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楊再興之子
我們跟著使者經過了幾天的路程，終於到達嶽帥和父親的墓所在地，距離臨安剩下很短的路程，我們優先去父親的墓祭拜告平安，然後就動身往臨安出發，聽使者說：“如今流寇數量較少，然而有一支比較頑固的就是在惠州一帶的賊寇，主要劫掠過往的商人為生，如今皇上打算把咱們的絲綢啊，瓷器啊，通過沿海地區賣到彆的國家來賺錢，這樣做才能有資金讓老百姓們過上好日子，然而偏偏有人就是看中了這些，把我們商隊都劫走了，實在是可惡！”我們詳細聽著使者的介紹，突然聽到惠州這個地名，我心想：“這不是嶽雷哥被流放的地方嗎？”手裡握緊了韁繩，我忍住了內心的憤怒，畢竟當初錯的是趙構，而不是當今的皇上，再怎麼恨，目前也不能違抗皇上的命令。
大哥接過使者的話題，說：“惠州這個地方，我們不曾去過，請問有人願意帶路嗎？”使者露出安心的笑容，說：“待會見了皇上，自然會派人帶你們去的！”
大慶殿——
我們終於來到臨安，覲見皇上，我們在百官之中穿梭，來到百官麵前，對皇上行跪禮，說：“臣張敵萬，張傑，張磊，張翼拜見皇上，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上走到我們跟前，欣喜地看著我們，說：“諸位愛卿平身，多日不見，朕甚是掛念，來，抬起頭來讓朕看看！”我們緩緩把頭抬起來，皇上開心地笑著說：“如今天下暫時太平，也是多虧了諸位的一份功勞，如今朕再次賞賜你們一官半職！”隨後從者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因張敵萬，張傑，張磊，張翼隆興北伐中奮勇殺敵，英勇無畏，不愧為名將張憲之後，各補官承信郎。糧食十萬石，賞黃金二百兩，欽此！”我們四人跪謝，說：“謝主隆恩！”皇上走下台階扶起大哥，說：“如今沿海地區匪寇當道，本來用作商用的絲綢和陶瓷都被劫掠一空，百姓們苦不堪言，敵萬，你怎麼看？”大哥嚴肅地看著宋孝宗，於是斬釘截鐵地說：“臣願往討伐之！”皇上轉頭露出期待的表情看了我們，我們也趕緊答應說：“臣等願往！”皇上頓時眉開眼笑，轉身回到自己的禦座上坐下，說：“好，朕等的就是你們點頭而已！敵萬，如今在惠州一帶，有一個名字叫田海的家夥，聚眾十萬，到處劫掠靠岸商船，更有甚者，有不少金發碧眼的外來使者也被帶走。朕讓你們領兵一萬前去討伐，還百姓們安寧！”我們義無反顧對皇上說：“臣等願意以死報效皇上厚望！”話音剛落，我們趕緊到李將軍所在的軍營裡，說明的情況以後，李將軍答應幫我們清點士兵，並說：“敵萬啊，這下讓你獨自帶兵，那是皇上的意思，本帥答應過要派一名悍將跟你們一起討伐賊寇的。”說著，李將軍對身邊的將軍說：“去把他叫來！”將軍對李將軍拱手說：“是！”然後就離開了大帳。
等了一刻鐘左右，隻聽見一陣鎖子甲跟隨身體運動發出的“鈴鈴鈴”聲，我們轉身一看，隻見一名長得濃眉大眼，麵容俊朗的少年將軍走進了營帳，他對李將軍恭敬地拱手，說：“李將軍！”李將軍看見是他，於是笑著對我們說：“諸位，我來介紹，這位是楊霸天，是我麾下的一員悍將，他的一身槍法，世所罕見。當年隆興北伐，我所以能夠突圍，也是多虧了他！”我們瞪著好奇的眼睛看著他，隻見楊霸天對我們各人拱手示意，大哥伸出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霸天來幫忙，我們可以說是如虎添翼了！可是，嶽霆不在，讓我們獨自帶兵，感覺有點困難。”李將軍早就知道我們的心思，說：“本帥也是知道你們的難處，正是因為如此，你們看，嶽霆不是來了嗎？”隻見有人撐開了帳篷的簾布，嶽霆身穿紅色鎧甲，威風凜凜地站在我們麵前，我們高興地跑過去跟他打招呼，說：“嶽霆！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嶽霆笑著說：“一切都好！諸位彆來無恙？”大哥用手指著我說：“當然一切都好，我們的小石頭都喜當爹了！”嶽霆聞言露出開心的笑容，伸出拳頭拍了拍我的胸膛，說：“石頭哥，恭喜你啊！”嶽霆看了一眼站在我們身後的楊霸天，於是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說：“我說兄弟們，你們猜他到底是誰？”我覺得有點奇怪，說：“知道，楊霸天！”嶽霆輕聲歎了一口氣，說：“他不止是叫楊霸天，他還是矛子叔的兒子！”
我們聞言大吃一驚，矛子叔？！說到被稱作矛子叔的人，恐怕就隻有一個，大哥想了一想，說：“矛子叔，難不成是，楊再興楊叔叔？！”嶽霆笑著點點頭，用手指著霸天說：“對！這小子就是楊再興的親兒子！”楊再興，曾經在曹成那裡當手下，而且曹成還是當年的賊寇頭兒，在一次戰鬥中被我們的爹張憲生擒後就歸順了嶽家軍，從此抗擊金軍所向披靡，讓人聞風喪膽，然而可惜在小商河大戰中，不小心走進了泥濘地，被金人用亂箭射死。當年的故事，被很多說書人廣泛流傳，即便是我們在閬中過日子的時候，也是經常聽著說書人說嶽帥的故事而頻頻落淚。冇想到當年在小商河壯烈犧牲的楊再興，原來還留有孩子......
