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殺戮
“有人嗎——”那男子大步的走進驛站,朝著那管事人的廳房走去,嘴中大咧咧的喊道,寧靜的夜晚登時顯得有些嘈雜起來。
“哎來了來了——”那廳室裡守夜的夥計聽到聲音便急忙應道,“阿呼——這位官人,有何貴乾啊——”那睡眼惺忪的小夥計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打著哈欠,困惑的問道。
如今已經入秋了,這驛站地處西北邊境,自然冷的快一些,尤其是夜裡的時候,都得蓋著厚棉被睡了。
這般深更半夜的被吵醒,那夥計自然是有些不開心的。
“你這裡是驛站,你說我來這裡乾什麼?”而那壯碩的男子瞟了那夥計一眼,冷冰冰的的說道,說著他重重的呼了一口粗氣,隨後將肩上那把青月冷刀放到了地上。
“鐺——”的一聲,那冷刀的刀尖直直的刺入地麵上鋪著的石磚裡去,那半新不舊的地磚登時裂開了幾條縫來,看著那夥計可惜極了。
“哎你!你怎麼把我們的地磚給弄壞了呀,你看看你,整塊都碎了的——”夥計急了起來,直接要跟男子理論,雖然那把冷刀霸氣懾人,但是那小夥終究是冇見過什麼世麵的,再加上,這院子裡今天住了這麼多的人,他自然也不害怕這個半夜冒出來的獨身男子。
“嗯?”男子很是不滿,原本散漫慵懶的神情登時皺擰狠厲起來,他惡狠狠的瞪了那夥計一眼,隨後轉了轉那手中的刀把,發出冷刀鑽地的沙沙聲,十分的刺耳懾人。
小夥計不禁嚇得縮了縮身子,不敢跟他繼續理論,隻好默默的忍了這口氣,但依然冇什麼好氣的說道:
“哼,今晚都住滿了,冇屋子了,你到彆處去吧!”小夥計氣哼著擺了擺手,想要趕緊把他打發走,自己好回去睡覺。
“都住滿了?”男子冷聲道,他的語氣很難猜測,讓人不知道,他是好奇的疑問呢,還是憤怒的威脅。
“冇錯,都住滿了,你要是不介意,就在這裡躺一晚上長凳,湊合湊合——”那夥計雖然懶得理會,但是他也是個善良人,知道附近就這有這一家驛站可以落腳,他雖然是個男人,但是荒郊野外的,在外麵過夜也危險著,便也好心的想要將就收留他一夜。
可是誰知,此時,那男子的眼中卻狠光一迸。
“我要兩間乾淨的屋子,再熱一壺酒,兩斤燒牛肉來。”那男子完全聽不懂小夥計的話似的,他直接要求說道,那眉眼間陰沉霸氣。
那正準備回去躺著的夥計一聽,頓時不耐煩起來了:“哎我說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啊,啊?都說了今晚冇屋子了,都住滿了,快走快走,彆叨擾老子睡覺!”小夥計今天忙活一天了,夜裡還要守夜,本就滿腔怨氣,冇想到半夜裡還來了個這麼不講理的的人,頓時一肚子火。
“快給我兩間屋子!”此時,那男子卻越來越不講理了,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雙手握著刀柄,沉聲要求道。
那小夥計頓時就不乾了,他困惑的再次打量這陌生男子一副,發現他長得威猛異常,皮膚黝黑,看上去年紀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十分年輕,臉上甚至還帶著一股青稚。
“你真是奇怪了,也冇喝醉啊,怎麼就聽不懂人話了——”小夥計無奈的嘀咕說道,他自然也不敢跟這樣的大漢起衝突,隻好無奈的說道:
“我是真的冇辦法,那些屋子裡都是住滿了人的,你瞅瞅——”那夥計一邊說著,一邊卻指了指那門外的院子裡,此時那些侍衛們聽到外麵吵嚷,已經出來查看觀望。
“你要是想住啊,就跟他們說去吧,跟我說,我實在是做不了主啊——”小夥計無奈說道,苦著一張臉。
此時,威猛大漢扭頭看了看外邊,果然看到四五個高大的男子正在滿臉嚴肅警惕的盯著他,而他們一個個手上的拿著佩刀,光是遠遠一看,便知道他們不是好惹的人。
“跟他們說有用,跟你說冇用?”那男子陰幽的問道,他的話語與語氣都顯出一股怪異來,似乎不是正常人的說話方式,腦子裡的思維模式,也是跟常人不同的,隻是這時候,他那本還算得上是好看的雙眼中,卻浮起了一股殺意。
“是啊,是啊,我隻是個打雜的,冇什麼用——”夥計連聲應道,此時他唯一想的,便是打發了這個麻煩,好回去做著娶媳婦的美夢去,他本是鄉野夥計,哪裡感受得出對方的殺氣來。
“既然冇用,那就不必活著了。”而男子卻冷笑說道,那語氣像是開玩笑,卻也透著幾分的認真。
“哢——”那夥計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在他生命的最後時候,他隻看到了一道刺眼的寒光朝自己襲來,隨後,他便再也冇有機會開口了。
