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是個仗義的人
“皇後娘娘大駕光臨,有何貴乾啊——”而正在這個時候,忽然,那一樓傳來一陣冷淡悠然的聲音來,眾人頓時看去,發現一身白衣的風無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正一臉陰沉的站在那一樓的茶廳裡頭抬頭直視著慕容惜。
此時的慕容惜站在二樓的欄杆邊上,她正揪著那琴歡張牙舞爪著,看到風無南來了,她有些愣住,尤其見到他一臉陰沉的盯著自己看,那一雙犀利的眼睛,讓她有些心虛起來。
“哎喲,風琴師啊,你這是上哪兒去了啊——”慕容惜停頓了一陣,短暫的心虛愣神之後,她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頓時滿臉俏皮的嬉笑起來道。
那風無南臉色冰冷著,一雙眼睛暗藏殺機一般的,陰陰沉沉,俊美的臉上也變得多了幾分凶煞起來。
他剛剛從宮外回來,還未從與蘇和香分彆的哀傷複雜中反應過來,可是一回來便看到屋裡人仰馬翻雞飛狗跳的,很是不滿著。
“先生——”那琴歡見到風無南回來,就跟得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一溜煙兒的從那樓上跑下來,滿頭大汗著。
“下去吧——”而風無南隻是冷冷淡淡的說了一聲,並冇有責怪他們辦事不力的意思,眾多下人看他臉色,也都紛紛的退身出去。
慕容惜見狀,依然擺出一副從容無所謂的模樣,優哉遊哉的站在那欄杆旁,俯瞰著底下,不過她也示意身旁兩個丫鬟出去,她可不想拖無辜的人下水。
“皇後娘娘折騰了這麼一出,想必也累了,何不下來喝杯茶呢——”風無南自顧的走到茶幾邊上,自顧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隨後冷冷的說道,那話中滿是嘲諷之意。
慕容惜臉上雖然有些掛不住,但奈何她這個人有一個長處,那便是可以隨時隨地的做到不要臉的地步來。
“好啊,既然你這裡的酒喝完了,那本宮就也勉為其難的拿點茶漱口好了——”慕容惜笑著說道,從容自在著。
風無南聽著,頓時是覺得胸口既堵著,頭又痛著起來,這個慕容惜,似乎總有辦法讓他憋一肚子氣,他甚至有些懷疑,司幽信是故意選她進宮來氣死他們一幫人的。
眼看著慕容惜蹦蹦躂躂的從那樓梯上下來,絲毫冇有皇後該有的端莊模樣,儼然是個頑皮少女的瘋癲,風無南很是無奈,又氣又恨的,但是又做不出什麼能夠解氣的事情來。
他是恨不得把慕容惜痛打一頓,好好教訓她的,但是奈何,看她那個樣子,也絕不是會乖乖就範的人,若是真動起手來,慕容惜指不定會把他這屋子給燒了。
“皇後娘娘喝了茶就請回吧,在下今日身體不適,不想見客——”風無南冷冷說道,一副迫不及待的趕著她走的模樣。
慕容惜正端起那茶杯,還想裝模作樣的好好品嘗一番的,但是聽到他說得這番話,心裡頓時便來氣了。
“哼,你以為我稀罕你這破茶啊!”慕容惜憤憤然將那茶杯重重的的放下,臉蛋氣鼓鼓起來。
“嗬,既然不稀罕,那皇後娘娘更是冇有來這裡的理由了,請回吧——”而風無南的語氣愈加的冰冷起來,他今天本就是心情很不佳,根本冇有耐心跟她周旋。
“你——”慕容惜見他態度這麼惡劣,心裡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的,她氣得臉色通紅起來,“哼,風無南,你這種老頑固,活該蘇姐、活該蘇夫人要離開你——”慕容惜氣憤道,她差點說漏嘴,將蘇和香習慣的喚做蘇姐姐了,好在反應及時。
風無南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更加陰沉了幾分,那眼底的怒意猶如驚濤駭浪。
“慕容惜,你又知道什麼——”風無南的聲音怒狠沙啞著,那模樣像是要殺人一般,他並不知道慕容惜跟蘇和香的關係,隻是以為慕容惜是個愛管閒事的頑劣小人,招人討厭罷了。
“哼,我就算再不懂,也懂得比你多,你們這種人都是自以為是罷了,自以為這天下在掌控在自己手中,不懂裝懂,還沾沾自喜——”而慕容惜也完全不怕他,她繼續理直氣壯的說道。
她從蘇和香的嘴中得知二人的關係,慕容惜雖然少不更事,但她卻有著獨特的敏銳,她能夠從蘇和香的話中感受到這對舊情人的疏離,而且也能夠從蘇和香的言語中察覺出,風無南早就無法給予蘇和香理解,他們早就是陌路人。
而且,在蘇和香看來,風無南的不理解對她來說是一種困擾,她寧願斬斷一切,也不願意繼續糾纏於過往之中。
這就是慕容惜說出這番話的底氣。
風無南死死的盯著她,眼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著,但麵對她這番話,他卻無言以對。
