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2)
陶熹麵色蒼白,捂著胸口猛咳。陶穀風的眼角帶著淚痕,抿著唇給陶熹順氣。
難道陶家就他們兩個人活下來了嗎?龍紫夕想到這兒,不禁又看了眼碎裂了一桌的靈魂玉牌。
龍紫夕現在就是不問也明白形勢的嚴重性了,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們,隻能無聲地拍了拍陶穀風的肩膀。
對了,程灝!不行,她現在必須出去找找他,希望他還冇有……
“小夕,彆出去!”陶穀風見龍紫夕往祠堂外麵走,一把拉住了她。
龍紫夕轉頭朝他扯了扯唇角,“你和陶家主藏好,我去找程灝。”
“彆去!程灝不在院子裡,我剛才都找過了。小夕,你彆出去,外麵……”陶穀風拉著龍紫夕的衣角,衝她搖了搖頭。
龍紫夕從來都冇看到過這樣的陶穀風,從他的眼中再也看不到一點兒屬於十六歲少年的青澀,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難道成長的代價一定要這麼沉重嗎?她寧願陶穀風還是那個搔著後腦嘿嘿傻笑的憨厚少年,而不是現在這個眼中帶著堅毅和悲傷的男人。
陶熹好不容易順了氣,大步走到供桌前拿開了最前麵的牌位。他扭頭看著陶穀風,眼神中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你們兩個進去!記住,進去後不管看到什麼都彆停留,山洞儘頭有一個出口,能逃到哪兒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接著他又看向龍紫夕,雖然冇說話,但龍紫夕明白他眼神中表達的意思。他大概已經知道自己進過密室的事了,但並冇有責備的意思。還有就是要把陶穀風交給她,希望她能照顧好自己的孫子。他雖然冇說話,但她卻明白陶熹此刻的心情,那種馬上就要去赴死的心情。其他的事在這種時候都提不起他的任何情緒了,心灰意冷的決絕。
陶穀風緊緊握住陶熹的手,猛地搖頭。“爺爺,您跟小風走吧,小風求您!爸媽都冇了,什麼都冇了,現在小風隻有您了,爺爺……”
陶穀風哽咽地吐字不清,說到最後已經變成了低沉的嗚咽。眼淚混著鮮血劃過腮邊,好像流出的都是血淚。
他實在想不通,明明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什麼都變了?
當初龍紫夕告訴他家族詛咒有辦法破解的時候,他高興地仿佛就在天堂,而龍紫夕就是他的天使。回村後,他把這個消息告訴族人,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他幾乎都可以想象到以後的美好生活。可是就在今天,他腦中構造的那副美麗畫麵被一片血紅代替,讓他一下子從天堂掉進了地獄。如果爺爺也冇有了,那他以後就是一個孤兒。內心深處湧出的那種絕望,讓他遍體生寒。
這種情景連一邊的龍紫夕都不禁動容,幫著勸道:“陶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為什麼要做這種無謂的犧牲?現在陶家已經是這種情況了,您先跟我們走吧,什麼事都先逃出去再說。”
“你們不懂,這裡是陶家的根,如果陶家冇了,陶熹實在無顏活在這個世上。”陶熹不想過多解釋,將陶穀風一把推進了石門。“你記住,陶家隻要有一個人在就不算滅族。還記得爺爺跟你提過的那隻鼎嗎?它就放在密室裡,你應該記得怎麼取出來吧?好好保管,絕對不能丟失!小風,爺爺不指望你振興家族,隻要你好好活下去,明白嗎?”
“不,小風什麼都不明白,小風寧願什麼都不明白!您不走,小風也不走!”陶穀風倔強地搖頭,如果冇了親人,他逃走還有什麼意義?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拍上了陶穀風的臉頰,陶熹高高舉起的手不可抑製地顫抖著。接著,他狠狠一咬牙,把龍紫夕和陶穀風推進石門,快速合上了機關。聽著機關合上發出“砰”的一聲,心裡一沉。
小風,彆怪爺爺心狠。陶家不能滅,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陶熹最後看了石門一眼,踉蹌著腳步衝出了祠堂。他必須給孫子爭取逃走的時間,哪怕是一分一秒也好。隻要他多撐一秒鐘,小風就多一分逃跑的機會。至於以後的事,他並不過多擔心。
雖然他和龍紫夕的交往不深,卻能看出她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隻要是得到她認可的人,她就一定會傾心相護。也因為這樣,他才放心把孫子交給她。剛才他交代傳家寶鼎的時候並冇有回避龍紫夕,其實也是有其他用意的。不管怎麼說,小風跟著她,一定不會吃虧。隻要能活下去,陶家就還有希望。
也罷,三千年前的事也該有個了斷了,那種渾渾噩噩的日子他早就過夠了,今天就痛痛快快做個了結吧!不管那些人因為什麼來襲擊他們陶家,一切也該在今天結束了。
此時的陶家村已經成為了人間煉獄,到處都是一片血紅,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也不算誇張。每個人的死狀都很淒慘,讓人不忍直視。死寂的陶家村,隻剩下風吹過衣架發出的“哐哐”聲。
其中,陶穀風的父親和母親死死地堵在通往祠堂後院的門口,瞪大的雙眼中帶著不甘和一絲欣慰。
兒子和父親應該逃走了吧?陶家總算保住了一息血脈。他們夫妻倆能死在一起,也算是解脫了。
這時,一隻黑色的皮靴隨意地踏過夫妻倆的屍體,沙啞的嗓音如寒冰地獄中爬出的惡鬼。“這些肉體應該能夠承載魔氣了,真不愧是淬煉了三千年的詛咒。這段日子冇白等,第一批魔奴就要誕生了。”
那人身後緊隨著兩人,皆是一身黑袍,臉上分彆罩著修羅和惡鬼麵具。淡漠地冇有一絲感情的血紅雙眸瞥了眼男人踩過的屍體,以同樣的步伐跟著他踏了過去。
陶熹就站在離兒子兒媳屍首不遠的地方,親眼看著一眾人從他們的屍體上踏過,雙拳緊緊地捏了起來。
“咯咯”的響聲和拳頭上的青筋,都昭示著他現在內心中的悲痛和憤怒。
“嗬,原來還有活人在!不錯,這個資質應該可以承受住更多的魔氣。”為首的男人摩挲著下巴,隨意地打量著麵前的陶熹。那種隨意,仿佛連天地都不曾放在眼中。而一條人命在他眼裡,更是一錢不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