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什麼樣才是夫妻
“拓跋恨瑤,你要自重些!你我孤男寡女,這成何體統!”郭術氣怒斥道,他是個正人君子,絕非輕挑之人,而看到拓跋恨瑤這般輕浮,郭術心裡莫名的憤怒極了,他甚至會想,她對其他的男人,是不是也一貫如此。
“嗬嗬,那不如你娶了我做娘子,那不就名正言順了嗎——”而拓跋恨瑤卻輕笑說道,她說著,竟然伸手將那臉上的麵紗給摘了下來,露出郭術所熟悉的那張絕美臉龐。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而郭術氣得將臉轉向一邊去,他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樣,強著脾氣不肯看她一眼。
對於郭術來說,拓跋恨瑤無疑是出格的,他向來討厭輕浮的女人,可是偏偏這個拓跋恨瑤一副妖媚模樣,這般不知分寸,這讓郭術有些惱羞成怒。
“怎麼了?你不喜歡我嗎?你的身體我都看過了,我的樣子,你也見過,按你們中原人的習俗也好,我們西域的習俗也罷,我們都可以結成夫妻了——”而拓跋恨瑤卻認真的問道,她那雙漂亮的眼中,帶著一股幽怨與詫異。
“簡直是胡說八道!”郭術急聲辯駁道,他氣得轉過頭來,卻對上了她那張精美絕倫的臉,郭術心頭驚了一跳,這樣的臉旁,猶如夢中人,在這樣蠻荒之地,看到這樣的美人,心情也會暢快許多。
郭術本來想著要痛痛快快的叱罵她,可是看到她的時候,還是不由得楞了一下,語氣頓住了,底氣也變得不足起來。
“我怎麼胡說八道了,難道說的不對嗎?”而拓跋恨瑤卻眨著眼,認真的問道,她似乎很執著,對郭術也是不依不饒。
郭術此時有些困惑,或許說,他心中一直都困惑著,這個拓跋恨瑤為什麼纏上了他,是不是帶有什麼目的,而故意來接近他的?郭術心中不得不警惕,因為無極門的事情,讓他清醒的意識到,拓跋恨瑤絕非平常人,跟她接觸,他必須要小心更小心。
“當然不對,你知道什麼是夫妻嗎,你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夠結成夫妻嗎?”郭術很是嚴肅認真的質問道,他目光直視著拓跋恨瑤。
拓跋恨瑤看著他,不說話,眼睛眨著,似乎在認真的思考郭術的話,到底什麼是夫妻,什麼樣的人才能結成夫妻。
“那你說,什麼樣的人才能成為夫妻?”過了好一陣子,那拓跋恨瑤有些苦惱的說道,她平時個冰雪聰明的女子,可是現在看來,她似乎成了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似的的。
郭術有些氣結,他不想再跟她糾纏,不得不耐心的說道:
“起碼在我看來,夫妻,應該是彼此都知根知底的人,必須是一同經曆風雨,能夠永結同心之人,婚姻是終身大事,並非兒戲!”郭術認真而嚴肅說道,他確實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知根知底?”拓跋恨瑤,喃喃道,眉頭微蹙著,此時在皎潔的月光下,她的容貌更是顯得朦朧如仙。
“冇錯,知根知底,可是你我根本不是這類的人,你我,是陌路人。”郭術此時異常的嚴肅,他皺著眉看著她,看著這樣近在咫尺的臉龐,他覺得熟悉得有些過分了,因為他們明明才是第三次相遇,算起來,見到她的臉,他是第二次。
可是這張臉卻在他的腦海深處,留下了烙印一般,他反複的回憶著,那是一種不自覺的反複,以至於,他現在看著這一張平時都藏在麵紗下的臉的時候,覺得十分的熟悉。
“那你說,你是什麼人,她們叫你郭大人,是丫鬟,我知道,那你又是當什麼官的?”拓跋恨瑤有些霸道的問道。
“那你又是什麼人?”而郭術隨即反問道,他一向是寬容隨和的,但是對她,他卻跟個喜歡鬥氣的毛小子似的。
兩個人對峙著,都僵著。
“你是男人,你先說!”良久,拓跋恨瑤冷聲道,她的霸道蠻橫的說道,她似乎是個性格複雜的人,剛剛那溫柔曖昧的性子逐漸消失了,根本冇有因為郭術是個傷者而對他客氣。
“我隻是個普通人,不像你,跟無極門有著某種淵源,身份可疑,想必接近我,也是有著某種目的的吧——”而郭術看著她,冷笑說道,他終於說出了心中的真實懷疑。
“你懷疑我?”拓跋恨瑤竟然有些意外,她皺著眉,看著他問道。
“難道你不應該懷疑嗎?”郭術冷笑問道,顯然,他對她的質疑是一直深重著的,畢竟她的出現,到與他們相遇,都是明顯有預謀的,所以對拓跋恨瑤,無論是郭術也好,司幽子夋也好,他們心裡都警惕十分。
但是有一些區彆在於,司幽子夋傾向於不再理會拓跋恨瑤這個人,那夜的事情也都過去不作數了,畢竟拓跋恨瑤也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他不想再起波折,可是郭術卻對那晚上的事情心中有著頗多的疑點。
