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偽裝
羅浮客棧——
我在房間裡仔細觀察從霸天那裡取來的熏香，心中還是有所顧慮，心想：“這種小小的熏香，凡是聞過的人，死後真的靈魂不滅的嗎？若是不過是傳言的話，那麼對所有人的危害性還真大！”我看著房間四周，發現桌子上正好放著一個香爐，於是有了以身試香的想法，我點燃香爐，把熏香放進香爐裡。然後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打起坐來，起初不過是聞到淡雅的香氣在房間裡蔓延，突然感覺到一股甘美的意識從腦海裡升起，自己的意識在飛翔，仿佛是來到了天國一樣，讓身心都非常放鬆的感覺，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平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下意識從床上起來，發現五佑衛門正坐在桌子旁邊看著我，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說：“我說老弟呀，你這家夥也太放鬆警惕了吧，要是你爺爺我是殺手的話，你早就冇命了！”我聞言馬上對著五佑衛門拔劍，突然“哐當”一聲，一枚星狀的飛鏢紮破窗戶的紙飛了出去，我嚴肅地看著眼前的人，問：“你找我有何貴乾？”
五佑衛門舉起手裡星狀的暗器，用充滿挑釁的語氣說：“聽說你是張憲將軍的兒子，想要過來試探你的實力而已，眼力不錯，可惜啊，像你這種人才，在大宋裡可是委屈了你！怎麼樣，有興趣跟你爺爺，回去日本為天皇效力嗎？”我把劍搭在他的脖子旁邊，用厭惡的目光看著他，說：“我是大宋子民！我的家小都在這裡，我哪兒都不去！你也冇資格讓我跟你走！”五佑衛門用手指彈了一下我的長劍，說：“好兄弟，我不過是給你個後路罷了，你們大宋雖然能用人，但不能儘其才，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名震天下的嶽武穆在這裡也不過成了議和的犧牲品。對你們，嗬嗬，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我實在是想不通啊，宋孝宗本來是可以重用你們，偏偏就隻會想到議和，還打發你們去這種偏遠地方剿匪，在他們眼裡，武將不過是隨時丟棄的棋子而已，你竟然還有心思去剿滅那個什麼田海，真是服了你們！”我憤怒地看著五佑衛門，確實，大宋重文輕武，從宋高祖皇帝趙匡胤開始就已經定下這樣的規矩，然而在這短短的幾百年間，文武全才的人也是不少。
“想繼承先父的遺願又做不到，像你這種無名小輩，即便哪天死在疆場上，誰也不會記得起有張磊這號人物的吧？”五佑衛門繼續自顧自地說話，這句話，直接戳中我內心的軟肋，我憤怒地對五佑衛門說：“你說夠了吧？我說過，我是大宋的子民，不會效忠其他國家的山大王！”五佑衛門聞言被激怒了，他伸出手指著我說：“你！膽敢說我的天皇的山大王？”就在我們準備乾架的時候，霸天突然打開房門，手裡拿著鼓鼓的牛皮紙，興高采烈地說：“石頭哥，現在正是荔枝豐收時節，我在集市裡買了不少荔枝，咱們一起吃吧！”他抬頭看了我們兩個，我還是保持著用劍搭在五佑衛門的脖子邊緣。
霸天吃驚地瞪大眼
睛看著我，問：“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我收起手裡的長劍，走到窗戶旁邊，背對著他們兩個，說：“我不想看見這個小廝，霸天，你把他帶走！”霸天發出質問的語氣問五佑衛門：“你們兩個到底怎麼了？”五佑衛門說：“切，張磊這小子竟敢叫我的天皇叫山大王，我饒不了他！”隻聽到後麵傳來一陣腳步聲，我下意識往後縱身一番，躲過了他的暗器，暗器直接插入窗戶上，我平穩落地後，隻見他對著我的胸口就是一掌，我順勢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掰，頓時他的手腕發出了“哢啦”聲音，他吃痛慘叫一聲，說：“大哥，我知錯啦！您就放了我吧！”
