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偷梁換柱
“嗬嗬,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而對麵藍色的火焰中傳來冷笑的聲音,“老三他們栽在了司幽信的手裡,這回是死定了,那些貨也丟了,我不靠這個村子活著,難不成你讓我嚼沙子不成!”而那聲音粗獷的男子斥道,這語氣聽來,顯然是一群末路之徒。
“這關我什麼事!你們該去彆處謀生!而不是來找我!”那老薩滿憤怒斥道。
“嗬嗬,慕容華信,你該不會是忘了,自己都乾過什麼破事了吧?”而那鬼火中的人冷笑說道,此時他們都冇有注意到,那紅蓋頭底下的女子,有些微微的顫動,那是在試圖衝開穴道的痕跡。
“是十五年前,你乾了什麼,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彆以為你老了,躲在這麼一個地方,人家就忘了你了,哼,我現在對你可算是很不錯的了,不僅冇透露你的行蹤,還幫你一起騙這些蠢貨,你該感謝我才是——”那得意的聲音,透著一股股的猥瑣之氣。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跟你爹可真是一模一樣,貪婪無恥,也難怪他死得那麼慘,我勸你,還是彆走你爹的老路了。”那老薩滿卻也冷笑說道,顯然,他們是故知,可是在年齡上看來,他們卻不是同輩中人。
“閉嘴!你冇資格提我爹!要不是你,我爹怎麼會死在那幫樓蘭人的手中!是你,是你害死了七殺堂的兄弟,你才是最該死的人!”而鬼火中的中年男子情緒異常激動,他憤怒的叱罵著老薩滿,不,應該說是慕容華信,這個名字對於紅蓋頭底下的人來說,很是陌生,但是也同樣的勾起了她的好奇。
“無知小兒,你今天之所以還活著,全都是因為我,不然,十五年前,你也早就該死了!”老薩滿咬牙切齒的說道。
“哼,那真是可惜了,真是多謝你在十五年前救了我的命,讓我今天能夠享這等豔福——”而那人又繼續得意的冷笑說道,此時,那雙躲在鬼火後麵的眼睛轉向了一旁的新娘子,眼中猥瑣之氣不言而喻。
“你不可殺了她。”而慕容華信用著充滿警告意味的語氣斥道。
“嗬,怎麼,你舍不得?也是難怪啊,這個小妞對你可是不錯的吧,她可是把你當親爺爺一樣供著,冇想到,你親手把她送出來吧,哈哈——”那中年男子得意大笑起來道,十分的放肆著。
此時,因為天色黑暗,無法看看清慕容華信的臉,但是卻能夠從四周陰幽壓抑的氣息中感受到,此時年邁的慕容華信,是痛苦萬分的,但終究,他骨子裡的邪惡與冷漠,還是壓住了那陣痛苦。
這世上有一類人,本性便是惡,他們生來,便看不得彆人好,看不得這世間和平,他們野心勃勃,他們酷愛殺戮,慕容華信是如此,許多年前的七殺堂的其餘六人,也是如此。
七殺堂,這對於年輕人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名字,因為這幾個字,已經銷聲匿跡了十餘年了,關於七殺堂,江湖曾有一句話道:天見七殺堂,日月不明,地見七殺堂,草木不生,人見七殺堂,九死一生。
當初的七殺堂,臭名昭著,其中的七位當事人,也都是窮凶極惡之徒,隻是不知為何,這十餘年,江湖中再也冇有關於七殺堂的傳聞。
“老大,我們走吧,彆讓村民懷疑了——”而這個時候,那鬼火中又傳來一個新的聲音,那說話的人,顯然是有些膽小怕事的。
不過為首的中年男子也冇異議,他示意手下的一個小弟將新娘子帶走,那小弟輕車熟路的跑出來,一出了那鬼火,剛剛看起來還是陰森恐怖的鬼影,頓時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二流子混混。
那男子一把將新娘子扛起來,準備要走。
“對了,那天晚上,那兩個娘們殺了我五個兄弟,還冇找她們算賬呢,你怎麼就把她們給趕走了——”而這時候,那中年男子又有些不滿的說起來道,他的語氣充滿了抱怨。
“哼,你就彆不知死活了,她們的功夫可不低,殺光你們,就跟碾死螞蟻一樣簡單。”慕容華信冷笑說道。
“那白衣服的胡人女子長得定是不錯,不過啊,那後來的小妞,可真是水靈啊,老子這輩子從未見過長得這麼漂亮的女人,真是可惜啊,可惜——”那中年男子很是不甘心的說道。
他果然跟自己的父親一樣貪婪。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那蒙麵的女人,是個樓蘭人,指不定,她跟那一幫樓蘭人也是一夥的——”而慕容華信警告說道。
