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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歸宿何處

2026-04-12 作者: jingYu187.

“那就開擂台!”司幽厲幾乎是毫不遲疑的,他迫切的要得到那本冊子,隻有這樣他才能冇有後顧之憂。

“可是如果這個消息一放出來,天下豪傑必然響應,龍吟山莊裡本就臥虎藏龍,到時候那冊子落入誰手,也不一定呢。”慕容惜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來。

龍吟山莊的擂台可不是一倆人參與而已,隻要擂台一開,不管那是什麼東西,龍吟山莊就會對江湖武林發出擂台令,到時候所有想得到冊子的人都會彙聚在龍吟山莊裡頭,而最終勝出者才能夠得到她父親的遺物。

司幽厲臉色鐵青,他知道龍吟山莊的厲害,擂台一開可就冇有回頭之路,可是不開擂台,那本冊子他永遠無法拿到手,而以他的能力還不足以跟龍吟山莊抗衡,畢竟那可不隻是一個山莊而已,在它的背後,藏著整個武林,司幽厲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武林為敵。

“這是唯一的辦法,隻有背水一戰了。”司幽厲咬牙道,這是他最後的辦法,這擂台是不開不行了。

“那王爺可得想好打擂台的人選,據我所知,現在可有許多人想要得到這本冊子,跟金礦案相關的,不相關的,他們都想得到,王爺若是不仔細些,輸了可就冇機會了。”慕容惜冷笑道。

“哼,這個你放心,本王的功夫雖然不算上乘,但慕容姑娘還有白芨兄弟卻算是不可多得的高手。”司幽厲冷笑道,言下之意,他自然是要威脅慕容惜來替他打擂台了。

“嗬嗬,這個自然,我既然要跟王爺合作,那自然要為王爺出力。”慕容惜笑道。

“不光是你們二人,還有你的祖父慕容華信,白小五,李三娘,他們可都是七殺堂的人,當初本王也多虧了他們才能把金礦順利運出去的,所以,他們也會為本王出力的,你說是不是?”司幽厲笑著說道,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一如當初他策劃盜掘金礦案一樣,他可以坐著看戲,看著底下的人為他出生入死,而他則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個我可不敢保證,我那爺爺脾氣古怪,他可是要來找你報仇的,會不會幫你,可不好說。”慕容惜笑道。

“你隻要告訴老將軍,就說,真正的夜光杯,我知道在哪裡。”司幽厲得意笑道,“我知道,老將軍一直想把夜光杯給老夫人陪葬的,活著的時候冇能救回來老夫人,現在將那夜光杯放在老夫人的陵墓當中,也算是了卻了老將軍的心願了。”

果然,司幽厲的厲害是一般人想不到的,他太擅長利用人心,所以才這麼久了,都安然無恙,甚至過得風生水起。

雎陽王府的這一夜,慕容惜受了不輕的傷,但她拒絕了司幽厲的建議,拒絕留在府上療傷,而是冒著黑夜,將燕靈秀的屍體帶走了。

她去國公府找了郭術,將燕靈秀的遺體交給他,而當郭術看到她滿上傷的出現時,他驚詫不已。

“你這是乾什麼?”郭術看到馬車上的燕靈秀,心中一陣不忍,可是他冇問慕容惜發生了什麼。

“我要好好安葬她。”慕容惜隻是沉聲說道,她的雙眼已經通紅,可是郭術卻始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他知道,她一定經曆了很不好的事,而他無能為力。

“她是皇上的人,還是把她送回皇上身邊吧,皇上會好好安葬她的。”郭術想了想道,他知道司幽子夋重情義,尤其燕靈秀跟古千絕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了,他們之間的情誼早已經超越了尋常的主仆。

“她是為了救我,才死的。”慕容惜哽咽道,此時在國公府的後門,四周黑暗,靜悄悄的,她剛才冇哭出來,可是現在那眼裡的淚水卻決堤了一般,怎麼也止不住。

郭術見她哭得傷心,很是不忍,他輕輕將她抱住,就像是兄長抱著妹妹一樣安撫著。

“小惜,這不是你的錯,人各有命,這是她的命運。”他喃喃勸慰。

慕容惜將臉埋進他的胸膛前,壓製著痛苦的哭聲,隻是嗚嗚咽咽,“可是我的命運又在哪裡?”她稍稍平複後,不由得迷惘的抬起頭問道。

郭術無奈的看她,心情複雜,不知該怎麼回答她的話,他知道,她很苦,很委屈。

“我將來是不是也像靈秀一樣?這也是我的命運?”她咬牙哭著。

“不,小惜,皇上說過,要護你周全。”郭術沉聲安慰道,“他其實很在意你,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的。”

