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軍糧用儘人心散

冇想到嶽飛冇打算收留她，紫玉心裡感覺像是遭到冰刀紮進自己的心臟一樣，她認真看了嶽飛的眼神，發現他眼神中透露著猶豫的神態，雖說自己並不擅長心理學，但她很能明白嶽飛心裡在思考些什麼，畢竟這是她從嶽飛相關的史料中了解到的一部分。他估計是擔心軍中無糧，留她在身邊隻會挨餓。

　　紫玉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對嶽飛拱手說：“既然嶽大哥這樣說，小女子也不好久留，隻是小女子有一事想請嶽大哥幫忙！”嶽飛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看著她，說：“說！”

　　“小女子來到此地以前，曾經聽說過一種相當奇特的熏香，叫‘轉生之香’，此香奇特之處，凡是吸入者，其靈魂不滅，死後還能保持前生的記憶轉生。這...不知道在座的諸位有否聽說過這種熏香呢？”紫玉緊張兮兮地說，嶽飛聞言心想：“‘轉生之香’？這個女孩為何會知道這種奇怪的熏香的？難不成她正是為了此事而來？”

　　他露出感興趣的眼神看著紫玉，問：“姑娘，請問你是如何得知的？”他伸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槍，拿起來端詳了一下，讓紫玉神經繃緊了一下，心想：“把它放下來啊，不小心走火怎麼辦？”紫玉小心翼翼地說：“小女子曾經在一個拍賣會的時候見過，我看到那種東西用白色的錦布包著，至於裡麵是什麼模樣，我就不大清楚，但是在拍賣會上可是以天價出售，相當於五千兩黃金那種天價。”

　　眾人聞言大吃一驚，張憲第一個站出來說話了：“竟有此事？！這東西該不會是你故意編出來糊弄咱們的吧？”紫玉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問，她整理了一下思路，說：“將軍，若是小女子想要糊弄諸位，我還會打算說出來嗎？或者隨便編個理由把你們出賣到金人那裡豈不是更好？”

　　“這...”張憲聞言頓時語塞，不過這種事的確會讓人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紫玉繼續說：“況且小女子還聽說了，這種熏香裡，利用得道高僧的骨灰作為引子，才會有如此奇效，感覺像是邪教之物。至於這種香的來曆，是來自南天竺的地方，在當地被認作禁忌之香。”

　　嶽飛思考了一番，說：“難不成姑娘就是衝著這種熏香的秘方而來？”紫玉聞言感覺一陣驚慌失措，她心想：“嶽大哥果然是聰明人，搞不好會被他打破砂鍋問到底。”她隻是尷尬一笑，說：“小女子隻是希望，這種熏香要是在這個世界消失的話，日後就不會引起相當大的麻煩！”

　　“那麼你有把握知道這些熏香從哪裡流入了嗎？都進了什麼人的家裡？有多大把握能夠全部回收？製作秘方又是如何？”嶽飛開始對紫玉發出一連珠炮的問題，紫玉發現自己招架不來，畢竟“轉生之香”這個詞在他們聽來就是相當陌生的東西。張憲就站在那裡看笑話，不料從紫玉衣服裡鑽出一條小青蛇，直接爬到嶽飛麵前，說：“都彆急，就聽貧道娓娓道來！”

　　“蛇竟然會說話？！”眾人見狀嚇了一跳，徐慶更是跑去拿棍子準備給它當頭一棒！紫玉見狀慌忙攔住徐慶，說：“大哥，等一下，這是來自蜀山的天師，青眉道長！”其他劍拔弩張的將軍聞言停住了手中的動作，隻好把劍收回自己的劍鞘裡。

　　“諸位看見貧道這副模樣可不要見怪，不過是貧道的一種偽裝而已。況且這個姑娘所說的事情都是事實，還請諸位給貧道一點時間，讓貧道好好把話說清楚也不遲！”說著它自己轉了一圈，把自己幻化成小人的影像出現在眾將軍麵前，開始敘述關於蚩尤的一切，以及熏香的事情。

　　“原來如此，天師也是因為被蚩尤所害，所以打算依靠這位小姑娘回去蜀山找回自己的肉身嗎？”嶽飛聞言恍然大悟，青眉點點頭，說：“正是！”嶽飛沉吟了一下，他離開自己的座位，站起來走幾步，轉頭看了一眼紫玉，指著她問：“姑娘，你會武功嗎？”

　　“不會，連騎馬也不會！”紫玉如實回答。正好這個時候，一個小兵舉著一件衣服走過來，招呼紫玉過去，說：“小姑娘，你看叔叔給你找到什麼嗎？我看你的身高還挺合適，來，把這衣服換上！”

　　她有點受寵若驚地看著那個叔叔，認真觀察了這件衣服，發現是比較普通的繡花長裙，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衣著：一件大風衣配一件卡其色西域風情的加厚長裙，腳上一條黑色秋褲和雪地靴，不管怎麼看都像是西域人的衣著風格。

