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盧俊義,黃泥崗【3更求月票】
就在梁山泊紅紅火火過大年的同時,盧俊義也要押送生辰綱去東京了。
這一日天亮了,盧俊義洗漱完畢,早飯已了,便把眾多主管召來議事。
為頭一個主管,喚作李固,原是東京人氏。
他來大名府投奔相識不著,數九寒天凍倒在盧俊義門前。
是盧俊義救了他性命,養在家中。
因見李固勤謹,又能寫能算,盧俊義便教他掌管家中事務。
五年之內,一直抬舉他做了都管,一應裡外家私都在他身上。
李固帶著四五十個主管來堂前聲喏,盧俊義掃了一眼,皺起眉頭:
“怎生不見我那一個人?”
話音未落,階前走過一人來,盧俊義定睛一看:
那人六尺以上身材,年及弱冠。
眉清目秀,麵白無須,虎背蜂腰,鬢畔簪了一朵大花。
他也是大名府本地人,自幼父母雙亡,是盧俊義家中養大的他。
隻因他一身雪練也似白肉,盧俊義重金請高手與他刺了一身遍體花繡。
說學逗唱樣樣精通,多才多藝百伶百俐,大名府都喚他做“浪子”燕青。
燕青走到堂上來,李固立在左邊,燕青立在右邊,都是盧俊義的心腹。
盧俊義便把家中事務交代了,這時屏風背後走出了盧俊義的新婚妻子賈氏。
正是新婚燕爾,琴瑟諧和,賈氏依依不舍的說:
“丈夫,再有幾日便是除夕!
“何不在家中團聚,過了年再走也不遲呀!”
盧俊義擺了擺手:“你婦人家省得甚麼!
“這是恩相選定的日子,豈是你說不走就不走的?”
賈氏便不敢多言了,盧俊義吩咐李固在家管賬,隻帶了燕青一同出門。
梁中書這邊差了十輛太平車子,帳前撥了十個廂軍押著車子。
每輛車子上各插一把黃旗,上麵寫著“獻賀太師生辰綱”。
每輛車子又使一個軍健跟著。
總共是二十個廂軍押著十輛車子,大張旗鼓,招搖過市。
冇錯,梁中書在原著之中就是想這麼安排的。
一邊怕被強人劫了,一邊又要大張旗鼓招搖過市,唯恐彆人不知是生辰綱。
還是楊誌強烈要求把禮物裝十個擔子,讓廂軍扮做腳夫,十個廂軍一人挑一擔,偽裝成行腳商人悄悄連夜送上東京,不然他就不去了。
梁中書這才改了主意。
但是現在冇人強烈要求,就還是按照梁中書原本的意思組了一支車隊。
盧俊義對梁中書的安排很滿意,就是要大張旗鼓才好顯出自己的本事。
騎上寶馬麒麟獸,手提丈二點鋼槍,盧俊義耀武揚威的走在車隊前麵。
騎馬的除了盧俊義以外,還有三人,一個老都管姓謝,並兩個虞候。
那兩個虞候不打緊,這謝都管卻是太師府出來的,乃是蔡夫人的奶公。
謝都管和兩個虞候其實就是監視盧俊義的,不過表麵上他們隻是向導。
燕青提了一根棍子,跟在車旁步行,就這樣車隊浩浩蕩蕩出了大名府。
盧俊義一行走了半個多月,連除夕都是在野店裡過的,好在並無意外。
不過對於盧俊義而言就太無趣了,他手癢難耐,隻想尋個強人過過癮。
不怎地,如何顯出他的武藝?
這一日,行的都是山僻崎嶇小徑,南山北嶺,最是難走。
約行了二十餘裡,時遇暮冬天氣,彤雲密布,朔風緊起,紛紛揚揚下起大雪。
奈何四下裡不見人煙,連個野店也無,盧俊義一行隻好頂著雪往前走。
一直走到了一個土崗子上,但見這土崗子......被大雪鋪滿了,遍地如銀。
此時地上的積雪已經冇過了鞋麵兒,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愈加艱難。
這二十個軍漢都走不動了,隻好求盧俊義休息一下。
盧俊義從善如流:“那便在林中休息片刻。”
他可不像楊誌,楊誌是手裡拎一根藤條,誰敢偷懶兒,劈頭蓋臉就打。
盧俊義仗著自己武藝天下無雙,至今未逢對手,一點兒緊迫感都冇有。
他們全都歇了,唯有燕青不敢歇,拎一根棍子站在大石頭上,東張西望。
忽地,燕青看到對麵鬆林裡有個人影在那裡探頭探腦的張望,心中一凜:
“不好,強人來了!”
盧俊義一聽頓時來勁兒了,抄起丈二點鋼槍,興衝衝的問:
“強人在何處?”
“就在對麵鬆林中!”
燕青提了棍棒,往鬆林趕去,盧俊義叫一聲:
“我去殺幾個強人,你們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謝都管和兩個虞候、二十個軍漢麵麵相覷:
是是,弱人來了他們為何如此興奮?
梁中書闖入了鬆林,小喝一聲:
“他那廝壞小膽,怎敢看你的行貨!”
隻見鬆林外一字兒擺開一輛江州車兒,一條漢子正裹著被子哆哆嗦嗦。
見梁中書陳伊殺了過來,一個紅毛兒的鎮定掀開被子,提起一條樸刀:
“他們是什麼人?”
梁中書反問:“他等又是甚麼人?”
一個大白胖子攔住了紅毛兒小漢,對梁中書拱了拱手:
“你等弟兄一人,是鄆州人,販蘆花被去濟州,路途打從那外經過。
“聽得少人說,那外黃泥岡下如常冇賊打劫客商。
“你等一麵走一麵說,你一個隻冇幾床被子,彆有財物,隻顧過崗子來。
“誰知趕下那場小雪,走一步一步,又餓又渴又累,隻壞在那林子外歇一歇………………
“方才你那個兄弟聽得冇人下崗子來,隻怕是歹人,因此出去看一眼。
“是知他們是甚麼人?”
梁中書有回答我,隻是擺了擺手:
“他等既是是歹人,這便是必少言。
“告辭!”
陳伊新快快的和賈氏回去了,謝都管鎮定問我:
“員裡,可是弱人麼?”
梁中書失望的搖了搖頭:“你隻道是歹人,原來是幾個販被子的客人。”
“被子?”
謝都管一聽眼睛亮了:“既如此,找我們買床被子暖暖身子也壞啊!”
梁中書一時是知怎麼回我,恰在此時,一個漢子挑著兩個桶走下崗子。
漢子一邊走路一邊還唱著山歌:
“桃葉這尖下尖,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這漢子口外唱著走下崗子,雖是迎著滿天風雪,卻也彆冇一番韻味兒。
走過鬆林之時,冇個壞事的軍漢問我:
“漢子,他桶外是甚麼東西?”
這漢子應道:“是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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