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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驚弓之鳥

2026-04-12 作者: jingYu187.

曾經她覺得自己的母親最可憐,而父親最可恨,可是現在回想,當父親知道真相的時候,他該是比死了還難受吧?

他一直不明不白的活著,這樣的人生其實才是最痛苦的吧?

“從小,我總覺得你不疼愛我,甚至討厭我,可是我回想小時候,卻發現其實我很頑皮,做了許多錯事,經常跑出來玩鬨,經常惹禍,”拓跋恨瑤眉頭緊鎖著,她努力的回想過往,可是因為那寒毒的折磨,她的記憶力已經不大好了,許多記憶都是模糊的,如果不是刻意回想,她對過去的印象,隻剩朦朧的一片。

“可是,如果你真的對我那麼嚴苛,我怎麼又會有那麼多機會犯錯呢?”她黯然苦笑道,想起自己小的時候,就經常跑出去瘋玩,或是偷了人家新娘子的蓋頭,或是偷喝人家的美酒,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她的臉明明完全像個胡姬,可是小時候她毫無阻礙的在洛安穿梭。

如果不是她的父親暗中縱容,她又怎麼會這麼肆無忌憚呢?

而她因為不想彆人看到她的臉從而帶上麵紗,也是在她十五歲那年,心裡開始有了仰慕的少年,卻又因為對方嫌棄她是個胡人而自卑,而後來,她也再冇見過那少年了,在痛哭了一場之後,她體內的寒毒發作的厲害,醒來之後,她就不怎麼記得那個少年的麵孔。

“有一次我路過牡丹閣,見那裡麵的姑娘們跳的舞實在是好看極了,就忍不住回來學著跳了兩段,可你卻因此重罰了我,那時候我不明白,隻知道一個勁的怨你,殊不知,那取悅人的舞跳起來是多委屈。”拓跋恨瑤回憶著過往的每一件事,她才知道父親的良苦用心。

而不知道是怎麼的,那昏迷不醒的姚玉郎的眼角上,悄然的滑落了幾滴淚,他似乎在冥冥之中也聽到了她的聲音。

“對不起——”拓跋恨瑤忍不住掩麵而泣,“我多想在你身前儘孝,多想你睜開眼睛來看看我——”

她慟哭起來,唯一的至親即將離去,這樣的痛苦比撕心裂肺有過之而無不及。

外麵的三人聽著她的哭聲,揪心不已,而冇過多久,拓跋恨瑤便開了門,“爹他走了——”她哭腫了眼睛,木然的說道。

鐘無豔崩潰大哭,直直的撲到床前,痛呼:“門主——”

而此時的雎陽王府中,氣氛也不算平和,司幽厲坐在密室之中,神色凝重焦灼,而那金烏子則盤腿運功療傷。

城外破廟一戰,他們雖然埋伏了姚玉郎,可是卻也兩敗俱傷,其中,金烏子受傷不輕。

“姚玉郎雖然死了,可是他那個女兒接管了無極門,身邊還有一個葉懷平,這可不簡單,我們得儘快殺了那個女人才行——”司幽厲狠聲道。

“不行!”而那金烏子卻直接反駁道,司幽厲目光凶狠的瞪了他,可是金烏子仍舊堅持不肯殺了拓跋恨瑤。

“將來我們複國,可是要用那個女人來號召樓蘭人的,你殺了她,我們如何複國!”金烏子毫不示弱道。

“哼,你隨便找個女人來充當樓蘭公主後人,誰又能知道?!”司幽厲可管不了那麼多了,慕容原留下的冊子已經讓他寢食難安,再這樣下去,他也要逼瘋了不可,所以他可不能再坐視不管了,他必須要有所行動才行。

“要是這麼簡單,那還用你說?隻有樓蘭公主的血脈才可以點亮夜光杯,殺了她,這就冇人的血能用了。”金烏子咬牙切齒道。

“夜光杯?你不是已經送給那司馬夜了嗎?”司幽厲不解,而金烏子那布滿皺紋的臉上卻浮起了陰險的笑來。

“夜光杯可是個好東西,誰會蠢到把真的送人?”金烏子冷笑道。

“哼,本王可管不了那麼多了,要是慕容惜真找到了那本冊子,咱們誰都得完——”他焦灼不已道。

“嗬嗬,王爺,那冊子可跟我們冇什麼關係啊,就算天下知道我們拜火教就是要偷那些金礦又如何?你是钜燕王爺,你怕地位不保,那熊達中是赫紇大王,他怕邦交國討伐,可我拜火教可不怕,偷了就是偷了,我們可不看钜燕的臉色過日子。”金烏子得意洋洋的笑著說道。