　　小青蛇爬到紫玉身邊好奇地看了一眼衣服，說：“還不錯嘛，你先去換了衣服再說吧！”紫玉隻好接過衣服，說：“謝謝叔叔！哪裡可以換衣服？”小兵於是帶著她離開了。小青蛇轉頭對嶽飛說：“本來此事不打算讓你來插手的，隻是光憑她一個小姑娘的力量確實渺小，還請嶽將軍以及您的兄弟們能夠助她一臂之力！”

　　“若是關乎整個天下蒼生的事情，嶽飛絕對義不容辭，隻是您們口中所說的熏香，如此來路不明，嶽某實在無從調查，派一名可靠的兄弟護送你們去蜀山倒是可以！”嶽飛忙欠身回答。張憲思考了一陣，擔心地問：“天師！倒不如你給咱們一個提醒，讓咱們好生留意熏香的事情！”

　　“這種東西，既然是南天竺的禁忌之香，那麼走私這種熏香的人非富則貴！你們倒是可以留意一下從彆國來的使者，尤其是東邊的那些家夥們，肯定有動靜！”小青蛇如是說。它心想：“果然這麼嚴重的問題，要讓嶽飛插手就必須要我自己本人出麵才能！”

　　“天師的囑托，嶽某謹記在心，隻是目前狀況看，實在無法抽身處理這樣的事情。”嶽飛有些惆悵地看著縣衙外麵的兄弟們，小青蛇馬上就明白過來，說：“貧道早就看出，爾等因軍糧用儘，現在已人心惶惶。嶽將軍，你如何解決這軍糧的問題呢？”

　　“......這正是嶽某最在意的問題！”

嶽飛走回自己的座位上，對張憲說：“張憲，你把這幾天的軍情都說一下，咱們就在這裡先商議今後的事情再說！”嶽飛麾下的幾位部將開始集中在嶽飛身邊開作戰會議，張憲把書本收走，王貴把地圖攤在桌子上，開始談論起來。

　　這時紫玉換上一身衣服走進去，見將軍們都在開會，於是小心翼翼繞到他們身後，開始尋找自己的背包來，嶽飛見狀指著一邊的黑色背包，紫玉於是取過自己的背包，把自己的衣服都裝進去，放在一邊，王貴轉頭看著她，說：“紫玉姑娘，這身衣服還挺合身的嘛！你餓了嗎？我讓人拿個包子給你？”

　　“包子？”紫玉突然想起，嶽飛他們現在正在擔心軍糧的事情，她尷尬一笑，說：“不用，我暫時不餓！”說著便自己走了出去，她走到縣衙外麵，發現到處都是一片蕭條的景象，她皺著眉頭心想：“這裡除了嶽家軍以外，連個村民的影子都冇有，哪裡來的包子？”一個小兵走到她身邊，好奇地問：“姑娘，你要找什麼嗎？”

　　紫玉試探性問：“兵哥哥，這裡怎麼一個村民都冇有？”小兵聞言露出難過的表情，說：“這裡的村民，聽到金人來了，全都跑了，隻剩下一些能吃的東西，也不夠咱們吃幾天。”

　　“你們最少都有幾千人啊，一頭老虎夠你們吃嗎？”紫玉皺著眉頭問，小兵說：“那也冇辦法，隻能少吃一點，多喝點骨頭湯。”她再次向四周張望，然後好奇地問：“大哥，你知道這裡最近的城鎮有多遠嗎？”小兵聞言慌忙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說不定要走三天，或者是五六天，因為我對這裡不熟！”

　　“冇地圖的話，不管怎麼樣我是無法找到去蜀山的路的”紫玉聞言心想，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她有些心灰意冷地轉身走進縣衙，唯一想到就是找嶽飛尋求方法。碰巧跟張憲撞個滿懷，紫玉吃痛摸著自己頭，張憲露出尷尬表情看著她，說：“姑娘，撞著你了嗎？對不起！”她露出嫌棄的表情看著張憲，剛才就是撞到他身上的鐵甲上，撞痛了鼻子。

　　“冇事，隻是撞到鼻子上了，有點痛！”紫玉撫摸著自己的鼻子，眼角流出一點眼淚，模樣看起來有點好笑。張憲的眼神看起來有些冷漠，這跟她在現代見到的張憲有點不一樣，雖然兩個人的容貌和身高都是一樣。

　　“下次可彆犯迷糊了！嶽大哥跟我說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儘管跟我開口！”張憲認真地看著她說，紫玉抬眼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眼神裡感覺像是看異端一樣看著她，讓她好生尷尬。微風吹過，她的頭發被輕輕吹起，她低頭一看，自己那染過的褐色頭發，在他眼裡，說不定就真的是異端的標誌了吧......

　　她輕輕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於是擔心地問：“張大哥，我冇有地圖，不知道怎麼去蜀山。”張憲瞪著好奇的看著她，說：“你連三腳貓功夫都不會，怎麼去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