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物是人非
“臣嶽霖!嶽震!嶽霆!”“臣張敵萬,張傑,張磊,張翼!”“拜見皇上!原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我們站在百官最前排,向皇上下跪禮。隻聽到皇上一句:“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當我站直身子看著皇上的時候,隻見皇上長得器宇軒昂,一身紅色龍袍看起來相當威嚴,這就是當今聖上——宋孝宗趙昚!他麵露微笑看著我們,說:“諸位愛卿,一路上辛苦了!多有怠慢,朕深感歉意。遙想當年,要不是有嶽武穆,嶽雲,張憲,牛皋,楊再興這樣的猛將舍身忘死,保家衛國的話,我們哪能如此安心地待在臨安。隻可惜,當年太上皇不聽勸告,非得要和金人議和,加上秦檜亂政,導致嶽武穆等人命喪黃泉,隻可惜朕那時尚年幼,不能理事,如今終於登上帝位,為諸位愛卿的父親平反,乃朕的心願。隻是,這二十年來,你們也等得太苦了。愛卿們,你們能原諒太上皇嗎?”皇上說著,於是背過身,用絹帕擦拭眼淚。我們都看在眼裡,這時,我看到嶽霖哥,取出一樣用白布抱著的東西,掀開布一看,原來是嶽雷哥的靈位!!想當年嶽霖哥跟我們一樣都是小孩子,如今再次回到臨安,都已經是長了胡子的成年人了。跟我大哥,二哥一樣。嶽霖哥舉著靈位,對皇上說:“承蒙皇上聖恩,吾等才能脫離苦海,受一點苦難,不算什麼!吾兄嶽雷早逝,臨終前曾吩咐過吾要把兄長靈位帶到皇上殿前,如今兄願已了,吾等也冇有什麼可以埋怨的!”
二哥張傑聞言吃驚地看著嶽霖哥,冇想到他的臉上如此平靜,二哥頓時露出了羞愧的表情。皇上走下台階,認真端詳了一下嶽雷哥的靈位,輕聲歎了一口氣,說:“物是人非事事休,既然您們心裡並冇有怨恨,實在是太好了!愛卿的紀律,不是張、韓所企及的,愛卿的冤枉,朕可是深知的,天下人也是深知的!”嶽霖哥聞言,雙眼流出感動的淚水,說:“仰蒙聖上如此體察臣心,思念臣等,因此臣等不勝感激!臣還有一事相求!”皇上微笑著問:“愛卿請講!”嶽霖哥下跪,雙手貼著地麵,深深低下頭,恭敬地對皇上說:“求皇上,歸還當年太上皇所賜家父的禦劄,手詔,臣等不勝感激!”
“準了!”皇上於是命人去南庫取禦劄,一甩袖子,轉身走到禦座上,坐下,嚴肅地說:“諸位愛卿,上前聽封!”我們聞言馬上站直身子,向前走一步,向皇上拱手行禮。皇上身邊太監開始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嶽霖為右承事郎,嶽震為朝請大夫,嶽霆為朝散大夫,張敵萬,張傑,張磊,張翼為承信郎,各賜良田十畝,黃金五百兩以作補償,欽此!”眾人欣喜地接受賞賜,我們一並向皇上下跪禮,異口同聲地向皇上說:“謝主隆恩!!”
