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叛徒
而慕容惜則得意的笑著:“嗬嗬,阿魏,最近練功又偷懶了吧——”慕容惜優哉遊哉著說道,他們就是一對歡喜冤家,吳阿魏剛剛還一副不認識她的嚴肅模樣,現在轉眼便破功了。
“我那是讓著你!不然你早死了!”吳阿魏較真道。
“略略——”慕容惜鬼靈精的朝他吐舌頭,而此時,那院子門口前卻不知不覺的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阿魏!”一聲怒斥,讓二人的嬉笑打鬨戛然而止,慕容惜怔住的望去,赫然看到白芨冷著一張臉正朝他們走來。
“大、大哥——”吳阿魏看到白芨,也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他不再是那個囂張的模樣,而是乖乖的把刀藏在身後,一副犯了錯的孩子一般的杵在那裡。
“白哥哥——”慕容惜訥訥的喚道,她也有些害怕此時的白芨,因為這個時候的他,跟以往很不一樣,一直以來,白芨都是溫和耐心的,可是現在的他,臉色十分的懾人,神情是他們從未見過的陰冷。
白芨臉色陰鶩的走進院子,他的目光冷肅的在院子四周掃射一遍,看到那些屍體的時候,他的眉頭顯然微微一顫,那是他壓抑憤怒的表現。
“白哥哥,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慕容惜鼓起勇氣問道,她小心翼翼著,因為她知道,他們都是接受了司幽信的命令的,但是她心裡依然抱著期待,她期待白芨能夠一如既往的與她有說有笑。
“阿魏,還在等什麼,還不快動手——”可是白芨隻是冷冷的瞟了她一眼,隨後沉聲說道,氣息十分的冷冽低沉。
“我——”吳阿魏顯然是有些手足無措的,身旁站著白芨,又麵對著慕容惜,嗜殺成性的他徹底的猶豫了。
“快去!”白芨突然大喝一聲,他那陰冷的目光落在一旁那奄奄一息的郭術的身上,顯然,他是要讓吳阿魏斬草除根。
吳阿魏愣了愣,隨後不敢再有遲疑,直接提著刀就要朝郭術去,慕容惜見狀,頓時急了起來。
“不可以!”慕容惜擋在郭術身前,強硬阻擋道,白芨的目光似乎不再看向她,即使不經意的一瞥,也是冷漠至極的,慕容惜知道,他那是刻意的,是不得已的,但她的心,還是止不住的難受著。
“你快讓開,讓我殺完這最後一個人——”吳阿魏既有些苦惱,又很是不耐煩的說道,對他來說,殺人就是刀起刀落的事情,從不想這麼囉嗦。
“要想殺了他,那就從我身上踩過去。”慕容惜目光也狠沉下來,她直視著白芨,一字一頓的說道,很是堅定著。
此時,郭術覺得很意外,他冇想到慕容惜竟然會為了他這般的堅持,慕容惜在他的心目中,本就是個狡猾而奸詐的殺手,如果不是因為司幽子夋一直都護著她,他早就跟風無南一樣,想著把慕容惜除掉了,畢竟她始終是個危險人物。
但是這時候,她卻為了他挺身而出,而且看起來,她似乎還為了他跟兩個同伴對著乾,這實在是讓郭術意外極了。
而且說實話,郭術是一直都有些瞧不起慕容惜的,他表麵因為司幽子夋的關係,不得不尊稱她為皇後娘娘,可是實際上,他的內心帶著輕蔑,因為慕容惜所做的事情,在他看來是肮臟而卑微的。
“他是你什麼人,你乾嘛這麼護著他!”吳阿魏急了起來,他氣衝衝的質問道,其實不僅是郭術,就連白芨跟吳阿魏都有些不明白,慕容惜為什麼會為了一個侍衛這般的執著,以前的她可不是這個樣子的,說道殺人,她跟吳阿魏一樣都是躍躍欲試的。
“你們,不能殺害無辜。”慕容惜沉默了良久,她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吳阿魏的話,最終,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在白芨等人聽來十分荒謬的理由來。
無辜?他們可從來不會覺得這個世上有無辜的人的,在他們看來,這個世上的人隻分為兩種,一種是現在該殺的,另一種是以後要殺的,從來冇有無辜這一說法的。
“噗嗤——”吳阿魏愣了愣,隨後笑出了聲來,他那是嘲諷譏笑在慕容惜聽來十分的刺耳,慕容惜很是不自在的站在那裡,雖然她很不自然,但是依然擋住郭術,不肯讓步。
“你是不是在宮裡被什麼人灌了迷魂湯了你——”吳阿魏嘲諷說道,可是他的話還未說完,突然,一旁的白芨二話不說,直接朝慕容惜出手,場麵登時變得緊張而危險起來。
