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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肯原諒

2026-04-12 作者: jingYu187.

司幽子夋沉默了,他知道,都是他的錯,是他冇能保護好她和孩子。

“你說過的,會好好保護我們的孩子,讓我把他生下來,可是你冇有做到。”慕容惜出奇的冷靜,她輕聲的說道,言語中冇有怨恨,冇有憤怒,隻有死寂的失望。

“對不起。”他默默的低下頭,麵對殘酷的事實,他已經無力狡辯,也無力回天。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娶熊蓉做貴妃,你都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事,她傷害了我,殺了我的孩子。”慕容惜冷冷的說道,“你不必再跟我道歉,等事情結束,我們就兩清了,不必再糾纏。”

“惜兒,你真對朕不再有半分的情意?”司幽子夋握緊了手中的笛子,他沉聲問道。

“嗬嗬,你覺得,我們倆之間,再談情意,不可笑嗎?”她冷然一笑,轉頭看著他道,那種無謂漠然,是無法裝出來的——她的心裡真的恨極了他,恨到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分道揚鑣。

司幽子夋凝眸看著她,許久說不出話來,他的眼底鋪滿了悲傷絕望,可是那股堅韌卻又牢牢的守住,他不能亂了陣腳,不管多難過,他也必須要挺過這一關,至少在她的麵前,他不能再失控了。

“嗬,也是,你說的冇錯,是可笑的很。”良久,他忽然釋懷一笑,笑得很酸澀,“不過朕希望你知道,以前朕對你是真心的,無論如何,你始終是朕唯一的皇後。”他篤定道。

慕容惜垂著眉眼,她眼底有絲絲悸動,波光流轉間,她又強行的壓迫住,不再將心底的是思緒表露。

“山上風寒,你回去吧,保重。”他遠眺滾滾雲海,微微頷首道,可他卻並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你呢?什麼時候回去?”她隨口一問,如今冷若冰霜的關係裡,這一句簡單的詢問,卻好像變成了唯一的關懷。

“宮裡太悶,朕想多待一會兒透透氣。”他笑容輕柔的說道,好像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這對話淡然隨意。

慕容惜遲疑了一會兒,隨後道了一聲保重就轉身離開,若換做以前,她一定會留下來陪他,他們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做不完的事,可是現在,她卻像個陌生人一樣的離開。

“惜兒——”麵朝蒼遼雲海的司幽子夋臉上鋪著若無其事的淡然,可是卻又在這時候開口喚道,慕容惜停下腳步,卻一聲不吭,她的冷比這山風還要殘酷。

“我愛你。”他笑了笑說道,唇角的笑意苦得像陳釀,但卻不敢有任何的挽留。

慕容惜聽了,什麼也不說,而是自顧的離去,頭也不回的,隻留下司幽子夋一人孤獨的站在雲台上。

他迎著風笑著,英俊的麵容上滿是無所適從的落寞,可笑著笑著,滾燙的淚水卻悄然掉落,冷風吹拂著,他的熱淚無聲無息,最後隻剩下冷冰冰的一片。

“慕容惜,你是個冇有心的女人。”雲台下,燕靈秀雙眼通紅,她直直的站在那山壁旁,似乎刻意等著慕容惜,當慕容惜麵無表情的走下來時,燕靈秀忍不住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來。

可慕容惜看也不看她一眼,自顧的離開,好像當她不存在。

她的冷酷決然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燕靈秀卻不怕,她拖著那條斷腿,死死地跟著,“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他這樣做都是為了钜燕的安危,為了這大局!”

燕靈秀厲聲叱問,她的焦灼和慕容惜的冷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人在這地勢崎嶇的古寺裡又一次展開對峙。

“如果不殺司幽信,死的就是我們,這你怨不得他!”燕靈秀聲嘶力竭道,她再也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司幽子夋這麼痛苦,他的苦她都看在眼裡,可奈何慕容惜永遠都不懂。

“不娶熊蓉我們根本冇有勝算!皇上為了钜燕連命都可以不要,你不過是失去了一個未成形的胎兒,你有什麼資格把責任都推到他的身上!”燕靈秀窮追不舍,她咄咄逼人道。

慕容惜突然停下腳步,她回過頭來狠狠地瞪向燕靈秀,而燕靈秀這時候才發現她雙眼布滿了憤怒的血絲,那眼底的騰騰殺氣讓她看起來十分陰森可怖。

“那就等他真的死了再說!”慕容惜狠狠的瞪著她,她低吼著,一字一頓的反擊。

燕靈秀錯愕,她怔怔的看著慕容惜,“慕容惜,你果真是個狠心的人——”她回過神來,卻直麵著那慕容惜,一麵冷笑說道。

“不,你不是狠心,你隻是不愛他,偏心罷了——”燕靈秀慢慢踱步,一瘸一拐的走到慕容惜的身旁,譏誚冷笑道,“要論對不住你,難道司幽信就對得住你嗎?這麼多年,你對他的心意他心知肚明,可是他怎麼對你的呢?利用你,讓你去幫他殺人,把你嫁進宮裡,而他自己娶了劉文靜,就因為他死了,你就覺得他一點錯都冇有。”

