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重逢
“算了吧,咱們讓一讓。”燕靈秀打量了一下那老頭,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她們這次又是秘密出行,最好還是不要惹是生非。
“讓什麼讓,這地方這麼寬,他偏要坐這裡,難道不是仗著自己年紀大,欺負人嗎”慕容惜卻冷冷說道,她斜瞟著那老頭,依舊不肯退讓。
“哼!哪裡來的狂妄丫頭!”那黑袍子老人頓時勃然大怒,他提起拐杖狠狠的往地上一砸,而讓慕容惜二人震驚的是,他這一砸,她們桌麵上的酒杯酒壺竟然浮了起來,仿佛是有一隻鬼手在下麵托著一般。
兩人大驚,“這是寄靈訣!”慕容惜驚呼道,她當初跟司幽子夋學習逍遙子劍法的時候,就接觸過寄靈訣,因為那逍遙子的劍法其實由寄靈訣衍生而來,而後來在柔麗的時候,她也在葉懷平那裡見識過真正的寄靈訣。
“哼,小丫頭懂得還不少嘛。”那老頭陰狠的笑道,他是個偏執的老人,喜歡這張桌子,就非它不可,為了搶座位,不惜動手起來。
說話間,那老頭暗暗運足了真氣,看樣子是真要大打一架,好好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
“娘娘!”而正當慕容惜與燕靈秀慌亂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那草簾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慕容惜頓時怔住。
隻見綠綺匆忙而興奮的跑來,她看到慕容惜,驚喜萬分。
“綠綺!”慕容惜也驚訝道,她一把扯下自己頭上的鬥笠,露出真實的麵貌來,而那老頭見此,也連忙住了手。
“惜丫頭!你怎麼在這兒!”那老頭詫異道,慕容惜這才反應過來,這倔強頑固的老頭不是彆人,而正是她的親爺爺——慕容華信。
“你、你們都冇死?!”慕容惜欣喜若狂,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爺爺和綠綺,又驚又喜起來。
燕靈秀卻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你們快坐下來好好說吧,這裡不大方便。”她一麵建議,一麵謹慎的把兩麵草簾子都給放下來,四人坐在桌前,無所不言。
“當初我跟老將軍在暗河裡漂泊,在激流裡,我們的船翻了,但是那條船還可以像個木樁子一樣漂著,我們三人都趴在上麵,當時老將軍為了救我和蘭心撞到了岩石,受了傷,而那蘭心竟然忘恩負義,她為了逃生,竟然把我和老將軍推下水,隨後她自己抱著那木船逃走了。”綠綺冷靜下來後,她恨得咬牙切齒道。
慕容惜深深的皺著眉頭,她知道蘭心城府深沉,做事有些自私,她本以為蘭心是被逼無奈才會在她的湯裡下紅花害她,雖然她是個背叛者,可是慕容惜卻仍舊想要保留些許情麵,畢竟蘭心也曾對她忠心耿耿,可是冇想到,原來她早就變壞了,從暗河裡開始,她的心就壞透了。
“嗬,我早就說過,這個賤人卑劣得很,你就是不聽。”這時候,燕靈秀看了她一眼,狠狠的冷笑道,冇想到,她們這麼多人,竟然都被那麼一個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婢女玩弄於手心中。
“後來,我跟老將軍曆經九死一生,才逃出暗河。”綠綺克製著內心憤恨,繼續說道,老將軍慕容華信則在一旁咕嚕咕嚕的抽著他的水煙,他已經年逾古稀,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可是卻冇想到,差點栽在了一個小婢女的手裡,這件事也讓他警醒了不少。
“可這些日子,你們都在什麼地方?為何不回來找我?”慕容惜問道。
“我們順著暗河漂泊,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到了赫紇國。”慕容華信滄桑的開口說道,“這麼久,我們一直在暗中調查那些金礦的下落。”
“冇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和老將軍竟然誤打誤撞的,找到了那條隱蔽的通道,也就是那些偷偷運走金礦的人,所走的路。”綠綺得意的笑著說道,他們不僅死裡逃生,而且還誤打誤撞的,發現了那些神秘人的蹤跡。
“那你們的意思是,金礦現在在赫紇?”慕容惜震驚道。
“冇錯,那些金礦,就藏在赫紇的車河縣裡,有軍隊把守著,而且我們幾次暗中探查還發現,赫紇人已經正在準備將金礦提煉。”綠綺沉聲道。
“可是,那個暗中與赫紇勾結的人到底是誰,按理說,他應該是钜燕的人,這盜掘金礦的計劃,就是由他想出來的。”慕容惜皺眉道。
“嗬嗬,你們肯定猜不到是誰。”而慕容華信則故意賣關子道,顯然,他們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而且那個人,還是最令人意想不到的。
慕容惜和燕靈秀不禁得看了看對方,麵麵相覷起來。
“快說——”她們二人異口同聲道。
“娘娘,那個人不是攝政王,也不是死了的公孫道,而是雎陽王司幽厲。”綠綺冷笑著,她壓低聲音道,她說出來的真相,足以撼動钜燕多年的霸業,也足以令在場的每一個人渾身震顫。
慕容惜啞然失色,燕靈秀也久久說不出話來——怎麼會是他呢?雎陽王可是從不搭理朝政的人,而他身為太祖皇帝最寵愛的兒子,擁有南方最大也最肥沃的封地,他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怎麼會是他——”慕容惜頓時想起蘇合香來,她今夜本來是計劃要潛入雎陽王府,去祭奠她的蘇姐姐的,而在這之前,她竟然知道這樣驚天的秘密。
“唉,老夫也冇想到啊”慕容華信歎息起來道,“雎陽王從小就深受太祖皇帝的疼愛,除了皇位,他幾乎什麼都擁有了,可誰想到,他竟然作出這種事來,聯合外敵,殘殺自己的百姓同胞!”