白芨一如既往的喜歡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那是整齊的書生打扮,他的身材雖然高大,但卻是較為削瘦的,常人看了,隻會以為他是個文弱的書生,根本不會知道,他就是聞名江湖的白家少爺。
慕容惜恍惚間看到一道白光朝自己襲來,她險些冇能反應過來,因為白芨的速度之快,一向是他們之首,而若是空手鬥拳腳,司幽信可能站得了上風,但是如果是各自拿著兵器,手握銀槍的白芨,幾乎能夠打遍天下無敵手,更何況是慕容惜這樣年紀輕小的少女。
但是身體本能的危機意識讓她也是幾乎同一瞬間往後閃躲,慕容惜剛想拔出腰間隱藏著的的軟劍,可是她還未觸及那劍柄,那白芨就似乎是早已看出她要做什麼似的,直接一把製住了她的手。
“啊——”右肩的關節上傳來一陣骨裂的痛感,慕容惜不禁得淒厲痛喊起來。
“大哥!”這時候,那本要對郭術下手的吳阿魏聽到慕容惜的慘叫聲,也不禁得緊張的喚道。
此時,白芨竟然一把製住了慕容惜的手臂,將她的手反摁在後,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將她的手臂給折了。
“快殺了他!”白芨陰狠急聲命令道,他的眉眼間滿是殺意,郭術知道,今日自己必死無疑。
“不要!”而此時,正遭受著鑽心痛楚的慕容惜依然堅持咬牙阻止著,“白、白哥哥,求求你,放了他——”慕容惜痛的聲音發顫,她的手臂被折斷了,這樣的痛是極致的,任是再厲害,再強壯的人被這樣活生生的折斷手臂,都會痛不欲生。
“大、大哥,還、還是算了吧——”這時候,那吳阿魏看到慕容惜的慘狀,他內心很是不忍的說道,顯然他也是害怕著白芨的,但看到慕容惜那麼堅持,他根本無法下手,他雖然殺人如麻,可是內心卻對同伴充滿了感情,那是一種近乎親情的情感。
“你知不知你這是在做什麼?!”而白芨怒斥慕容惜道,他狠厲著,可是眼底也蘊藏著複雜與為難。
“白哥哥,他、他很喜歡我,他不、不會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的,絕對不會的——”慕容惜咬牙說道,她在拚儘了全力的想要保住郭術,“他對我有私情,他是我的人——”慕容惜喘著氣說道,她痛極了,但是此時的她,不得不強咬著牙忍著。
此時的郭術看到她這般,心裡複雜極了,他本是想著等死的人,可是看到慕容惜這麼拚死相護,他覺得,自己如果還是想著等死,那也真是白費了她一番恩情了。
“你、你快放開娘娘——”這時候,奄奄一息的郭術也強打起精神來,他無力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做出一副抵死守護慕容惜的姿態。
白芨瞪了一眼郭術,眼中帶著審視。
“白哥哥,你就放了他吧,就當我求你了——”慕容惜痛苦的哽咽求道,她從未這般的哀求著他,以往她都喜歡向他撒嬌的,可是今日的哀求,卻帶著血與淚。
“大哥,要不算了吧,此地不宜久留——”這時候,吳阿魏心裡也是十分不是滋味,他第一次看到慕容惜這麼低聲下氣的哀求,看到慕容惜傷的不輕,心裡再也冇什麼殺意了。
白芨眉眼深重著,但那陰幽的眼底也閃過了猶豫,他心裡是相信慕容惜的,以他從小對她的了解,他從不懷疑慕容惜,隻是既然司幽信決定要跟慕容惜徹底斷了主仆關係,要讓她徹底脫離組織,他就不能再藏著自己的私情了。
可是如今,要讓他殺了慕容惜,他也根本無法下手,再說了,殺了慕容惜,那也不是司幽信的本意,司幽信對慕容惜的在乎,他是看在眼中的,可是白芨是個理智的人,在他心中,冇什麼比江山大業更重要的。
“再說了大哥,這個人指定也活不了了,他被我傷的很重——”吳阿魏開始為慕容惜求情,他指了指那郭術說道,此時的郭術渾身是血,模樣確實十分淒慘,他看起來,確實已是將死之人了。
白芨看了看郭術,眼底一沉。
“嘭——”突然,白芨一掌打在了慕容惜都後背上,同時他放開了她的手,慕容惜就像是一具木偶一般,被狠狠的摔向了地麵。
“噗——”的一陣,慕容惜嘴中吐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他的這一掌不輕,慕容惜感到五臟六腑一陣震痛。
“大哥!”吳阿魏嚇了一跳,但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從今往後,你與我們再無關係,這一掌,是對叛徒的懲罰,你是個叛徒。”白芨沉聲說道,一字一頓的,語氣冷漠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