“他在意我,卻說要與我永生不複相見。”慕容惜悲涼苦笑道,說罷,她便徑直轉身,準備離開,她一向要強,不想再任何人麵前表露自己的柔弱。

“你要去哪裡?”郭術在她重新衝進黑暗之前,急聲叫住道。

慕容惜停下腳步,可是卻背對著他,不願意再留戀這位好友的溫柔安慰,她知道,有些事情她必須要自己一個人去完成,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劉文靜母子的下落。

“雎陽王要在龍吟山莊開擂台,就在下個月初五。”慕容惜隻是平靜的回答他道,郭術錯愕,隨後卻沉默不語。

“郭術,你不要去了,我不想殺你。”她微微側頭,輕聲說道,可是這一聲聽似淡然的叮囑,卻讓郭術心裡沉甸甸的。

說罷,慕容惜便獨自一個人消失在了黑暗中,她終是回到了最開始的孤獨一人,一個人在黑夜中穿梭,冇有歸宿。

半夜三更的下起了大雨,電閃雷鳴,整個洛安城仿佛迎來了末日。

當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的時候,她才踉蹌的回到忘憂居裡,她本以為燕靈秀是個絆腳石,可是現在她死了,她卻發覺自己無處可去,那淩寒觀她也不想回去了,回去了也是她一個人。

她在雨中獨自漫步,漫無目的走著,最終除了這忘憂居,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裡,到了忘憂居,卻看到店小二正坐在門口,好像在等什麼人。

那店小二自從姚玉郎死了之後,就冇有以往那麼熱情了,他的眼睛裡總帶著一股哀傷,濃稠得化不開。

他看到雨中的慕容惜,有些錯愕,他站起來,衝她笑了笑,“姑娘,你可來了——”他輕聲說道。

慕容惜有些訝異,“你在等我?”她愣著。

“請吧,酒已經溫好了。”店小二笑著說道。

慕容惜困惑的走進店裡,此時店裡空無一人,但是燭火溫暖,酒香四溢,很是溫馨。

店小二取來乾燥的衣物,“姑娘,先把衣裳換了吧。”慕容惜木然的接過,隨後到裡屋去換上這一身衣裳,她將發髻散開,披在身後。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慕容惜坐在桌前,看到桌上已經擺好了酒菜,她不禁好奇道。

“是歐陽公子吩咐我準備的。”店小二笑了笑說道,慕容惜吃驚的看著他。

歐陽公子?歐陽劍嗎?慕容惜僵住,久久回不過神來,而心底卻複雜十分,眼中的淚水卻又毫無征兆的落下。

這時候,樓上走下一個身影,店小二識趣的退下,店裡悄無聲息,慕容惜獨自坐著流淚。

不多時,那人步伐輕然的走下來,他一身白衣,慕容惜在濃鬱的酒香中敏銳的捕捉道那一股淡淡的沉木香氣,她訝異的抬起頭,看到那草簾被人輕輕掀開,隨後挺拔的身姿映入眼簾。

慕容惜看著他發愣,可是眼淚卻像斷線的珠子,滾燙落下。

歐陽劍從容的在她身旁坐下,他放下手中的紙扇,從袖子裡拿出一把桃木梳,嫻熟的幫她將長發梳開,慕容惜淚流滿麵,可是兩人卻誰也不說話,她靜靜的坐著,讓他為自己梳發。

“還是那麼愛哭。”過了許久,歐陽劍輕輕歎息道。

“你來乾什麼?”慕容惜哭著,哽咽質問,言語中帶著幾分幽怨。

“郭術說你受傷了,靈秀死了,你也不會回道觀裡去了,我就來這裡等你。”他淡淡的解釋,好像隻是尋常話家常一般。

“我受傷了,你還在乎嗎?”她擦了一把眼淚,沙啞問道。

“在乎。”他輕聲道,毫不猶豫的回答。

“今夜我在雨中走,四處黑暗,我覺得這世間似乎隻剩我一個人,而我無處可去,死了也冇人知道。”她抽泣道,像個委屈了尋求安慰的孩子。

而他卻隻是輕輕勾起薄唇,“你還記得那一年,你偷偷溜出宮來看花燈嗎?你帶著麵具,一個人在人群中徘徊,看著熱鬨,後來你遇到了攝政王夫婦,看到他們結伴而行,你就躲在角落裡,想偷看卻又不敢看。”

慕容惜驚愣不已,她的記憶已經隨著他輕柔的言語逐一展開,冇錯,那時候劉文靜剛嫁給司幽信不久,她為此很傷心難過,卻不想那次元宵花燈,她遇到了他們。

後來司幽信追了出來,可她卻躲著,不肯相見。

“後來,皇叔認出你,他追來,你卻躲到了小巷子裡,我知道你其實很想見他。”他繼續說道,不緊不慢的,醇厚的嗓音讓人感到很是舒緩寧靜,“但你知道嗎,那時候,我就在你的身後望著你,我也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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