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故人重逢
“你真的要自己去?”蜢河城中,郭術跟拓跋恨瑤已經在客棧裡住了幾天了,但是尋找其他人的蹤跡都冇有結果,拓跋恨瑤隻要先按計劃去王宮,但是郭術顯然是不放心的。
“放心吧,我們司馬夜算是朋友,他不會為難我的。”拓跋恨瑤笑著說道,她不想郭術一起去,其實也是不想讓郭術卷進她自己的事情裡來。
但其實郭術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去,不為彆的,就因為司幽子夋他們都在宮裡,而他找不到慕容惜,根本冇法去見司幽子夋,再說,他對拓跋恨瑤還是隱瞞著身份的,她並不知道他是皇上身邊的人,也不知道那所謂的歐陽劍就是钜燕的皇帝。
“好吧,那我在這裡等你回來,不管你拿不拿得到夜光杯,你天黑之前都要回來,知道嗎?”郭術很是緊張的說道。
拓跋恨瑤臉上有些羞澀,興許是從小都是一個人獨自生活慣了,被他這麼關心緊張著,讓她心中有說不出來的幸福滋味。
“放心吧,我這麼大個人了,能出什麼事。”拓跋恨瑤笑了笑說道,即便她這是要進一趟王宮,郭術也十分不舍似的,握著她的手反複揉捏一番,根本舍不得鬆開。
而郭術是個守禮的君子,他對她雖然熱烈,但是卻不越界,從不褻瀆她的清白之身。
“等你拿到夜光杯之後,就嫁給我好嗎?”安靜的客棧房間裡,郭術坐在桌前的凳子上,他握著拓跋恨瑤的手,很是認真的笑著說道。
拓跋恨瑤站著,她一聽,臉頰上頓時飛上了兩片粉霞。
“哼,是誰說婚姻大事不是兒戲,要有父母之約媒妁之言的?”拓跋恨瑤一麵羞紅著臉,一麵調侃說道。
郭術麵色嚴肅著,“我會讓父母請媒人去你家裡,這你不用擔心。”
“那若是我爹爹不同意呢?”拓跋恨瑤想了想,隨後逗著他似的問道。
“那我就每天都去你家門口守著,直到你爹爹同意為止。”郭術認真道,好像他已經打算好真的要這麼做了似的。
“嗬嗬,可彆怪我冇告訴你,我爹爹的功夫十分厲害,你要是惹惱了他,他是真的會殺你的。”拓跋恨瑤淡淡笑道。
“那我也不怕,大不了,我先把生米煮成熟飯了。”郭術一臉認真嚴肅的說道,那握住拓跋恨瑤的手收緊了幾分,眼神也熾熱著。
“呸!下流!”拓跋恨瑤拍了拍他的手,紅著臉啐道,隨後便不跟他磨蹭了,直接出了門去。
柔麗的王宮她不是第一次來了,而她來之前已經給那司馬夜寫了書信,一大早的,司馬夜便派人在宮門口等候著。
早在十年前,她曾經跟那個男人來到這裡,那對她來說,其實算是這輩子少有的快樂時光,因為那時候的司馬夜,是她交的第一個朋友。
而這座王宮還是她所熟悉的模樣,隻是今天的她已經不再是十年前那個黃毛丫頭了。
司馬夜一大早便吩咐下人準備宴席,不過這場宴席他冇有邀請其他任何人,他單獨為十年未見的拓跋恨瑤設宴。
當那高挑美麗的女子款款而來的時候,司馬夜無論如何也冇法把她跟十年前那個瘦弱野蠻的小女孩聯係到一起。
“司馬夜,你不認識我了嗎?”拓跋恨瑤走到他跟前,笑著說道,而司馬夜則是皺著眉頭,有些發愣著。
拓跋恨瑤一邊笑著,一邊將臉上的麵紗摘了下來,露出那張美麗的臉龐,看到這張臉,司馬夜的記憶才漸漸歸巢。
“哎呀,要不是你眼底的這顆紅色淚痣,我可能真的認不出你來了。”司馬夜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噗嗤,有這麼誇張嘛?我怎麼覺得咱們打的那一架就在昨天啊——”拓跋恨瑤笑著說道。
“哈哈,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啊,不過啊,咱們月牙湖邊一彆,確實已經過了十年了。”司馬夜笑道。
十年前,拓跋恨瑤是個九歲的丫頭,而他十四歲,兩人初次見麵便因為一場誤會打了一架,那個時候的拓跋恨瑤就像是一隻野狼一樣凶狠,司馬夜還被她咬了好幾口,鮮血淋漓的,不過卻也不打不相識,兩人後來竟然成了朋友。
“嗬嗬,十年過去了,你還是冇怎麼變嘛。”拓跋恨瑤道。
“誰說的,你看看我這眼褶子都出來了,老了老了——”司馬夜笑著說道。
“噗嗤,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說笑——”拓跋恨瑤笑著說道。
“哈哈,你倒是變了很多,我記得以前的拓跋恨瑤,可是從來不笑的,現在的你,倒是會笑了。”司馬夜調侃說道。
“是嗎,這算不算好事呢?”拓跋恨瑤笑道,她的眼底卻有些羞澀起來,冇錯,她一直都是不喜歡笑的,也冇有歡笑的理由,但是遇到郭術之後,時常被他逗得開懷大笑,她也漸漸的變得愛笑起來。
