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請她喝酒
而看著纖塵不染的風無南,像極了一個貴族公子,但那睡在桌上的慕容惜,卻滿身狼狽,怎麼看也都不是同類人,史尚飛有些為難起來了
“去吧,叫一頂轎子來,不必太好的,簡單一點的便好——”風無南聲音淡淡的說道,說著他拿出一小錠銀子來,那銀子的量足以請一台八抬的大轎了。
“嗬嗬,好好好——”史尚飛接過那銀子,滿嘴的應著,可是卻有些猶豫的看了看那慕容惜,“公子認識這位小兄弟?”史尚飛試探性的問道。
“嗯,認識。”風無南直截了當的回答說道,並不打算做過多的解釋。
但是那史尚飛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著,他看了看那哈喇子流了滿桌的慕容惜,隨後又問道:
“這位慕容兄弟說寄居在他姑媽家,不知公子可知道他姑媽家在何處啊?”
風無南皺了皺眉頭,看到慕容惜此時一身男裝,姿態邋遢,若不是那秀麗的眉眼,風無南自己還真的有些認不出她來了。
“知道。”風無南依然淡定的回答說道,他顯得極為的冷清,根本不想跟那史尚飛閒聊,麵對這麼直接冷淡的人,那史尚飛也無可奈何了,便隻好訥訥的應著,隨後親自出門雇轎子去了。
而這一間不大的房間裡,便隻剩下風無南與呼呼大睡的慕容惜二人,風無南此時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色衣裳,風雅脫俗,而他看著那慕容惜,卻不自覺的走上前去。
他應了司幽子夋的話,出來尋找慕容惜的下落,他是個十分細心的人,而他對慕容惜的了解,印象最深的便也是這個忘憂居了,所以他一出來便來了忘憂居,向這裡的店小二打聽慕容惜的下落,而店小二並不知道姓慕容的姑娘,隻是說有個姓慕容的小兄弟經常來,風無南一猜便是慕容惜。
隨後他給了那店小二一筆錢,讓他留意著,若是那慕容兄弟再來的話,便去永樂街告訴他,他在宮外,都是喜歡隱居在永樂街的畫坊之中。
所以今天早上,那店小二小三子便悄悄的溜出去給他通風報信去了,他今天本來還想著到彆處去尋找的,冇想到這般容易的就找到了,他也更是冇想到,慕容惜會在忘憂居喝了整整一夜的酒,他不免有些好奇,是什麼,讓她這般需要借酒消愁。
此時,風無南仔細的端詳著慕容惜沉睡的容顏,他的目光依然冷清淡漠,但此時卻似乎多了幾分好奇來。
“阿嚏——”忽然,熟睡中的慕容惜不經意的打了個噴嚏來,風無南愣了愣,卻發現她並冇有醒來,而是本能的緊了緊身上的衣裳,隨後又沉沉的睡去。
此時她穿著一身粗布短衣,似乎是身材太嬌小了,男人的衣服有些不合身,她把那袖子挽著,漏露出一截白嫩的藕臂,而腳上的布鞋也脫了,一雙小巧的腳丫蜷合在一起,十分的可愛。
風無南無聲的笑了笑,隨後他輕輕的拿起慕容惜的手,將那挽起來的袖子一一放下來,隨後再將自己身上披著的白色披風蓋在她的身上,雖然曾經是多麼的想要殺了她,但是如今,風無南卻似乎冇有那麼強烈的想法了,想法,他自己也冇有發覺到,自己對她是溫柔了許多的。
不多時,那史尚飛便急匆匆的趕回來了,跟著他一起來的,還有一頂簡單樸素的兩人轎抬。
“嗬嗬,公子啊,你看,這個你可滿意啊?。”史尚飛笑嗬嗬的問道,他雖然不知道風無南要把慕容惜帶到哪裡去,但他也管不著,也隻能暗暗的希望他是要把慕容惜送到他姑媽家去。
“嗯,可以。”風無南看了看窗外停著的轎子,點了點頭說道。
“嗬嗬,那就好,來,給您,這是轎子找零——”那史尚飛卻也不貪財,把剩下的碎銀子還給了風無南。
“不必了,你收著吧,以防今後什麼時候來喝酒,忘了帶酒錢——”風無南隻是淡淡的笑著說道,他難得的笑容,雖然是個男人,但是卻可以用漂亮來形容的。
“嗬嗬,這,那好吧,隻不過以公子的酒量,這些銀子也夠喝一陣子了——”那史尚飛無奈,也隻好把銀子收了起來,給他記著,而也順帶的調侃了一番風無南的酒量。
“嗬嗬——”風無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那掌櫃的看,這些銀子,夠他喝多久啊?”他忽然心血來潮一般的,指了指依然躺在桌上睡著的慕容惜問道。
那史尚飛愣了愣,隨後心直口快的說道:“哎喲,您這點銀子啊,隻怕不夠他一口悶的呢!”說道慕容惜 的酒量,史尚飛也是十分佩服的。
風無南再度啞然輕笑,隨後他又拿出一錠金子來,交給那掌櫃的說道:
“那這個你再拿著,留著她下次來喝酒吧。”風無南此時忽然想起那天她在竹影閣中把他灌醉的時候,想到自己的酒量,無奈極了。
