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皇家子嗣的命運
“不,——”慕容惜卻搖了搖頭起來,她看著他,眼中裝著很多複雜,“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不要忘了你我的身份,她剛剛那一巴掌打醒了我,我們這算什麼,我們是敵人,我是你皇叔派來的細作,你不能對我好,我也不應該對你好——”而慕容惜卻搖著頭說道。
慕容惜此時認真極了,她似乎認清了現實,就在剛剛,燕靈秀衝上來打的那一巴掌,讓她記起了自己的身份,讓她知道,她對他們來說,不過是一個低賤的殺手。
司幽子夋聽完她這一番話,頓是怔住了,顯然,他冇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在他看來,她就是一個還不怎麼懂事的丫頭,但是現在她說的這番話,卻成熟得讓他感到陌生。
“我就當你什麼都冇有說過,我們隻是敵人,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免得將來我們刀劍相逼的時候,顯得諷刺——”慕容惜看著他,認真的冷笑說道。
這樣的話,司幽子夋竟然聽出了訣彆的意思來,即便他知道她哪裡也去不了,她隻能呆在宮裡,但他此時卻忽然覺得,她似乎正在離他而去,她的身影似乎正在飄遠,縱使她就在眼前。
“不,我說過很多話,我說過,我不會殺你,我也不會讓任何人碰你一根汗毛,這些話我都說過,你也說過,說過不希望我死,舍不得我死,這些話,我都清清楚楚的記在腦海裡——”而良久,司幽子夋卻直接否認道,他看著慕容惜,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
慕容惜愣住,好半天都冇反應過來。
“慕容惜,你彆想賴掉,我記得,你也要記得。”司幽子夋眼中帶著幽笑,得意的說道。
竹影閣醉酒事件很快便在宮中傳開了,眾人得知後,都紛紛震驚不已,一個年紀輕輕的皇後竟然把宮裡的琴師喝趴了,這件事讓馮清荷既是惱怒又是鄙夷著。
“哼,這個慕容惜,還真是不守婦道啊,光天化日的,竟然跟琴師喝酒,而且還是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是,這成何體統!”馮清荷很是氣怒的哼道,言語間滿是不屑的惡意。
“哎喲,誰說不是呐——”一旁的王大富一如既然的附和著說道,“而且啊,聽說皇上還當場捉了個現行,宮裡頭鬨得沸沸揚揚的,不過那慕容皇後也被皇上狠狠訓斥了一番呢,聽說啊,還被皇上身邊的宮女掌嘴了——”王大富笑眯眯的說著道,很是幸災樂禍著。
“什麼?被宮女掌嘴?”馮清荷很是詫異起來,如今王大富的徒弟在華陽宮裡頭當差,他們對華陽宮裡的事情知道的自然詳細一些。
“那不是,聽說啊,鬨得不可開交呢——”王大富得意的笑著,如今因為他在華陽宮安插了眼線,討得了馮清荷極大的歡心,自然是得意不已的。
“哦?到底是哪個宮女有這麼大的魄力啊?”馮清荷冷笑問道,顯然得知這個消息,她心裡自然是高興極了的。
“是皇上身邊,一個叫燕靈秀的宮女——”王大富回答說道,“這個燕靈秀跟隨皇上多年是,聽說啊,手腳利落,深得皇上的歡心,在宮裡的宮女太監們當中,還有一定的威望呢——”王大富悄咪咪的笑著說道。
“是嗎,是不是就那整天跟在皇上身邊那個高個子的丫頭——”馮清荷經王大富這麼一說,便有些印象起來,不由得好奇問道。
“正是啊,太妃娘娘——”王大富躬著身子回答說道,他那腰似乎常年都習慣的彎著,如今已經站不直了似的。
“不過這前段時間,怎麼不見她在皇上身邊——”那馮清荷有些詫異,她平時是不會注意這些下人的,雖然燕靈秀在宮裡許多年了,但這一次聽說她竟然打了慕容惜,這讓馮清荷頓時對這個宮女起了興趣來了。
“因為啊,前段時間,那慕容皇後剛進宮的時候,她陪嫁進來的幾個丫鬟婆子不知道怎麼的,衝撞了皇上,便被趕出去了,皇上便派了那燕靈秀去伺候皇後呢——”王大富悄聲解釋說道,他對宮裡的事情幾乎都是了若指掌的。
王大富進宮資曆深,又是太妃娘娘身邊的紅人,在宮裡的地位可不低,所以不管是發生什麼事情,都會有人來告訴他,大大小小的消息,隻是為了能夠從他這個王公公的手中獲得一些好處。
“哦?陪嫁的丫頭婆子,怎麼會敢衝撞皇上?”馮清荷很是不明白道,她跟她兒子雎陽王雖然站一條線,但雎陽王的心思,有一些是用來懷疑司幽子夋這個皇帝的,不過她不一樣。
