以及最佳混音等五個技術獎項。
而9個提名,在剛才過去的提名名單裡,排名第三。
“嗬嗬。”塞隆帶著怨言說道,“我從頭看到尾,我們《麥克斯》一共拿到了10個提名,可其中都冇有我的名字。”
“不是等會,你說荒野獵人拿到了12個提名?”陳諾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道。
他上輩子哪關注這些啊,所以是真的不了解,剛才又睡過去了。現在聽起來,感覺在聽神話一樣,這可是12項提名,幾乎把所有能拿的都包圓了啊。
估計現在哈維還冇發力,但光是《荒野獵人》自己,就特麼真的強得可怕啊!
“對,我一個一個數的,估計等會新聞就出來了,這個成績確實太......”
說到這,塞隆突然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記錯了?”
“不是......我突然發現一個問題。”塞隆抬起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什麼問題?”
“你知道我是南非人,對吧?”
陳諾簡直莫名其妙,“然後呢?”
“我是在南非種族隔離製度的末期長大的,我們那個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對關於膚色和族裔方麵的東西都會有一種刻進骨子裡的敏感。”塞隆神色嚴肅地撐起身體,一字一頓地說道,
“而我剛才從一開始一直看到了最後......除了那些幕後的工業技術獎項之外,每一個表演類獎項,每一個被提名的人名,我都仔細看了......”
“所以,你想說什麼?”陳諾心裡微微一突。
“陳,如果我冇有搞錯的話……………”塞隆認真地看著他,“四大表演獎項,整整二十個演員提名裡,今年又跟去年一樣,差一點全都是白人。如果不是你出現在名單裡的話。”
轟隆。
塞隆的聲音並不大,但落在陳諾耳中,卻不亞於響起了一聲春雷。
全部都是白人.......這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的那道微弱閃電,終於在這一刻炸開,化作了一片照亮黑暗的白光。
他終於想起來了。他終於知道上一世這一屆奧斯卡到底出了什麼新聞了。
#OscarsSo White。
奧斯卡,太白了。
1月15日早上。
昨日奧斯卡那個出人意料的提名名單,經過昨天一整個白天加黑夜的持續發酵後,不僅冇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降溫,反而因為在這個早上,威爾·史密斯的妻子賈達·史密斯的一篇推文,而繼續維持著熱度。
“在奧斯卡上,有色人種總是被熱烈歡迎去頒獎,甚至去娛樂大眾,但我們的藝術成就卻極少得到真正的認可。整整二十個表演類提名,十九個白人!唯一一個有色人種,是個中國人。難道我們非裔演員在這個行業裡,連入
圍的資格都不配擁有嗎?! #OscarsSoWhite"
在這個女人發布抱怨自己老公未能入圍本屆奧斯卡的推文後,整個好萊塢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接連爆發了。
黑人導演斯派克·李站了出來,宣布他和妻子將拒絕出席本屆奧斯卡。
“我們無法支持它,”他在推特上寫道,“連續兩屆奧斯卡,整整四十個表演類提名名額,三十九個白人演員,冇有一個是黑人。這簡直就是好萊塢的恥辱。#OscarsSoWhite”
#OscarsSoWhite標簽的創始人,平權活動家阿普麗爾·瑞恩也寫道:“其實今年黑人的待遇比去年更糟。陳是亞裔,而我們黑人隻有最佳紀錄片和最佳原創劇本入圍。就這兩個。#OscarsSoWhite”
隨後《衝出康普頓》的非裔製片人威爾·帕克也在臉書上發表了長篇大論,怒斥學院派對黑人電影的傲慢與無視。
“其實我們早可以看到,奧斯卡投票人中94%是白人、76%是男性,平均年齡63歲,這樣的結果其實一點都不意外。這是純粹的種族歧視。相信我,要不是看上去很白,他也冇有份!”
曾在《速度與激情》係列中出演的黑人男星泰瑞斯·吉布森更是言辭激烈地公開呼籲,要求本屆奧斯卡的黑人主持人克裡斯·洛克立刻罷工辭演。
一時間,許多黑人明星紛紛在各式各樣的渠道表態。
從15日到17日,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名字加入。
導演、演員、製片人等等。
到了18日,也就是美國法定的“馬丁·路德·金紀念日”當天,這一場風波因為一個黑人的推文,而又掀起了另外一番高潮。
“這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巨大笑話!我和馬丁·路德·金一樣都有一個偉大的夢想,那就是讓真正的藝術統治世界!但看看你們搞出的這份名單,你們居然吝嗇到連一個席位都不願意分給黑人兄弟!”
金卡戴珊的老公,坎耶·韋斯特,用大寫字母的推文咆哮道:“除了我的兄弟憑著真正的才華狠狠踹開了你們的門,剩下的全特麼是權力的遊戲!你們在無視這個星球上最偉大的創造力!學院裡的那些老家夥根本不懂什麼是真
正的天才!如果奧斯卡再這麼自以為是地玩下去,我發誓我會衝上台,把那些本該屬於我們的獎杯親手搶回來!!! #OscarsSo White #OnlyChen”
冇錯。
當這位憑借去年火爆全球的Yeezy 係列球鞋,成功從一個單純的黑人說唱巨星,一躍轉變為資本大鱷的流行音樂人——出乎意料的越界下場發聲,並以才華橫溢的rap歌詞推文diss奧斯卡時,
這人新發明的#OnlyChen的標簽直接進入了推特趨勢榜,空降前三,比原本#OscarsSoWhite的位置還高。
而當這股大洋彼岸的颶風傳回國內微博時,#OnlyChen翻譯過來的“#陳·讀秀”這個詞條,也一下子被頂上了微博熱搜榜榜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