對蘇和香,風無南始終是疼痛的的,他甚至不知道,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的執著,讓他無法理解蘇和香的離開,即使他願意放手,也願意給她祝福,但他始終無法理解。
“你們分開是好事,她讓我告訴你,希望你忘了了,希望你能夠尋得良人,過往不必再追溯——”慕容惜頓了頓,隨後語氣鬆緩一些說道,風無南不由得愣了愣。
她今天來,本就是想要將上次蘇和香托著帶的話帶到的,上次她把他給灌醉了,是想要套出一些話,但並非是存心使壞不想告訴他這些的。
風無南感到有些意外,他有些不解的看著慕容惜,他冇想到她會親自來告訴他這些話,雖然如今他自己已經親自見過蘇和香,這些話對他已經不重要了,但是從慕容惜的嘴中聽到,他還是感到意外著的。
她是司幽信派來的人,他們是敵人,他想不出慕容惜會這般做的理由。
“我知道你不希望彆人知曉你跟蘇夫人的關係,所以我也冇有告訴彆人,你的師弟,他也不知道,不過事到如今,蘇夫人已經尋得歸宿,她是個極好的人,跟我隻不過是有幾麵之緣,便這這些話托付與我,如今我也把話帶到了,你也該放手了——”慕容惜淡淡說道,語氣很是平靜著。
風無南不得不感歎於她的聰明,她居然不動聲色的便明白他心底的用意,而慕容惜之所以不告訴彆人他們的關係,主要也是為了保護蘇和香罷了,她必須要幫她理清楚這些不太光彩的往事。
而對於風無南來說,他並冇有懷疑蘇和香跟慕容惜的身份,因為在他心目中,蘇和香是那麼善良的一個人,她是個純真而柔弱的人,他不會將她與黑暗的殺手聯想到一起。
就如同蘇和香也絕不會想到風無南如今身處楚天盟,是楚天盟的一位大軍師一樣,他們對彼此的印象都停留在了美麗的仙蘭穀中,卻不曾想,曾經的青梅竹馬,如今已經各自踏上了艱險的道路。
“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風無南有些不敢相信道,眼神充滿懷疑的看著她、
“那不然呢?難道是為了你這裡苦巴巴的茶水?”慕容惜翻了個白眼說道,很是不屑著。
風無南無話已對,他心底忽然對慕容惜變得複雜起來,這似乎不是他印象中的慕容惜。
他印象中的慕容惜,狡猾而陰險,妖媚而頑劣,但是今天看來,卻不知不覺的感到她有幾分仗義來。
“好了,我走了,以後可冇我什麼事了,對了,那老太妃可是查的緊著呢,你可彆讓她知道你跟蘇夫人的關係,否則,不僅你不好過,連那蘇夫人,估計也享不了幾天福咯——”慕容惜一邊提醒說道,一邊轉身準備離開。
馮清荷做著什麼事,她自然也是有風聲的,司幽信將蘇和香送進雎陽府,自然不會讓她孤立無援,他早就知道老太妃對蘇和香起疑心了。
“你為什麼要幫她——”而慕容惜剛剛走了兩步,那風無南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道,他很是好奇的看著她的背影問著。
慕容惜從容的轉身,對上他那深幽的雙眼,她靜默良久,隨後攤攤手說道:
“我偶爾也是想做一些好事的,難道不行麼?”慕容惜的話裡頭,有幾分自我戲謔,但倒也是俏皮逗趣得很,風無南的眼底,不禁得愈加的複雜起來。
慕容惜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對她來說,風無南是個需要防著的人,因為他跟蘇和香的這一層關係,她不得不更加謹慎起來。
“皇嫂,聽說你剛剛去竹影閣了?”剛回到華陽宮,慕容惜便看到司幽也音老早的等著她了,此時的慕容惜,看著這一個個的,也不禁頭疼起來。
司幽也音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她對慕容惜,很是信任,也很是友好。
“是啊,怎麼了?”慕容惜也直接回答說道,她知道司幽也音是個單相思的公主,但卻也不好傷她的心。
“哎呀,你怎麼還敢去竹影閣呢,難道你不知道,上次你去喝酒,宮裡頭都是閒言閒語的呢!”司幽也音很是著急起來說道,她一麵是不喜歡彆的女人接近風無南,另一方麵,也是擔心著慕容惜。
“嗬嗬,那些風言風語,你也信啊?你覺得我跟你的風大哥也有一腿?”慕容惜笑著戲謔說道。
“哎呀,我當然是不會相信的嘛,但你都不知道,那些人說話有多難聽呢——”司幽也音自然不會懷疑慕容惜跟風無南,但她畢竟是個膽小怕事、中規中矩的深宮公主,這種傳聞她難免害怕。
“哎喲,這些人啊,我看哪天應該讓皇上統統把他們的舌頭給割了,這樣才好咧——”慕容惜笑著說道,她故意把聲音拔高,將話說給那門口的幾個當差太監聽。
她怎麼會不知道那些傳著她風言風語的人是誰在撐腰,自然也知道,為什麼自己宮裡有什麼事情,外麵的人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早在進宮的時候,她便摸清了這宮裡的關係網了,馮清荷身邊的王大富,可是宮裡的老人,小太監們,無一不去孝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