我冷哼一聲，於是鬆開手，雙手放在背後，說：“霸天，這小廝趁我不注意闖入我的房間，還說讓我效忠他的那個什麼日本天皇，我隻是想告訴他，想得美！”霸天聞言一臉不屑地看著五佑衛門，說：“要不是早就知道你是這種人，我早就把你給剁了！”五佑衛門自顧自地伸手探入霸天的牛皮紙裡，取出一個荔枝，剝掉外殼就吃起來，說：“好吃，我說兄弟，我不過是試探一下磊哥的想法而已，既然他如此堅決，我也不好說吧！況且呢，我就是為了籌到回去日本的路費才幫你的！雖說在大宋住下來也不錯，然而我也是人，也一樣有思鄉情，對吧？”我冇好氣地看著這個人，不，簡直一眼也不想再看，我不爽地看著他，說：“那好，事情結束以後，你的旅費一個子都不會少，我還讓商船送你回去！”五佑衛門舉起右手大拇指，說：“好！成交！我說小哥，你的身手還真了得啊，耳朵如此靈敏，想必是在戰場上鍛煉過吧？霸天，你讓我準備好的偽裝，我都辦好啦，你們兩個換好衣服就跟著我上山！”雖然還不清楚五佑衛門葫蘆裡賣什麼藥，然而看了一下他準備的衣服，我心裡一寒，這偽裝的衣服，是兩件女裝？我伸手抓住一件衣服，露出鄙視的神色看著他，問：“你的意思，是讓我們裝成花姑娘？”五佑衛門老臉一紅，他用手擋著自己的嘴巴，輕咳了一聲，說：“抱歉啦，兄弟，我拿錯啦，等我一會！”
過了一刻鐘，他總算回來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問：“我說兄弟，你會采藥嗎？”我輕蔑一笑，說：“采藥？我老家就是在蜀地，采藥這些事對我而言了如指掌！”五佑衛門狡猾一笑，說：“那就幫大忙啦！你們兩個都換成郎中的樣子，跟我上山，要是遇到田海的人，暫時不能出手。”他有點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說：“要不然，他們人多勢眾，我怕你們不小心就在山裡丟了性命，而且我也不好跟那裡的兄弟交代啊！”我伸手拽掉他手裡拿著的包袱，打開一看，確實是采藥人穿的衣服，還有一些假胡子。我跟霸天換好衣服以後，五佑衛門又開始發話了：“我說兄弟，你們外形看起來是很像老頭，可是，你們的脖子不像啊！”人的脖子上的皺紋可以告訴他人自己本身的年齡，年紀越大皺紋越多，我們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五佑衛門從
自己衣服裡取出一個化妝盒，痞裡痞氣地說：“這個，是神奇的化妝盒，我來給你們補補妝。”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一樣，我趕緊搖頭拒絕，不料他舉起一支毛筆，對著霸天的脖子隨意劃了幾下，還在他臉上加了一些皺紋，感覺看起來還真老了十歲。五佑衛門笑意盈盈地看著我，說：“看到了吧！你也過來補補妝！”我有點納悶地接受了他的好意。準備妥當後，我們一起離開客棧，往羅浮山的方向走去。
羅浮山——
初入羅浮山的時候，我還不以為意，然而當我跟著五佑衛門來到一處有瀑布的地方的時候，馬上就被眼前的景色給迷住了，白色的瀑布在山體間傾瀉直下，下麵的水潭呈現澡綠的顏色，那其實是水裡的水藻的顏色，走近一看，隻見潭水清澈見底，加上附近有很多千奇百怪的石刻，讓人一下子走入了仙境一般。若不是為了剿匪而來這裡探查地形，我還真的想在這個地方遊覽一番。看著這裡的美景，我笑著跟霸天說：“我說霸老頭，想當年大文豪蘇軾被貶到惠州的時候，就曾經見識過這裡的美麗，實在想不到，這山裡，竟然藏著山賊！”霸天聞言舉起手裡的樹枝敲了一下我的鬥笠，咧嘴說：“我說你這張老頭，說話小心點，要是被山大王聽到啦，我們那就惹上麻煩了啊！”然後小聲說：“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有必要還這裡的老百姓們一個太平！”霸天如此說著，就在這個時候，有十來個奇裝異服的男人，提著木桶來這裡取水，他們一看到我們三人，於是惡狠狠地說：“喂！你們是什麼人？”
“兄弟，兄弟，你們來啦？”還冇等我們發話，五佑衛門馬上就跑過去跟他們“熱情”地打招呼，說：“哎呀，幾天不見，我可想你們了呀，要知道，這裡山清水秀的，確實是養生的好地方，你們看，把你們一個兩個都養成了大豪傑一般模樣，那就證明這裡人傑地靈了呀！”五佑衛門這一番露骨的讚美，聽得我頭皮發麻。然而他們聞言卻露出了一副非常得意的表情。一個壯漢伸手拍了一下五佑衛門的肩膀，指著我們問：“兄弟，這兩個老頭是來乾什麼的？”五佑衛門雙掌擺在胸前互相摩擦，笑意迎人地說：“哎呀，我聽說兄弟們帶回來的花姑娘裡麵，有幾個生病了，所以把幾個江湖郎中帶來了，好給姑娘們治治病啊！”壯漢聞言走到我們身邊上下打量著我們，還特意伸手摸了一下我們的脖子，再看看自己的手掌，這時我的手心已經充滿冷汗。壯漢好奇地問：“我說你們兩個臭老頭，會治什麼病啊？”我們笑著對壯漢拱手，說：“壯士莫慌，老身專治風寒，他呢......”我指著霸天，說：“專治跌打扭傷，剛好我們采了一些藥，要是哪位姑娘得了風寒，我們保證藥到病除！”壯漢認真看了我們幾眼，說：“算了，你們兩個過來吧！”然後對身邊的小廝說：“帶路！”說著，我們幾個跟著壯漢小分隊開始往他們的營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