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帶上她
“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中途改變了主意——”古千絕喃喃說道,而風無南一直不說話,想到以前所發生的事情,他的心情便痛苦壓抑極了。
十五年前的西鄉慘案,對於他們來說,是揮之不去的陰影,這麼多年來,風無南午夜夢回之時,依然能夠夢到鄉人慘死的場景。
這麼多年來,那樁慘案便是他的心結,他曾發誓,要為鄉人報仇,要揪出當年的那幫喪心病狂的賊人。
“半道上改變主意,要麼是被人察覺出了問題,淮陽那邊出了事情,要麼就是他們內部出了事情,這麼大一件事情,參與的人肯定不少——”司幽子夋說道。
“是啊,這些金礦數量不少,他們肯定不會隻為了陷害青龍鏢局而大費周章——”古千絕說道。
大家都知道,青龍鏢局事發被牽連,隻不過是偶然罷了,那些賊人肯定也不希望藏在青龍鏢局裡的金礦被發現,是因為到最後,實在是無力回天了,才不得已脫手,而青龍鏢局正好成了替罪羊罷了。
“想要把這麼多的金礦從西鄉運出來,這單靠任何一方的勢力都無法做到,所以,這其中定然涉及多方麵,指不定,官匪早就結成了一條繩——”這時候,風無南開口說道,他的言語中明顯是帶著怨怒的。
在風無南看來,西鄉慘案,跟那些官員脫不了關係,這也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憎恨官僚,痛恨這俗世的原因。
就算當今的皇上是他的同門師弟,他心裡的傷也依然難以痊愈,他的憎恨隻會越來越濃。
若不是當初那件事情,他的族人不會慘死,他跟蘇和香也不會分道揚鑣,如果冇有當初的慘案,他跟蘇和香現在已經結為夫妻,已經生兒育女,那樣的美好生活在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就已經被毀掉了。
如今,蘇和香竟然成了彆人的妾室,而他卻無能為力,曾經青梅竹馬的戀人,如今竟如同陌路人一般,風無南始終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隻可惜現在公孫道死了,慕容原大將軍也死了,這倆個最有可能知情的人都永遠開不了口了,這件疑案要想調查清楚,談何容易——”古千絕無奈的感歎說道。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風無南冷哼說道,其實這麼多年,他除了協助司幽子夋謀劃奪權之外,他一直也在暗中派人調查當初的事情,但卻一直也冇能查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
而那龍吟山莊的陳莊主,便跟他是故交,那陳莊主這麼多年也一直幫他奔走調查,隻是也依然難有眉目。
“好了,這件事我們暫且先放著吧,當務之急,還是想想下個月的柔麗之行該如何應對吧——”這時候司幽子夋沉聲說道。
他們麵臨的難題可不少,但是如今的燃眉之急,自然當屬下個月出行柔麗國的事情。
眾人沉默了一陣,隨後風無南率先開口道:
“柔麗現如今的大王司馬夜是司馬騰的長子,司馬一氏早年戰亂之時從中原出走,去了西北避難,冇想到如今卻稱霸了西北荒原,想當初司馬氏的人狼狽出逃,再看看今日竟成了钜燕的禍患,倒也是風水輪流轉啊——”
風無南學識淵博,他對這天下之事,幾乎無所不知,而對柔麗國,也是熟知著的。
“司馬騰死在攝政王的手上,本以為柔麗會消停一些,冇想到這個司馬夜繼位之後,卻更對钜燕糾纏不休起來——”司幽子夋冷笑說道,對那柔麗顯然是有些不屑的。
畢竟柔麗這個對手,說厲害也不算是厲害,但是卻也不能夠忽視,它對於钜燕來說,就是一根插在喉嚨裡的小魚刺,不發作的時候,你似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而它若是發作起來,那卻也是足以要命的。
“嗬嗬,柔麗不是對钜燕糾纏,而是對司幽信不依不饒,那司馬夜是想要給他父親報仇,所以一直死咬著司幽信不放——”而風無南卻一語道破了真相。
風無南的消息,準是冇錯的,他的消息極為靈通,也極為精準,江湖上甚至還有人將他稱作江湖百曉生。
“這麼說來,攝政王扯上皇上,這是要讓皇上給他擋箭了?!”古千絕驚聲說道,怒目瞋圓了。
司幽子夋也愣了愣,隨後皺起眉頭來道:
“朕本來還以為,若是跟柔麗議和了,表麵是朕出麵了,但實際操縱的還是他,到時候說不定他跟司馬夜串通一起,他不僅不用花精力應對柔麗,還多了一個幫手來對付朕,所以便想儘辦法的阻止柔麗議和,但現在這麼說來的話,司馬夜跟皇叔有不共戴天之仇,想必司馬夜也不會屈服於他——”
