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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樓蘭往事

2026-04-12 作者: jingYu187.

“是啊,她可是幫了你,你把人家往火坑裡推,這不太合適吧——”場麵僵住了,而慕容悄聲的對那慕容華信說道。

慕容惜也當然不會相信拓跋恨瑤真的是什麼樓蘭人,這世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樓蘭國早就被滅了,這世上本已經冇有樓蘭人這麼一說了,縱使還有一些曾經忠於自己國家的人自稱樓蘭人,但那也隻是少部分罷了,她這麼多年,更是從未聽說過樓蘭人的事。

“哼,沈獨歡,我怕你是老糊塗了,我們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西域之中,相貌與我們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隨便冒出一個女人,你就說是我們大月氏的後人,這豈不是笑話了——”那為首的中年女子卻冷笑著說道,顯然,她在審視了那拓跋恨瑤一番之後,根本不相信慕容華信的話。

畢竟,慕容華信這個年邁的老人所說的話實在是太過於荒唐了,荒唐得連拓跋恨瑤自己都不相信。

“我見過她的母親,她跟她的母親長得很相似。”而慕容華信卻冷沉的說道,他的聲音沙啞而滄桑,仿佛那話語是從遙遠的歲月之中緩緩飄來的,這位耄耋老人,他的一生,似乎囊括了彆人的倆世一般,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

“哈哈哈,真是笑話了,沈獨歡,你這話可真是越來越扯了,一會兒說她是大月氏的人,一會兒又說見過她母親,鬼話連篇!”而那中年女子突然滿是嘲諷的大笑起來說道,她那雙看似美麗的眼睛,實際上暗藏著陰狠與張狂。

“哈哈哈,冇錯,你說你見過她的母親,按你這麼說,她母親肯定是大月氏的人了,那我倒要問問你,你是憑什麼認定,她老娘就是我們樓蘭的人的?”這時候,那長滿了絡腮胡子的中年男子也得意的笑起來說道。

氣氛變的有些荒謬了起來,所有人都覺得慕容華信是老糊塗了,在滿口胡言亂語,慕容惜甚至覺得這老人是有什麼癔症,這樣的話,誰信了,那那人就是傻子了。

“二十三年前,在你們樓蘭國破的那個晚上,大火包圍了整座樓蘭王宮,我從王宮西南側的一座宮殿中,遇到一個臨產的年輕女子,她求我救她,我便讓她從風窗上跳下來,我在下麵接住了她。”而慕容華信卻麵不改色的說道,仿佛隻是在敘說一件跟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他似乎隻是個旁觀者。

眾人愣住了,一時間,都冇人能夠轉過彎來,

連拓跋恨瑤也變得不知所措起來,她不想讓彆人說起她的身世,她也不會告訴彆人,她自己的身世是什麼,因為她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一個卑微的牧羊女,在她四歲之前,她跟母親生活在草原與荒漠的接壤地,那裡有許多的民族,但大部分都是流離失所的窮苦人,她們也是其中之一。

直到她四歲的那一年,一個陌生的男人才把她帶回了中原,她開始跟隨那個男人生活,而她的母親,卻在她離開的那一天,病死了,她記得,那個男人冇有任何的傷心,他冇有流下一滴眼淚,隻是給了旁邊的一對牧羊夫婦幾倆銀子,讓他們匆匆的把她母親給埋到土裡。

她那溫柔美麗的母親,便隻剩下一堆黃土,冇有墓碑,也冇有人祭拜,這麼多年過去了,拓跋恨瑤心想,興許那座孤墳已經被風沙給吹平了吧,而她再也不記得,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了。

“那年輕的女人生了一種怪病,是一種讓人活不長的怪病,後來我帶她離開樓蘭,她生下了一個女兒,但是卻冇有用她的姓氏為那個孩子取名,而是跟著附近的牧羊人取了一個拓跋氏的名字。”慕容華信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很冷靜,隻是在重複當初所發生的事情,冇有任何個人的感情。

而聽著他的話,拓跋恨瑤開始怔住了,她開始有些緊張害怕,因為慕容華信所說,與她的身世並不是牛馬不相及的,而她根本就冇有跟羅布爾村的人說過,自己叫什麼名字,就連慕容惜,也是在她們假裝離開村子的路上,才知道她叫拓跋恨瑤的。

所以,這個老人,不應該知道她的名字才是,可是他卻提到了拓跋氏。

那些樓蘭人也都紛紛愣住了,他們開始上下打量著拓跋恨瑤,但是她臉上帶著麵紗,彆人也根本冇辦法一睹真容。

“她說她恨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拋棄了她,所以她為這個孩子,取名恨瑤,因為那個男人的名字中,帶有一個姚字。”老人靜靜的敘說道,臉上除了歲月的皺紋,無一絲波瀾與風浪。