燕靈秀的話一字字的像匕首一樣,刺進慕容惜的心裡頭去,她渾身暗暗顫抖,神色冰冷,可是燕靈秀卻並不打算放過她,“可是皇上就不行,皇上對你如何,你心裡清楚,你不過是仗著他喜歡你,所以你就肆意的把內心所有的不如意都宣泄在他的身上,可你捫心自問,這些不如意,有多少是你自己自作自受?”

慕容惜憤然轉身,卻又突然停下來,“你放心,等金礦的事一結束,我就會遠遠的離開,永遠不會回來。”

“嗬嗬,你除了會逃避,又會什麼?你放不下的,以為到了天涯海角就能放下嗎?心裡頭堵著的那一口氣,就能消散嗎?”燕靈秀冷笑道。

“那你想我怎麼樣?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慕容惜冷聲反問。

“我才不在乎你是留是走,我隻是看不慣你這彆扭的模樣,哼,依我看啊,你就算留下來,也是要死不活的,就算走了,也是一副全天下人都欠著你的姿態,所以,你是走是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裡怎麼想。”燕靈秀冷笑說道。

慕容惜沉默不語,隻是她的臉色卻很難看,“你倒不如直麵自己的內心,去坦然的接受自己的不堪,放過你自己,也放過皇上。”燕靈秀歎息道。

“有本事就把心裡的想法斷的乾乾淨淨的,不要再給他絲毫的念想。”燕靈秀的話很殘酷,每一句都擊中了慕容惜的心。

她做不到,她既無法直麵自己的不堪,又無法真正的放下他,即便表現得多麼的絕情無所謂,可是她仍舊冇有辦法做到真正的不在意。

慕容惜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淩寒觀中,這淩寒觀似乎比彆處都要冷清許多,她恍惚的坐在幽暗之處,燕靈秀冇有跟著她回來,她知道,她應該是去找司幽子夋了,他們在一起那麼長的時間,雖然是主仆,但畢竟比普通的主仆不同,他們之間經曆了許多事,是慕容惜不曾經曆過的。

有時候,她甚至有些羨慕燕靈秀,羨慕她可以為一個人這麼義無反顧,這麼毫無雜念的追隨著他。

恍惚間,慕容惜才驚覺屋子裡有人,“鏘——”的一聲,她毫不猶豫的拔出血觀音,寒光直指那陰暗的角落,“鐺——”的一聲,那黑暗中的人反擊,慕容惜感受得到,那是一柄長槍,此人竟然可以不動聲色的藏在這裡,而她這麼久才察覺,定是個高手。

慕容惜不敢有絲毫的放鬆,她舞劍翻飛,憑著敏銳的直覺對那黑暗中的不速之客橫砍豎劈,身手矯健靈活。

而那暗處的人則也從容應對,他似乎很熟悉她的功夫路子,總能搶先一步接住她的狠招,慕容惜心中不由得暗暗疑惑起來。

“嗬嗬——”忽然,那人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慕容惜頓時愣住,她手上的力道瞬間減弱,怔怔的望著黑暗中的人影。

“白芨!”慕容惜看到那柄長槍,頓時醒悟,她激動的叫道。

“嗖——”的一聲,白芨將長槍一揮,那屋子裡的燭台便竄出了火紅的火苗,霎時間,屋子裡變得亮堂了起來。

白芨仍舊一身素白衣袍,身姿昂揚的站著,臉上帶著溫和寬厚的笑容,一切宛若往昔。

慕容惜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麵前,頓時喜極而泣,“白芨!”她扔下手中的血觀音,激動的撲上去,緊緊抱住那白芨。

“嗚嗚——”慕容惜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傷與委屈,在看到白芨的一瞬間,她這些日子的隱忍全都瓦解,她多麼的希望自己還是那個備受保護的小惜,有著他們的守護,她就有家。

“你去哪裡了,為什麼要扔下我一個人——”慕容惜痛哭道,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前,熱淚將他的衣襟浸濕了。

隻有在昔日同伴的麵前,她才能放下所有的防備,做一個肆無忌憚的孩子。

白芨心疼的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撫著,“對不起小惜,你受苦了——”他雖然遠在大漠,但是也知道她的動向,知道她在宮中遭遇的一切。

“我好想你們,每一天都想——”慕容惜泣不成聲,將這些日子的思念道出,對她來說,司幽信以及這些同伴終究都是無法取代的,就算曾經她身為一個殺手,也有無奈與痛苦,可是人總是貪得無厭,他們離去了,她就會無比的懷念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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