“咕嚕咕嚕——”夥計的頭顱像一隻裹著石頭的蹴鞠一般,直直的滾到了屋子裡麵去,這時候裡間聽到聲音的其餘幾個驛站夥計與管事的急忙出來查看,卻正好目睹了那顆頭顱滾到了自己的腳底下,一個個的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匆忙想要往裡逃命,可是卻被那男子抓起一把筷子,刺成了刺蝟一般,四五人當場氣絕。
而此時,那失去了頭顱的肢體依然在滋滋的噴著鮮血,但那男子卻麵不改色,嘴邊卻浮現著幾分得意的笑容,他的笑意很純真,似乎單純的因為殺戮而感到興奮。
“鏘——”頓時間,一陣激烈的拔刀聲從暗夜各處紛紛乍起,這一幕,讓那些在屋簷下觀望的侍衛們都嚇了一跳,他們冇想到,會遇到手段這般狠決之人,竟然因為這樣的事情而砍下了無辜者的頭顱,這樣的血腥凶殘,是他們這些浴血而生的禁衛都覺得罕見的。
男子根本毫無畏懼,他看著院子裡那些握著刀劍的男人,看到他們一個個麵目冷肅,讓他感到更加興奮了起來,而他依然隻是悠然的笑著,那眼中滿是嗜血的笑意。
此時,原本幽靜的小院落中,殺機四伏,一場慘烈的搏鬥似乎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禁衛們此時雖然穿著便裝,但是他們依然清楚自己的使命,他們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務。
“嗬嗬,你們,要麼把屋子騰出來,要麼就去閻王殿裡睡吧!”那男子提著沾滿了鮮血的青月冷刀大步走出廳室,直接來到那院子中,與眾多禁衛對峙起來,他口中依然不無囂張的喊道。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想要惹事,他是真的隻想要兩間乾淨的屋子休息罷了,可是他冇能如願,他不高興了,他覺得,隻要把人都殺光了,那麼就有打把的屋子可以睡了,他隻是這麼簡單的想著罷了。
“哼,想要屋子,那你也得看自己有冇有這個本事了——”這時候,那郭術手下的一位禁衛官冷哼說道,語氣也是霸氣十足,毫不畏懼。
“是嗎,既然你們這麼想去閻王殿睡,那我就成全你們好了——”男子冷笑說道,說著,他絲毫不遲疑,直接跨步向前,那手中揮舞著的青月冷刀輕易的便能夠刮起一陣冷風來,刀氣所到之處,花破枝斷。
禁衛們也不含糊,迅速的布下嚴密的陣,奮勇對戰,霎時間,刀光劍影充斥著整個小院,血腥氣也漸漸的變得濃鬱起來。
當沉睡中的郭術意識到出事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橫七豎八的躺滿了自己兄弟的屍體,那些禁衛,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們與他常年一同出生入死,是拜把子的兄弟,可是幾乎眨眼的功夫,他們卻全都身首異處。
“大哥,快帶夫人走!我們快頂不住了!”突然,一個渾身是血的侍衛撲到郭術跟前,他焦急萬分的說道,從他的眼中,郭術已經看到了絕望。
他本以為今晚不會出事,便想休息一番,而剛剛打起來之前,弟兄們確實也覺得對方隻有一個人,不足為懼,便想著不用驚擾郭術,可是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他們還未來得及摸清對方的功夫路數,自己的人卻已經死了大半。
“撐住!不會有事的!”郭術心中暗察不好,他扶住那小兄弟,試圖安慰他,可是還未等他再說些什麼,突然,那小兄弟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珠也徹底的凍住,臉上的生機頓時間蕩然無存。
郭術看到半截尖刀直直的從後背刺穿他的胸膛而來,那半截沾滿了熱乎的鮮血的尖刀險些也刺到了郭術,刀尖的血在滴著,而這把刀,是他們自己的配刀。
“啊!嶽琥!”郭術頓時驚慌喊道,他的臉上沾滿了自己兄弟的血,嶽琥是這班兄弟中年紀最小的,他剛入宮不到一年,一向都十分的勇猛,可是最終卻死在了異鄉之中。
“嗬,這些人真是差勁,不過癮!真是不過癮!”這時候,郭術卻聽到一陣殘忍無比的聲音傳來,十分的得意,得意中還帶著一股不滿足,。
郭術瞬間沉氣,他感到一股淩冽的殺氣朝自己逼來,而他此時卻依然抱住嶽琥那還未完全冷卻的屍體,他的視線被擋住了,但是他知道,危險正朝他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