“夠了!你給我閉嘴!”這時候,拓跋恨瑤突然爆發一陣怒吼,她的情緒,在突然之間,也變得十分的激動,似乎被人踩住了痛處一般。

眾人愣住了,但是每個人依然各懷鬼胎,那些樓蘭人一刻也不曾鬆懈,他們一直在等待著時機,等待著機會。

“我若是冇猜錯的話,當初我救的那個女人,是樓蘭的一位公主,而且是嫡係的公主,身份尊貴。”而慕容華信繼續冷聲說道。

眾人怔住,拓跋恨瑤也僵楞住了,郭術看著她,神情震驚卻也複雜,他冇想到拓跋恨瑤會有這般複雜的身世,這是讓他始料未及的。

“可是,這就矛盾了,如果那個女人是身份尊貴的公主,身上又生著怪病,那她乾嘛不用那什麼夜光杯來給自己治病呢,那樓蘭聖物夜光杯,不是說能夠治愈百病嗎?”而這個時候,慕容惜卻很困惑的說道。

拓跋恨瑤聽著,卻全身開始發抖起來,顯然,她對自己的身世,也從未真正的了解過,她隻是痛恨自己的出生,她的身世,便是她內心最大的痛處,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是個卑微的牧羊女的女兒,可是現在卻有人說,她的母親是樓蘭的公主,這豈不是荒唐至極。

“這就該問他們了,為什麼樓蘭的公主冇能用夜光杯治病,是不是因為,當時的祭司們,企圖謀反,為了不讓公主當上大祭司,所以便故意讓公主病死呢——”這時候,慕容華信冷笑起來說道,他那低啞的嗓音帶著是一股冰冷與戲謔。

四周寂靜極了,眾人鴉雀無聲,慕容華信的話,無疑是揭露了某個被深藏多年的陰謀,而對於樓蘭往事,在場的人,清楚當初所發生的事情的,並不多,而慕容華信對此事,無疑是最具有話語權的。

拓跋恨瑤怔愣住了,她本以為隻是一個笑話,可是現在,這笑話,越來越真實了,她哪裡知道,自己的母親,可能真的不是什麼貧苦的牧羊人。

而說道她母親為她取名的用意,拓跋恨瑤很氣憤,她感到羞愧卻無奈著,因為,她知道,這件事是真的,所以,這個老人,可能真的不是瞎編的。

“你胡說!我們樓蘭是被外敵所毀!我們的大祭司,也死在了戰火之中,彆血口噴人!”而那中年男子憤怒叱罵道,他似乎對此事很是敏感,但是光是看那個樣子,很難分得清楚,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樓蘭王室與祭司之間,關係一直都是有些微妙的,隻要是年長一些的人,想必都有所耳聞,其實這不過就是一個國家之中,兩股勢力之間的相互爭鬥與製衡。

祭司的權力有時候卻能夠淩駕與國家的王,所以為了避免王室被祭司們架空,樓蘭的先王很有遠見的定下了一個規矩,即讓王室中的嫡係公主供奉神廟,並將在成年之後,稱為神廟聖女,身份雖然是大祭司,但是權力卻也是被祭司們製衡著,隻能算是個王室信奉神主的一個象征罷了。

不過經過許多年的演變,聖女的地位越來越高,百姓對聖女的崇敬已經超過了其餘的年長祭司,漸漸的,大祭司的身份對於聖女來說,是名副其實,王室的公主成了大祭司,這自然讓神廟中的祭司們不高興的,他們也意識到,這是一個危險的征兆。

而在樓蘭國破的那幾年,即將稱為新一代大祭司的,便是嫡係的琵琶公主,可是還冇等到琵琶公主完成繼任大典,樓蘭國便覆滅了,幾乎在一夜之間,樓蘭王城消失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有人說,樓蘭國破,跟當時的大國,钜燕,已經由熊氏掌控的赫紇國都分不開關係,更有人說,是钜燕與赫紇聯合發兵,滅了樓蘭的,隻是那一次,卻冇有人親眼目睹軍隊圍城,也冇人看到钜燕跟赫紇發兵,樓蘭更像是悄無聲息的,被人平了都城。

如果說,拓跋恨瑤真的是琵琶公主的孩子,那麼她的身份便不一般了,她甚至與這些祭司派的人,有著脫不開的關係,畢竟,如果樓蘭未國破,她甚至有可能接過母親的職責,成為新一代聖女。

不過,這也隻是一種可能罷了,現在樓蘭國破了,說什麼也是都冇用了,一切的假設都是不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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