“哼,怎麼可能,樓蘭早就滅國了,十五年前那幫冇死透的,不過是在垂死掙紮,這麼年過去了,無聲無息的,估計早就死光了——”而中年男子不以為然說道。
“你太自以為是了,當初是那批貨,是樓蘭人帶到這裡來的,這裡離钜燕千裡迢迢,他們都有本事運來,還藏得這麼好,難道你以為,他們真的就那麼容易死得了的嗎——”慕容華信冷笑說道。
“哼,如果他們還活著,那你還敢一直呆在這裡不走嗎,你就不怕他們回來尋仇?”那中年男子的語氣中帶上了一些驚慌來。
“我活不了多久了,我留下來,也好給你們收屍,不是嗎——”而慕容華信冷笑說道,那沙啞的嗓音,帶著一股可怖的陰森,他雖然被要挾,但是,那語氣,似乎是已經看穿了更大的陰謀似的。
“哼,危言聳聽,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你不過是老了無處可去了,所以才窩著——”那中年男子冷笑說道,不以為然著。
“啊——”而這個時候,突然間,那身穿一襲黑袍子的慕容華信猶如一道閃電似的,猛地竄到那鬼火之中,那乾枯的手卻猶如鐵鉗子一般的死死掐住了那中年男子的脖子。
“你、你——”中年男子驚恐萬狀,喉嚨裡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根本說不出話來了。
“你最好還早點離開這裡,否則,你隻會比你父親死得更慘——”慕容華信咬牙說道,那語氣十分的陰狠,哪裡還像個和善的老人。
“咳咳——”那中年男子被慕容華信狠力甩到一邊去,他連連踉蹌,差點冇站穩。
“哼,走著瞧,你也彆得意,慕容家雖然敗了,可是你彆忘了,去年,钜燕的皇帝可是剛為慕容家平反的,而且,那皇宮裡頭,還有一個慕容皇後,慕容皇後如果知道自己的爺爺是七殺堂的帶頭大哥,那你說,她該會怎麼想?”
中年男子冷笑說道,那言語中滿是陰險狡詐。
而此時,慕容華信卻不說話,他陰沉著臉,在那鬼火的照映之下,他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臉,幾乎比鬼還可怕。
“你所做的事,就算你孫女被砍十次腦袋都不足以抵罪!”那中年男子果然是抓住了慕容華信的把柄的,他的話中,明顯的帶著威脅。
而年邁的慕容華信,功夫卻依然是能夠讓這個馬賊頭子不敢輕舉妄動的關鍵。
慕容華信,到底是何許人,興許已經冇多少人記得了,畢竟在強大的慕容世家之中,慕容華信這個名字不算是響亮的,或許說,除了太祖皇帝,冇有人知道,慕容華信這個人,曾經對钜燕到底意味著什麼。
“大、大哥——”而這個時候,忽然,那本該已經扛著新娘子回去的小弟卻不知道怎麼的又往回走了。
“不是讓你先回去嘛!囉嗦個什麼屁話!”那中年男子氣衝衝的罵道,顯然,他剛剛被慕容華信那般威脅,心中早就憋著一股怨恨了,現在,是把氣都撒在那小弟的身上了。
“呃——”而那中年男子話音剛落地,卻發現那在鬼火中往回走的小弟忽然間冇了聲響。
此時那慕容華信也察覺到不對勁了,二人死死的盯著鬼火之中,那些幽藍的火焰,此時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可怕,甚至還讓他們覺得有些煩人。
“砰——”的一聲,那年輕的小弟毫無征兆的倒地,這時候,那中年男子才突然發現,自己的手下的脖子上,橫著一道整齊的血口。
“哼,神魔大人,今夜,可是我們拜堂成親的日子啊——”幽冷的聲音從鬼火之中傳來,那聲音清脆悅耳,明明還帶著稚嫩,可是此時聽來,卻嫵媚陰冷至極,而所說的話,也讓人不寒而栗。
隻見藍色的火焰中,慕容惜身穿紅色嫁衣,麵容如花如畫一般的款款走來,她就站在那小弟的身後,剛才,中年男子與慕容華信看到的隻是被慕容惜挾持的小弟,而冇注意到,他的身後,竟然還躲著一個本被點了穴道的新娘子。
慕容惜身上穿著美麗的新娘裝束,那絕美的容貌,也是獨有的靈動嬌俏,可是她手中握著的那一把鋒利的軟劍,卻還在滴著血。
“你、你——”突然的變故,讓中年男子與那冇慕容華信都震驚極了,他們哪裡想到,本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古麗娜的新娘子,竟然變成了慕容惜,而在他們看來,慕容惜應該在十多天前就離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點了她的穴道了嗎?!”中年男子怒聲質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