他對拓跋恨瑤有著複雜的想法,本來在龍隱山莊一彆,他不再相見,也就算了,但是現在又重逢了,郭術對她的懷疑又再次燃了起來。
“你懷疑我什麼?”拓跋恨瑤的語氣更冷了,顯然她的心情冇有之前的那樣好了,那語氣中似乎藏著一根一根的細針。
“懷疑你目的不純,你跟無極門到底是什麼關係?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要幫我們救人?”郭術直白的說道,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這個我不能說。”而拓跋恨瑤的眼神卻閃躲了一陣,隨後她的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她的語氣,也同樣是閃躲著,顯然郭術的問題,戳中了她的內心,這是她堅守的秘密,可是卻也是郭術最想知道的。
“為什麼不能說,是因為你心虛是嗎?”郭術冷笑說道,而拓跋恨瑤卻不說話,她默默的坐起身來,神情冷肅而有些落寞的模樣。
“嗬,連這個都不肯說,你還談什麼與我做夫妻,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可笑嗎?”郭術看著她,嘲諷笑道,一直都溫和中肯的他,此時話語也變得犀利起來,他似乎是有些想用激將法,想要逼拓跋恨瑤說出她的秘密。
“若是我說出來,我會死,你還要我說嗎?”拓跋恨瑤看著他,輕聲的說道,郭術一聽,愣住了,她的聲音很輕,似乎還帶著一股哀傷,這一刻,郭術心裡覺得莫名的難受。
郭術沉默住了,他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卻無話可說,因為他已經從她的話中,感受到了她的身不由己,這一刻,郭術對這個女人的好奇心更加的濃烈了,拓跋恨瑤就像是一幅神秘的畫卷,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破解她的全部密碼。
“那些剩下的草藥,每日讓她們碾碎了,換敷在傷口上,然後,這個藥,每天吃三粒,不出三日時間,你的傷便可恢複。”而過了一會兒,那拓跋恨瑤卻一邊將那麵紗重新掛起,將那絕美的容顏重新藏起來,一邊輕聲的說道,她仿佛換了一個人,兩人彼此之間的某種繾綣戛然而止。
郭術愣住,他看著她,不禁皺緊了眉頭。
“你要乾什麼?”郭術不解道,他看著她留下了一個小巧的藥瓶子,那裡麵的藥丸,他吃了之後,覺得身體元氣恢複了許多,似乎是某種特效藥,而拓跋恨瑤對醫術的精通,也超乎了他的想象,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條命,也是她撿回來的。
“我要走了,你好好養傷,養好了,就回到你該去的地方吧。”拓跋恨瑤站了起來,她看著郭術,冷靜無比的說道,此時是深夜,月亮已經高升,而她一個女人,竟然突然決定離開,這讓郭術想起了慕容惜,在這樣孤寂的地方,她竟然要冒著夜色獨行,這該是多麼孤寂悲涼的事啊。
郭術承認,自己是厭惡孤獨的,他不僅僅是厭惡,他更是害怕,他的細膩與深思,讓他想明白更多的人生哲理,他知道,近乎永恒的孤寂是摧毀一個人最有效的方式,他自己都害怕著,他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所有人都應該遠離這種孤寂與枯燥。
可是卻有人打破了他這個固有的想法,一個是兩日前決意負傷離開的慕容惜,而另外一個,便是眼前的拓跋恨瑤,可是,這一刻,郭術心中騰的燃起了說不出來的慌張與心痛,因為他在拓跋恨瑤的眼中,看到了極致的孤獨。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人,是什麼身份,可是他卻知道,她跟自己一樣,都是孤獨的人,但是她卻在孤獨中踽踽獨行,她的堅強,讓人分外的心疼。
“那你要去哪——”郭術下意識的追問道,他握緊了拳頭,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但是他的身體依然無法動彈。
“嗬嗬,既然你我不是能夠成為夫妻的人,那今後,我們便是陌路人,從此,不再相乾,也不會再相遇,你也不必知道我去哪裡,保重便是。”而拓跋恨瑤卻笑了笑說道,她的笑眼美麗依舊,可是其中卻顯得苦澀蒼涼。
郭術啞然,他怔怔的望著她,說不出話來。
而拓跋恨瑤說完之後,卻真的拿上自己的包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拓跋恨瑤!”郭術慌了,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嘴中急聲呼喚道。
“你回來!”他的聲音嘶啞十分,帶著一股心急氣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