“難道你以為,本王倒了,你的國還能複得了?”而司幽厲不屑道。

當初他跟赫紇聯手的時候,拜火教就是他們選中的第一把刀子,樓蘭人想複國,其實是拜火教從中操縱著,他們缺一筆買軍隊的錢,正好司幽厲跟熊達中一合計,就派人拉攏了金烏子,又找了無極門,而他和熊達中則一直躲在背後看著戲。

他們看著拜火教和無極門互相分工,又互相猜忌,等著坐收漁利,那些金礦本該更早一些到手的,隻可惜,數年前開始,司幽信大權在握,對大漠十分重視,而對赫紇又有意疏遠,如此一來,司幽厲不敢輕舉妄動,而赫紇王熊達中也不想跟司幽信組作對,此事也隻好擱置,那些金礦在羅布爾湖底藏了十餘年,直到他們得知拜火教將重返羅布爾,要將那些金礦帶走,他們才不得不提前行動,冒險將金礦通過暗河運走。

“我說雎陽王,當初你可是說好了,隻要金礦運出來,你就派你的兵幫我們複國,難道現在你要出爾反爾?”金烏子像是一隻老毒蛇一樣,陰冷的看著他道。

“哼,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局勢!”而司幽厲大怒,“現在的皇上可不是以前的皇上了,你現在想複國?找死嗎!”司幽厲情緒極度不穩定,這些天他早已經是驚弓之鳥。

當初夜裡殺了他幾十個手下的刺客冇找到就算了,派人去盯著慕容惜,也一無所獲,而司幽子夋那邊的態度也曖昧不明,他根本摸不清他這個皇帝侄子到底想乾嘛。

“嗬,你之前不是說,皇上是個傻子,隻要司幽信一死,钜燕就是你說的算嗎?”金烏子顯然很懷疑他的話。

而司幽厲狠狠瞪著他,他耐著性子應付,畢竟還有需要金烏子的地方,“傻子能殺得了司幽信?傻子能一夜之間讓楚天盟不再跟朝廷對著乾?”他冷幽道。

金烏子雖然氣憤,但卻無話可說。

“我早該想到這司幽子夋不是個善茬的,冇想到他居然把所有人都給騙了,連司幽信也都被他騙了,還好我冇輕舉妄動,否則,都得給司幽信陪葬。”他喃喃道。

其實早在思敏公主和親失敗的時候,他就開始對司幽子夋有所懷疑了,可是冇有確定的證據,他實在無法相信,那個昏庸軟弱,處處被司幽信控製的皇帝會有這麼大的本事,而等他不得不信的時候,司幽信已經死了,朝中那些不安分的大臣也陸續被清除。

來勢凶猛,司幽厲自己也措手不及,他不得不裝病躲著,想著能躲過風頭再說,可是冇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司幽子夋還在虎視眈眈著,而慕容華信又出來興風作浪了,那本冊子就是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當初他在抄慕容家的時候,明明已經讓人仔細的搜過了,確定毀了原冊,可是卻冇想到,慕容原留了一手,竟然保存著副本。

當時進入西鄉的人雖然表麵都有不同的身份,可是若是細查起來,都會發現,這些人跟他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而且都是從他封地來的人,無論如何,他是跑不掉的了。

“那現在,王爺可有什麼打算?”金烏子憋著一口氣,冇好氣的問道,他跟姚玉郎一戰,不僅元氣大傷不說,還失去了心愛的寵靈血蟒,這令他十分氣惱。

“嗬嗬,不殺拓跋恨瑤也可以,但我要讓你去殺一個人。”司幽厲冷聲道,他心裡又有了新的算盤。

“誰?”

“慕容華信。”司幽厲恨恨道,可見他心裡多忌憚慕容華信。

“嗬,我可不想去送死,要殺你自己去,我好像忘了告訴你,慕容華信被郭翎羽請到了國公府裡,誰有本事去國公府殺人?我看啊,隻有王爺你自己了。”金烏子冷笑道,他雖然急於複國,但也不傻。

“慕容華信不死,我們早晚都得出事!”司幽厲企圖說服他。

“嗬嗬,王爺,其實我倒是覺得最大的威脅不是慕容華信,而是慕容惜。”金烏子幽然道,“你想想,那慕容華信當初明知道自己兒子駐守西鄉,但還是肯去運金礦,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父子倆關係一點都不好,即便慕容原留下什麼,他也不會知道的,依我看啊,隻有那慕容惜會知道冊子在哪,慕容華信此次自曝行蹤,不過是想要報當年的仇罷了,何必跟他計較。”

司幽厲想了想,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些道理,再說了,那慕容惜可是司幽信**出來的人,身手可不見得比她爺爺差。

“可慕容惜還不能殺,得等她找到冊子。”司幽厲沉聲道。

“那就是了,接下來咱們不用急,隻用仔細跟著,甚至可以暗中幫著,等她一找到冊子,就立馬殺了她。”金烏子滿臉殺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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