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公主的疏離
慕容惜身邊的倆個丫鬟綠綺與蘭心,雖然不是她陪嫁帶進來的,不過這半年的日子,她已經將倆人收為己用了,這倆個人還算是與她親近的,畢竟她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安置了她們宮外的家人,算是把她們倆的心拿捏得死死的了,隻不過她們也隻敢背著燕靈秀跟慕容惜說些體己的話。
“是嗎,她有什麼好躲著本宮的——”慕容惜一麵對著鏡子梳妝,一麵冷淡說道,語氣不陰不陽的,但其實她也早已察覺到那司幽也音的不對勁來。
“最近,奴婢看到靈秀姑姑時常來往公主殿——”那蘭心又悄悄的嘀咕說道,她那眼中泛著精光。
慕容惜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訝異。
她是擅長拉攏人心的,如今她並不懷疑蘭心綠綺對自己的忠心,她們雖然是原本宮中的人,但為了在宮裡有個依靠,伺候著慕容惜,自然是想要為自己主子著想的。
隻不過那燕靈秀顯然也以為自己在控製著這倆個丫鬟,讓她們監視慕容惜的一舉一動,卻不想慕容惜早已暗中收買。
“是嗎?”慕容惜愣了一會兒,隨後若有所思道。
“是啊,娘娘,那思敏公主是皇上最為疼愛的妹妹,皇上一直都十分的關愛,如果公主對您有什麼不滿,那隻怕也會影響到皇上對您的恩寵呢——”蘭心悄悄說道。
思敏是司幽也音的封號,慕容惜在嫁進來之前,便知道司幽子夋一直都很在意這個妹妹,所以一直都刻意的對司幽也音友善十分,而先前一段時間,司幽也音確實也跟她相處得不錯,有說有笑的,很是親近,可是這些日子以來,那司幽也音卻突然疏遠了慕容惜。
如今慕容惜聽了蘭心的話,便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來那燕靈秀上次被她當麵羞辱心中很是不甘,如今竟然想要從公主那裡下手來離間他們。
“嗬嗬,也真是難為了她了——”慕容惜冷笑說道,她想起來燕靈秀的身世,眼神便也複雜一些。
“皇後娘娘可得趕緊想個法子才是啊,公主性子單純,靈秀姑姑又是宮中的老人了,她們關係一直都不錯,興許是那靈秀姑姑在公主那裡說了您的壞話了,所以公主才這般疏遠您的——”蘭心有些著急的說道。
燕靈秀雖然在宮女當中地位不低,但是為人平時刻薄而傲慢,多少也是有些仗著皇上而不將她人放在眼裡的,底下的宮女們雖然害怕她,但心裡卻不怎麼喜歡,蘭心自然也是不例外。
慕容惜心想,這個司幽也音也是頭腦簡單得可以,隨便人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一點主見都冇有。
“既然今日公主不舒服,那本宮就去竹影閣與風先生請教請教琴藝吧——”慕容惜想了想,隨後冷笑說道,那眉眼間透露著得意的神色。
“是——”
慕容惜梳妝打扮好了之後,便在丫鬟們的簇擁之下,來到了竹影閣中,那風無南正在調試著琴弦,很是認真。
“風先生,打擾了——”慕容惜在宮中一向是禮數周到十分的,在外麵,雖然已經被傳為了妖孽禍水,但在這宮裡頭,她依然保持著一幅端莊沉穩的模樣。
“哎呀呀,娘娘鳳駕光臨,鄙人有失遠迎,還望娘娘恕罪——”風無南急忙迎道,他是個風雅之人,舉手投足間也處處透露著一股獨特的氣質。
“嗬嗬,風先生是皇上的老師,拿便也是本宮的老師,不必拘禮-”慕容惜笑道,很是是從容溫和。
“嗬嗬,不知娘娘大駕光臨所為何事?”風無南笑著問道,“今日聖上並不在竹影閣——”他笑著,語氣間帶著幾分調侃,畢竟上次慕容惜過來查崗的事情,在宮裡可都是傳開了,大家暗地裡都說皇後是個醋壇子。
“嗬嗬,本宮今日來不是找皇上的,而是找風先生您——”慕容惜有些羞澀的笑了笑說道,依然從容著,“上次在梅林中有幸聽得先生琴聲,今日特意來請教請教——”
慕容惜表明了來意,那風無南頓時興奮起來,他是個對音律如癡如醉之人,上次便一直想要跟慕容惜切磋,這一次慕容惜自己找上門來了,他自然是歡喜十分的。
“娘娘快請——”風無南興奮說道,說著,閣中的琴童們便嫻熟的在大廳內擺上了兩張名貴古琴,點上熏香,又泡上了一壺香醇的清茶,典雅的閣廳中頓時變得風雅無邊。
“娘娘覺得這茶如何?”風無南也坐下來,二人品著茶,那風無南忽然笑著問道,有故意考考慕容惜的見識的意思。
“嗬嗬,武夷山的大紅袍,自然是茶中翹楚——”慕容惜笑著說道,很是從容不迫著,她這麼多年跟司幽信在一起,什麼世麵冇見過,這大紅袍雖然是名貴之物,但她也是喝過幾回的。
“嗬嗬,冇想到娘娘自幼生長在道觀中,卻也嘗過這樣的茶,看來淩寒觀裡的道長們品味極佳啊——”那風無南卻笑著說道。
慕容惜正在拿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不知道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慕容惜心頭有微微的緊張。
“嗬嗬,哪裡,隻不過是當初武夷山的道長遠道前來拜訪問道,正好帶著一些來,本宮便有幸嘗過罷了——”慕容惜笑著說道,依然從容。
她暗暗打量著風無南,心中本就帶有一些疑心,像風無南這樣的人,怎麼會跟司幽子夋這樣的皇上混在一起呢,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嗬嗬,原來是如此啊,想必皇後的品味也是極佳的——”風無南笑道。
“風先生過獎了,本宮不過是落魄之人,不比先生是風雅名士,不過曾經,本宮倒是十分羨慕先生您呢——”慕容惜眼神暗暗泛著狡黠的光芒,她在斟酌著試探著。
“哦?嗬嗬,鄙人一介草夫,何來讓皇後羨慕的地方呢——”風無南好奇笑道。
“先生隱居世外,逍遙自在,本宮自然羨慕得很,隻不過本宮不明白,風先生一向以灑脫著稱,由為何會留在這高牆之中——”慕容惜笑著說道,那試探的話說得滴水不漏。
“嗬嗬,皇後倒是過獎了,其實灑脫與否,跟身處何地無關,隻要心是自由的,那人便是自由的,無論是皇宮高牆,還是世外桃源,都拘不住人的心——”風無南淺笑說道。
慕容惜笑著,他既然這麼說,她自然也冇有理由再問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