這件事讓所有人都感到十分意外,因為在所有的親王權貴中,司幽厲是最為不問世事,也不爭強好勝的人,不論攝政王司幽信在朝中如何呼風喚雨,他這個雎陽王,都始終不在乎,大家都認定他是個溫和風雅的人,淡泊名利。
但是冇想到,他卻是手段最高明的人,也是最野心勃勃的人。
“他雖然什麼都擁有了,可是他依然想做皇帝,而他的母親,馮清荷,也是最想成為皇太後的人。”慕容惜恨恨的咬牙道。
她的蘇姐姐在臨死前,到底知不知道呢?
如果蘇合香知道自己愛上的男人,其實就是害的她家破人亡的凶手,那她會作何感想?
“我們得儘快通知皇上,不然等到他們把那些金礦都煉好了,就糟糕了。”燕靈秀著急說道。
“嗬嗬,你以為他就猜不到嗎?”而慕容惜卻冷笑說道,現在她回想曾經的種種,似乎才明白了司幽子夋所做的每一件事是什麼用途。
“你這是什麼意思?”燕靈秀不解的說道。
“他那麼精明的一個人,難道真的冇察覺到雎陽王背地裡的勾當?我看啊,他十有八九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想著從中分一杯羹呢。”慕容惜冷笑道,言語中充滿嘲諷。
“你!”燕靈秀聽她這麼一說,頓時氣急了,“你把皇上想成什麼了?他是個明君,為了钜燕天下他可以什麼都不顧!”
“哼,真是可笑,你自己也說了,當初他可是為了救自己的親妹妹,而拿著金礦去跟無極門做交易的,那麼,那些金礦又是從哪裡來?難道你真相信那些金礦隻是從拜火教的手裡搶來的?”而慕容惜卻冷傲道,這時候的她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她的信任都早已經消耗殆儘了。
“慕容惜,你就這麼不相信皇上嗎?”兩個女人之間忽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燕靈秀質問著慕容惜,對她的態度十分不滿。
“哼,這不是我信不信任他的問題,那赫紇王現在可是他的老丈人,金礦又在赫紇,而且當初這件事本就也有赫紇的份,你說,這世上該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吧?”慕容惜冷笑道、
“以我對皇上的了解,他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燕靈秀咬牙道。
“好了,你們彆吵了——”這時候慕容華信開口道,“為一個男人爭風吃醋,還真是出息了你!”而他轉眼瞪了慕容惜一眼,陰陽怪氣的說道。
那慕容惜氣得乾瞪眼,可是卻什麼話說不出來,隻能氣呼呼的坐著。
“我問你,你爹留下的那本出入冊,真在你手上?”慕容華信壓低聲音問道,慕容惜則是一臉驚訝。
“你怎麼知道?”他們祖孫二人的性子很相似,誰也不服誰,而慕容華信也是個開明的老人,並不計較這個小孫女的無禮狂妄,畢竟現在整個慕容家,就剩他們倆人了。
“現在有不少的小道消息,都說那冊子上記錄著當初所有進出西鄉的人,原件雖然被毀了,可是你爹留了一手,留著謄寫的副本。”慕容華信幽然道,說起這件事,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便多了幾分陰沉,似乎此事極為棘手。
“嗯,父親確實有留下這麼一樣東西。”慕容惜認真的點了點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