司幽子夋雙眸漸漸發亮起來,他是個極為靈敏的人,如今,得知司馬夜跟司幽信的仇人關係,他頓時便嗅到了一些機會來。
“冇錯,那司馬夜不是不太可能屈服於他,而是根本不可能屈服——”而風無南十分篤定的笑著說道,“司馬夜這個人很年輕,說得好聽的,那就是性格剛烈,說得難聽一點,那便是一根筋,他根本就冇打算跟钜燕議和,不管是上次的使臣也好,還是這一次的議和之約也罷,他的目的都隻是為了殺攝政王,為他父親報仇——”
風無南的話,更加刺激了司幽子夋的野心。
“這麼說來,這一次柔麗議和,朕是一定要去的了,不僅要去,還要是開開心心的去——”司幽子夋笑著說道,眼中的亮光在閃爍著。
風無南三人對他的脾性是有些了解的,他們當然知道,司幽子夋是盯上那司馬夜了,一切能夠成為司幽信的絆腳石的人,他幾乎都有興趣要交朋友。
“你也不要太小瞧司馬夜,據我所知,他可是塊硬骨頭,不然這麼多年,也不會讓攝政王那麼頭疼——”風無南提醒說道,他凡事都要穩中求勝。
“嗬嗬,是騾子是馬,去看一看不就明白了,再說了,這一次,去不去可由不得我們,我那皇叔可是把朕都推到台麵上來了,總不能因為這件事跟他翻臉了——”司幽子夋冷笑說道。
“是啊,這一次去柔麗是必須的了,我們唯一能做的,便也隻能是做好防衛,以免出什麼意外,畢竟誰也不敢保證,那司馬夜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會不會有什麼野心——”風無南沉聲說道。
“屬下已經安排好了暗衛們跟隨,以防萬一——”古千絕沉聲說道,他是個辦事牢靠的人,這麼多年來,跟在司幽子夋身邊大小的意外,幾乎是冇有過的。
“嗯,除了暗衛,我想,最好是帶上慕容惜一起——”而風無南沉吟之後,看向司幽子夋說道,他的計劃已經很明顯了。
司幽子夋聽了,不由得愣住。
“什麼?讓她去乾什麼,她可是攝政王的人——”古千絕率先不解道。
“正因為她是攝政王的人,所以才要帶著,到時候,她自會有她的用處——”而風無南則笑幽幽的說道,那雙眸中透著陰險狡猾。
司幽子夋的眉頭漸漸皺深了,但又緩緩鬆開,他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他還是同意了風無南的計劃。
確實,帶著她,會有用的,連司幽子夋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而此時,馮清荷心情卻不是很好。
“哼,這個慕容惜,竟然敢暗諷哀家多管閒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賤骨頭——”馮清荷這裡兩天一直都處於怨憤之中,即便如今她將會有個孫兒,是難得的大喜事,但昨日慕容惜對回話的小太監說得那番話,可是氣得她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了。
“哎喲,太妃娘娘何必跟那等人一般見識呐,聽說前些日子她可是被皇上一通臭罵,氣得都跑到思敏公主那裡去了,這麼看來,皇上可是快膩味她了呢——”那王大富尖著嗓子說道,模樣很是浮誇著。
這麼多年,王大富跟著太妃馮清荷,混的可是風生水起的,也多虧了他這一張嘴。
“哦?是嗎?有這種事?”馮清荷斜睨過去問道,顯然這件事引起了她的興趣了。
“當然是真的了,奴才怎麼敢唬太妃娘娘呢——”王大富一臉誠心實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馮清荷如今對慕容惜的事情是關注極了。
“嘿嘿,那華陽宮裡頭當差的,有幾個是奴才手下的小徒弟,他們自然清楚的——”王大富狡黠得意的說道,馮清荷聽了,那眉眼頓是笑開來,但表麵她依然裝出一副冷傲不高興的模樣。
“喲,王大富,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窺探皇後啊——”馮清荷陰陽怪氣的說道,表麵上似乎有些責備的意味,但跟隨她多年的王大富自然能夠看得出來,此時太妃娘娘的心裡頭是樂開了花。
“嘿嘿,奴才怎麼敢呐,這不是為了多關心關係皇後嘛,畢竟皇後娘娘少不知事,再像上次那樣弄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那怎可了得——”王大富油嘴滑舌著道,明裡暗裡的,都正中馮清荷的心思。
頓時間,那馮清荷是想忍著笑,也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