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步步進逼的詭神
孟天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可這份情緒轉瞬便收斂得乾乾淨淨,臉上看不出半分破綻。
他還刻意裝作心神受損,出現恍惚的模樣。
就在這一瞬的間隙,蝕夢母神伺機甩出的一縷漆黑長發,裹挾著蝕魂噩夢的力量,撕裂開時空屏障的一角,狠狠抽在了孟天的肩頭。
“嗤啦......”
刺耳的撕裂聲響炸開,大片銀白璀璨的時空符文受衝擊碎裂,漫天碎光四下飛濺。
孟天撐起的時空光幕,當場破碎開了一大片,身形更是倒退數百裡。
帶著強烈侵蝕性的墨色夢靄,順著傷口瘋狂向內滲透,灼燒啃噬著孟天的時空本源,一陣陣滋滋的焦糊聲響不絕於耳,神魂層麵傳來鑽心的刺痛。
孟天悶哼一聲,一口混雜著本源碎末的烏黑血液,順著嘴角緩緩淌落。
鮮血潑灑在身前翻騰的時空長河水麵,激起一大片渾濁翻滾的泡沫,冰冷的本源氣息四下彌散開來。
他抬起手,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跡,連指尖都刻意控製著,透出難以掩飾的細微顫抖。
完完全全一副快要支撐不住的姿態。
見到這一幕,蝕夢母神周身千萬張破碎扭曲的人臉,齊齊爆發出尖利刺耳的狂笑。
漫天狂舞的漆黑黑發驟然鋪展,幾乎遮蔽了半片混沌虛空,墨色濃稠的夢靄順著孟天退走的軌跡,滾滾向前碾壓推進,侵入時空長河。
千萬張人臉同時開合嘶吼,尖銳的嘯聲震蕩四方,周遭的空間褶皺被聲波震得簌簌剝落,一團團漆黑的灰燼不斷往下飄散,時空長河劇烈沸騰。
“哈哈哈......我就說嘛.....
原來這個小崽子,真的就要撐不住了!”
蝕夢母神朦朧的聲音,傳遍整片虛空。
她原來還以,這位新晉的時空詭神全都是裝的呢。
冇想到,其竟然真的瀕臨極限了。
或許,其有一部分是刻意偽裝的,但瀕臨極限肯定也是真的。
如此一來,那就不用想太多了。
隻要能夠將其吞噬了,其是不是裝的有什麼關係?
此刻眼見孟天狼狽敗退,她心中的貪婪可謂被徹底點燃,滿心滿眼都惦記著搶奪孟天的時空本源。
她再也不肯分出心神,去探查現實世界的真實狀況。
反而將自身絕大部分心神、力量,儘數凝聚合一,死死鎖定住孟天的身影。
而此舉,也正中孟天的下懷,把這些詭神的全部注意力,牢牢牽製在這一方主要戰場。
孟天繼續撐著那麵傷痕累累,搖搖欲墜的符文光幕,向後節節敗退。
每向後退出一步,光幕表麵就會多出數十處被法則轟擊出來的坑洞,破碎的銀色符文,如同碎雪一般不停往下墜落。
他身後那片浩瀚的時空長河,浪濤一浪比一浪低矮,河麵不斷向內收縮,處處都透著本源消耗過度,近乎油儘燈枯的跡象。
可孟天的內心卻一片清明,心底暗自冷笑。
這些活過了千萬年的老牌詭神,終究還是一步步踩進了自己布下的圈套。
他的本意,就是要把五尊詭神的全部注意力,死死鎖死在這片核心戰場,防止他們分神乾涉現實,破壞張雪一行人在後方的布局。
如今倒是得償所願,後方剛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這些家夥就順著自己鋪墊好的劇本往下走,自己這番演戲,果然冇有白費。
隻要五尊詭神的心神全都被正麵的戰鬥牢牢吸引,張雪他們就可以安安穩穩完成擴張計劃。
等到最終謀劃到來的那一刻,便是這五尊神的末日。
五尊圓滿詭神緊隨孟天的身後步步緊逼,一輪輪狂暴蠻橫的法則攻勢,不要本錢般瘋狂砸落。
方圓千裡的混沌亂流,被狂暴的力量轟得麵目全非,一重又一重的空間,在法則激烈的碰撞撕扯之下,不斷地破碎重生。
有些深邃的褶皺,甚至足以完整吞噬一整顆恒星,裂隙漆黑的邊緣一張一合,卷著四處飛濺的法則碎片橫衝直撞。
哪怕隻是被裂隙邊緣輕輕擦過,即便是一般的真神層級強者,也會被撕扯成漫天碎末。
整片混沌虛空之中,到處都是法則碰撞轟鳴的巨響,滾滾聲浪穿透虛空,震得人的神魂一陣陣發麻發顫。
朽骨帝尊踏著紛飛的法則碎片,緩緩向前挪動。
巍峨如山的骸骨巨人,每踏出一步,全身骨節都會響起“咯吱咯吱”的,刺耳乾澀的摩擦聲響。
顱骨眼眶之中,兩簇幽綠色的鬼火燃燒得愈發熾盛,幾乎要衝破眼眶溢散出來。
看著孟天那一副,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垮掉的模樣,朽骨帝尊激動得整副骸骨都在微微震顫。
他轉頭望向身旁其餘四尊詭神,粗啞如同骨頭摩擦的聲音,在混沌亂流之中回蕩開來。
“哈哈哈………………
看來這小子是真的撐不住了啊......”
一旁的妄語禍主,那張大青銅鑄就的巨嘴不停抖動,上百條滑膩的長舌頭甩動拍打,劈啪的脆響此起彼伏。
蠱惑人心的低語,順著混沌亂流的風四處飄蕩,不斷侵蝕周遭的虛空。
“時空本源枯竭,時空氣數已儘......”
隨著一道道話語,虛空之上浮現出無比逼真的幻象。
畫麵之中,孟天的神魂徹底湮滅,他賴以立身的時空長河,轟然崩碎瓦解。
這一次的幻象,比以往任何一回都更加真實,細節分毫畢現。
淵溺古神那一團漆黑的巨大渦旋,轉動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渦旋表麵漂浮的無數蒼白人臉,紛紛張開嘴巴,吐出一串串渾濁的氣泡,沉悶的咕嚕聲響不斷傳來,震得周遭空間向內反複塌陷。
一股強大無比的拉扯之力擴散開來,在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在拖拽著自己向著渦旋的中心飄去。
寂暝忘神靜靜懸浮在戰場的側翼,周身彌漫的灰蒙蒙霧氣,如同細密的羅網,把孟天所有有可能逃竄的路徑全部封死。
他冇有發出半分聲響,可周身彌漫開來的死寂寒意,正在一點點變得厚重。
顯然他也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勾起了強烈的欲望,滿心就等著最後一刻收網,吞噬孟天的時空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