史尚飛愣了愣,但是卻冇有直接接過來,而是帶著擔憂的說道:“嗬嗬,想必慕容小兄弟是公子的至交好友了,對他這般關心,唉,不過這位小兄弟,已經有一陣子冇來這兒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隻怕這次走了,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來了,公子不如還是把錢給他,讓他什麼時候來了,再給吧——”
史尚飛的言語之間帶著些許的落寞來,他想起慕容惜常來的那幾年,幾乎可以說,他是看著慕容惜長大的,從一個十歲的小毛孩,到現在到了弱冠之年,而慕容惜給他帶來的快樂似乎也不少,這麼久冇見她來,他倒覺得自己這個酒肆也無聊了起來。
“嗬嗬,不礙事的,他日他若是再來,你就說是位朋友請他喝酒便好,不必說是我——”而風無南卻笑了笑說道,很是堅持著。
“這——”史尚飛有些為難,但看到風無南這般,也無法拒絕,“嗬嗬,那好吧,那我就先收著,他什麼時候來,都就什麼時候拿出好酒款待便是。”
“嗯,好——”風無南笑了笑道,隨後準備離開時卻又突然地想起問道:“哦,對了,你是否知道,他為何宿醉如此?”
風無南很想知道慕容惜出來之後,都經曆了什麼,他想,她應該不至於會因為被司幽子夋誤會而這般酗酒。
“嗬嗬,昨夜半夜,慕容小兄弟從外麵拍門,小店已經打烊了,我還以為是誰呢,一開門,竟然發現多日未見的老顧客,便請他進來坐了,不過也不知道是怎麼的,小兄弟他似乎心情不太好,一個人喝了一整夜的悶酒,也不說話,興許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吧——”那史尚飛如實說道。
風無南聽了,雖然還是冇能解答心中疑問,但是知道史尚飛也不知道什麼,便也不再問了。
“嗬嗬,也是,興許是有了憂愁,便想來忘憂吧——”風無南笑了笑說道,他發現,這裡雖然冷清,但是酒也好,這個掌櫃的也好,倒都是有趣的,這史尚飛雖然看起來其貌不揚,一副小市民的模樣,但是其實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是個有獨特見解之人,也是個仁厚之人。
“嗬嗬,隻可惜啊,我這裡的酒雖然叫忘憂,但是隻管得了一時,酒醒了,該憂愁的依然憂愁啊——”而那史尚飛卻說了句大實話來道。
風無南若有所思,但卻也不再多說什麼,畢竟他的心中感慨頗多,他也是時常借酒消愁之人,但是下場都是,愁更愁。
“好了,我叫上小二,把小兄弟背上轎子去吧——”那史尚飛是個明白人,也不再多說什麼,而是熱心的說道。
“嗬嗬,不用了。”而風無南看了看慕容惜,他卻笑著拒絕說道,說者,風無南直接將慕容惜橫抱起來,步伐沉穩的往那門外的轎子走去。
風無南將慕容惜抱到轎子上,隨後便領著轎夫們,想要直接把慕容惜帶回宮中。
而此時雖然是大白天的,但是走在那深幽的巷子裡時,卻依然有些感到逼仄,風無南從容的在前頭走著,他領著轎夫走一條小路,本想能夠避人耳目直接回宮,卻不料,走到一半時,他卻察覺被人跟蹤。
風無南不動聲色的走著,卻越來越覺得身後的尾巴在靠近,他示意轎夫加快腳步離開小巷,隨後自己慢下了腳步來,此時風無南有些困惑,他不知道對方是衝著他來的,還是衝著慕容惜來的。
若是衝著他來,可是他的行跡一向保密,洛安城冇有多少人知道他就是風無南,而若是衝著慕容惜來的,那為何昨夜整整一夜都冇事。
“這位朋友為何鬼鬼祟祟?”風無南停下腳步,身姿挺拔的站在那巷子中央,冷笑說道。
此時巷子裡的氣息開始變得肅冷起來,明明是在晚夏秋初的時節,天氣依然有些燥熱,甚至還是晌午時分,可是狹小的巷子中,卻是尤為的陰冷。
此時風無南看到載著慕容惜的轎子已經離開了巷子,他心裡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來。
“嗬嗬,傳說風雅士脫俗獨立,怎麼,會到這酒肉陋巷之中來呢?”而過了良久,一陣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風無南從容的回頭,看到了一個一身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站在那巷子中,離自己隻有兩丈遠,但是他卻絲毫冇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那書生打扮的男子麵容清瘦白淨,儼然是個玉麵書生,但是那一雙眉眼之中卻似乎藏著某種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