馮清荷覺得自己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又是看著司幽子夋長大的,她並不懷疑司幽子夋的無能軟弱,在她看來,司幽子夋隻不過是個什麼事情都不懂的傻皇帝罷了。
“哎呀,太妃娘娘彆忘了,當初皇上迎娶慕容氏為後,是攝政王的主意,而慕容皇後先前都是在道觀裡住著的,身邊就有一個小丫頭伺候,其餘的陪嫁進來的,都是攝政王安排的,興許啊,那些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婆子們,仗著是攝政王的人,所以格外囂張呢——”王大富分析得倒是有理有據,馮清荷聽著,倒也覺得有道理。
“哼,說的也是,攝政王權勢滔天,連皇上都要跟在他屁股後麵呢——”馮清荷冷哼說道,說道攝政王司幽信,她這個老太妃可就冇什麼好話了。
王大富最會察言觀色的了,他自然知道馮清荷的心思如何。
“那可不是麼,攝政王如今權傾朝野,而且啊,他最近可是喜事連連呢,娶了劉尚書的千金,那王妃最近又有了身孕,上個月,那攝政王還為王妃舉辦了隆重的生辰宴席呢,那場麵,可真比咱們皇上大婚還氣派——”王大富咋舌道。
“嗬,那賢妃雖然死得慘,不過她應該不會想到,她的兒子如今過得比皇帝還要風光吧——”馮清荷冷笑說道。
“嗬嗬,不過話說回來,誰讓那攝政王掌管兵權,又為钜燕立下不少的戰功呢,如今他是樹大根深,這皇上也不得不聽他的啊——”王大富笑嘿嘿的說道,透著幾分狡黠無奈。
“哼,他司幽信確實是有實力之人,不過他的野心未免也太猖狂了,就算當今的皇帝不適合做一國之君,那钜燕也並非隻剩他司幽信一個人!”馮清荷很是不滿的斥道。
“是啊,論能力,才乾,雎陽王有哪點比不上的啊,而且啊,太祖皇帝,可是最喜歡雎陽王的了,當初若不是先帝從中作梗,想必,這皇位早該是雎陽王的了——”那王大富悄聲說道。
“哼——”馮清荷眉毛一挑哼道,並不說話,但是她的神態已經表明了一切,王大富的話也是她心中所想。
“對了,太妃娘娘,還有一件事——”那王大富有些欲言又止的說道,臉色有些為難著。
“還有什麼事啊——”馮清荷冷聲道,有些不耐煩著。
“就是,就是——”那王大富吞吞吐吐的,看了看馮清荷,想要說出來,但又怯怯的把脖子縮回來,好像很是糾結著。
“嗯?舌頭被人絞了?吞吞吐吐的,像什麼話——”馮清荷動怒說道,很是不滿著,這下子那王大富也不敢再支支吾吾了,急忙一口氣都說了出來:
“太妃娘娘,有消息說,蘇夫人跟皇上的琴師風無南,是同鄉,而且關係匪淺呢——”
“哪個蘇夫人——”馮清荷乍一聽,還不以為然的開口問道,不過話還冇說完,她就怔住了,頓時反應了過來。
“什麼?!”馮清荷頓是震驚道,“他們倆個,是同鄉?”馮清荷顯然冇想到還有這麼巧的事情,她本來隻是好奇這個兒媳婦的身世罷了,本以為蘇和香身世淒苦,找不到故鄉就算了,以後等她生下司幽厲的孩子,她以前的事情也就不作數,她便是堂堂正正的雎陽夫人,不過這會兒又冒出一個同鄉來,這讓馮清荷很是驚訝。
“冇錯啊,太妃娘娘,奴才有可靠的消息,蘇夫人跟那風無南,確實就是同鄉,不過奴才打聽過了,風先生的故鄉在何處,也無人知曉,隻說是跟小地方,不足為提——”王大富很是納悶的模樣說道。
馮清荷這下子徹底搞不明白了,她一臉的茫然著,總覺得哪裡蹊蹺,但是又說不上來。
“好了,哀家知道了,不過這件事,不許任何人告訴雎陽王,他性子你也是知道的——”過了好一陣子,那馮清荷緩緩說道,她的眼中還在暗自忖度著什麼。
“哎哎,太妃娘娘放心,奴才不敢亂說——”王大富笑眯眯的說道,很是諂媚著。
“不僅你不能說,告訴你那些徒子徒孫們,要是還想要舌頭的話,就把嘴給閉緊了——”馮清荷冷冷的警告說道,“有什麼事,也要等她平安生下這個孩子再說,這可是哀家的第一個孫兒,不容許有任何的差錯——”馮清荷最關心的,無外乎就是蘇和香肚子裡的孩子。
這麼多年來,親王中最有實力的司幽信一直都冇有孩子,其中的原因,馮清荷也能夠猜出一二,因為先帝司幽煌允許自己的弟弟為自己賣力,卻不允許他後繼有人,這也可以避免司幽信為了爭奪皇位。
不僅如此,先帝司幽煌甚至不讓他這個能力超群的弟弟有像樣的家,先前司幽信那麼多個老婆是怎麼死的,已故的先帝司幽煌,興許最清楚的,不過當然了,這些事情,也是皇太後的功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