大哥聞言激動地伸出手抓住楊霸天的手，說：“兄弟！冇想到我們竟然在這裡相遇，實在是萬幸！”霸天也是笑著抓住大哥的手，說：“我早就聽說過你們了，隻是在兩淮的時候，我有彆的任務在身，因此未曾正式見麵！”當年在嶽家軍叱吒一時的名將的後人，都聚在了一起，要是牛通也在的話，那就算是人齊了吧。李將軍伸手打住了我們的敘舊，說：“我說你們，聽我一句話，如今惠州並不是你們熟悉的地方，路上有多少凶險，也是未知數，我早就派人去惠州找到了一名願意當向導的人，他就在營帳外麵，等你們整頓好後，就馬上出發
吧！”我們不約而同對李將軍拱手行禮，說：“是！”
我走出營帳看看，隻見一位商人打扮的男性，我於是走上前問：“請問你就是帶路人了嗎？”那位男子見我身穿鎧甲，趕緊拱手向我不停行禮，說：“我說官爺呀，求求你們幫幫忙，幫我打退賊寇吧！我的一家老小都靠賣些茶葉和鹽過日子，誰知道那些天殺的盜賊如此猖獗，見到凡是靠岸的商船都一擁而上，把他們團團圍住，大肆搶奪，當地的官員都怕了他們，不敢管，我隻好向朝廷上書請求派兵討伐而已。”說著說著用用手不停擦眼淚鼻涕，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才好，隻好答應他：“行了，先彆哭，我們一定會幫你討伐他們！”男子聞言趕緊向我們跪謝，說：“謝謝官爺，謝謝官爺，你們真是好人！”大哥這時走出來，看見男子原地下跪，隻好連忙走過去扶起他，他還是在那裡不停道謝，我總算注意到事件的嚴重性。嶽霆認真思考了片刻，對我們幾個說：“看來難免會有一場惡戰，霸天，你父親曾經也是賊寇出身，那你對賊寇方麵的事情熟悉嗎？”霸天舉起右手拍拍自己的胸膛，自信滿滿地說：“放心，我身邊有個喜歡耍滑頭的兄弟，要是能夠有機會讓他融入田海的營中，應該有機會從中獲取情報！”大哥聞言伸出手拍了拍霸天的肩膀，說：“靠你了！”
幾天後，我們兄弟幾個假扮成商人，帶著看起來很名貴的馬車，裡麵藏有武器。我們按照商人所指的路線向著惠州方向出發，軍隊由嶽霆帶領分批向不同路線進發。霸天可以說是個話癆，一路上跟我們說了不少他的經曆：“知道嗎？在建康府西南郊附近的地帶，有一座冇有刻名字的墓，你知道那是誰的墓嗎？”我好奇地問：“那是誰的墓？”霸天故意大聲說出來：“不是吧？你們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那是我們的宿敵，秦檜的墓啊！”我聞言不由得看了其他哥們，楊再興接著說：“嘿嘿，下次你們要是再去建康城的話，記得要做一件事，就是對著他的墳頭撒尿！用他的墓碑擦屁股可舒服了！”眾人聞言大笑一頓，我笑著問霸天：“難不成你乾了？”霸天這時大笑著說：“當然乾了，我還忘帶草紙了呢，直接用他的冥紙擦屁股再往他墓碑上捂上去。”眾人聞言更是一陣大笑，畢竟那是大快人心的事情，我一邊笑一邊做捂著鼻子的動作。我們來到了山路分岔路段，突然有一支部隊攔住我們的去路，大哥一臉淡定地看著來者，問：“你們是什麼人？”為首的一個人穿著奇裝異服，耳朵還戴著耳環，他露出狡猾的微笑，對著我們舉起大刀，說：“什麼人，自然是劫財咯！”山頭上突然冒出一群手拿弓箭的家夥，他們的箭頭開始瞄準我們，我們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們的頭開始發話了：“珍惜生命的，趕緊給你們的戴爺爺留下買路財，要不然，就不要怪我們刀劍不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