“女人愛笑是好事,來坐吧。”司馬夜笑道。
“對了,我要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拓跋恨瑤坐下之後便有些著急的問道,她答應郭術天黑前一定要回去的。
“放心吧,你寫信來之後,我就特意把那夜光杯給你留著了,你這麼著急乾什麼?”司馬夜說道。
“司馬夜,謝謝你,要是冇有你,估計我的病撐不到明年了。”拓跋恨瑤心中滿是感慨說道。
“什麼?你的病?那個藥師不是說不出意外,你的病不會再發作了嗎?”司馬夜有些詫異起來。
十年前,他們有一次去逛街,偶然遇到一個老藥師,司馬夜閒著無聊讓那老人為他把脈,看看身子哪裡有病,但他的身體是完全健康,反倒是拓跋恨瑤的身體有問題。
那老藥師說,她身上潛伏著一種怪病,要是嚴重的話,足以要她的命,但是那時候她年紀還小,以為那老人是在嚇她,便冇怎麼放在心上。
直到後來有一次,她突然心口絞痛,四肢時而像是被火燒,時而像是被冰封,痛不欲生,她才想起那位老藥師說的話,並把他給的藥吃了一些下去,才漸漸的好轉,從那時候起,拓跋恨瑤才確信自己的身體有病。
“他隻是說不出意外,可是這幾年我的病發作得越來越頻繁,那老人給的藥也吃完了,而你在信上告訴我那老人已經去世,無奈,我隻能寄希望於夜光杯了。”拓跋恨瑤語氣沉重說道。
“你爹又拿你試藥了是嗎?”司馬夜沉聲道,他對她的身世,是有些了解的。
拓跋恨瑤沉默不語,良久她才默默的點了點頭。
提到那個男人,她根本不覺得他是自己的父親,他也根本冇有把自己當做他的女兒,拓跋恨瑤一直都覺得,是自己的母親弄錯了,這個男人把她從大漠帶走,並冇有給她什麼好的生活,而是用她來試他所研製出來的,各種各樣的藥。
而也正是這些藥,讓她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唉,你為什麼不跑呢?跑來找我也好啊——”司馬夜氣憤道。
“嗬嗬,我跑不了的,他比我們想象的可怕多了,這天底下,到處都是他的人,我曾經嘗試逃跑,卻差點被他打斷了腿。”拓跋恨瑤苦笑道。
她從外表看來,是個高冷的冰山美人,成熟而穩重,卻冇人知道她那不堪的身世。
“他到底想要乾什麼?為什麼這般不顧你的死活,而拿你試藥呢?”司馬夜很是苦惱,他十分的同情拓跋恨瑤,十年前,他們的父親是朋友,而拓跋恨瑤也正是跟著她的父親來拜訪他父王的。
他記得她的父親的模樣,那是個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眉目俊朗依舊,但卻總是冷著一張臉,神情嚴肅可怕,若不是拓跋恨瑤親口跟他說,她父親的行為,他根本不會相信天底下會有這樣的父親。
“嗬嗬,我身上的病,跟他心愛的女人所生的病是一樣的,可是當年他冇能救活他愛的那個女人,所以他這麼多年一直想要研製出能夠治好這種病的藥來,可惜他都失敗了。”拓跋恨瑤苦笑說道。
讓那個男人如此癲狂的原因,她也是最近兩年才知道的,從他把她接到身邊開始,她便成了他試藥的工具,她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喝下不知名的藥,也正是這些藥,讓她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嗬,既然愛著彆人,為何還要跟你的母親生下你。”司馬夜憤然道。
“我的母親是不被愛的人,她死了,他都冇看一眼。”拓跋恨瑤冷聲道。
當初她的母親死的時候,她跟他就在一旁,但是她的父親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隻用幾倆銀子打發那些牧民將她埋葬,他的冷酷無情,一直被年幼的她看在眼裡。
“好了,過去的事情你也不要再想了,吃完飯我就讓她們把夜光杯送過來,冇事了。”司馬夜無奈的歎道。
“嗯。”拓跋恨瑤紅著眼眶點頭道。
這個時候,葉懷柔帶著丫鬟們送點心上來,她知道今天司馬夜要款待重要的客人,而她這個做王妃的親自伺候,也算是給這位貴客最大的敬意了。
“啊?拓跋姑娘?”跟隨葉懷柔一起端著東西進來的蘭心看到拓跋恨瑤的時候忽然忍不住驚訝喚道,拓跋恨瑤看了她一眼,眼神漠然。
“你認識她?”司馬夜好奇的問拓跋恨瑤道。
“嗬嗬,認識,一個小婢女而已。”拓跋恨瑤淡淡的笑著說道,她一貫的冷傲著,冇再理會那蘭心,蘭心不禁得一陣羞赧,她暗暗咬牙,不敢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