散朝後,我們兄弟幾人,跟嶽霖哥他們,在臨安城裡找上一家比較雅致的酒館,點上好酒好菜,我還特意去城門找上牛通,大家聚在一起吃飯。嶽霖哥還特意伸出身摸著
牛通的頭說:“我說你這小子,現在長得跟牛叔一模一樣!當年認識他的時候不過是個小胖子而已嘛!”眾人大笑,牛通一臉不好意思地說:“大哥你就彆取笑我啦!現在倒好,大夥總算又能聚在一起!今晚咱們就不醉不歸!啊哈哈哈哈!”大哥看著自己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地說:“是啊,這一彆,也實在是太久了,如今再次跟大家相遇,有人早已經兒孫滿堂了,不是嗎?”嶽霖接過大哥的話題說:“好說好說,可是張磊還有張翼還冇成親啊,你們兩個打算怎麼辦?”話題落到我頭上,我頓時覺得不知所措,四弟馬上就幫我回答了:“霖大哥你就放心好啦!我三哥,早就在閬中的時候跟人家約好了!‘等到黃蝴蝶再度起舞之時,我會再回來的!’”還一邊說一邊用手模仿蝴蝶飛舞的樣子。眾人聞言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我,讓我好生尷尬。嶽震哥好奇地問:“張磊啊,什麼時候請哥哥喝喜酒啊?那位姑娘是誰?是不是對你很溫柔?”我聞言差點被酒嗆到,我害羞地說:“那、那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說著偷偷瞄了一下眾人的反應,嶽霆就坐在我旁邊,他給我倒上滿滿一碗酒,說:“我說磊哥,這種事,應該男生主動才對!既然你跟人家姑娘有約在先,我還是勸你一句,成親的事,還是越快越好!”我聞言隻是笑笑,然後嶽霖哥舉起手中的酒碗,對大夥說:“難得大夥又能聚在一起,過去的事情,咱們都忘了吧!來,乾了這碗,大丈夫豈無酒量!”“好!給我滿上!”說著大夥都舉起手中的酒碗,互相碰杯,然後開懷滿飲。一直喝到三更天,大夥都醉倒了,才結束。
我站在酒館的陽台上,看著昏暗的天空出神,這時,有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身一看,原來是大哥,隻見他滿臉通紅,看來是喝得不少,他笑著看著我,問:“怎麼了,三弟,你在想什麼?”我隻好笑笑,說:“冇什麼。”大哥好奇地把臉靠過來,看著我,他身上的酒氣熏得我無法呼吸,大哥笑著說:“哈哈,我知道啦,你是在想翡翠姑娘是也不是?”我聞言馬上轉過身,對著露出狡猾笑容的大哥說:“才不是!我隻是不知道明天我們要被分到什麼地方去而已。”大哥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我說三弟,既來之則安之,論學習兵法,我覺得我還是不如嶽霖哥他們,可是論武功,我們也不是比他們差,我們現在應該要做的,是必須要好好做好自己本職工作,不要心生奇怪的念頭。你不看看你二哥,要不是我好好規勸他一番,說不定他那天真的要動手去刺殺太上皇。而你,我覺得你是我們兄弟四人之中最穩重的一個。隻是,當我們踏入臨安城,直接麵對了皇上以後,我不覺得我們會有什麼作為。畢竟按照現在的狀況來看,要是皇上要偏安於一方,是可以,要是想要收複失地,現在冇有合適的將才,收複失地就難如登天。”我聞言著急地問:“可是,大哥,你不是說收複失地的重任,由我們來繼承嗎?”大哥舉著酒壺喝了一口,說:“三弟,我打算投靠
張浚大人,聽說他現在在江淮那裡準備北上北伐,要是我們能夠在此戰取得勝利,我想我們還是有機會重振家威。三弟,你意下如何?”我思考了一下,說:“大哥,你去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可是,二哥和四弟怎麼辦?”大哥擺弄著手中的酒壺,說:“二弟生性暴躁,我怕他會出事,讓他跟四弟在臨安禁軍任事比較合適。至於嶽霖哥他們幾位,他們有各自的任務,今晚過後,我們就隻能分道揚鑣了。”難得兄弟二人單獨聊天,我這才明白過來,大哥一向處事謹慎的原因,畢竟還是跟當年爹蒙冤而死的事情有關。不過既然決定了要去投靠張浚將軍,我也不會落後。
“可不要死哦!三弟,要知道,翡翠在閬中等著你呢!”大哥笑著對我說,我會意點點頭,說:“我明白!大哥,明早天一亮,我們就跟大夥說說吧,然後再收拾行裝,去張浚大人那裡。”大哥聞言露出笑容,說:“行!”
第二天——
我跟大哥在兵部暫時安排的住處等待二哥和四弟,當他們來了以後,大哥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二哥和四弟。二哥聞言著急地伸出手抓住大哥的手臂,說:“大哥,你為何如此著急去送死呢?你可知道,朝廷每次如何對待在外打仗的士兵的吧?每次打勝仗,總是故意削減士兵的糧草,讓他們退兵。要不然,靜觀其變,不管將軍多次求救就是遲遲不派兵,大部分士兵不是戰死,就是被俘,再不然就是失蹤。我怕的就是你跟三弟會出事啊!”大哥伸出手搭在二哥的手背上,說:“我明白的!可是現在是朝廷用人時機,我覺得我們的皇上,是決意要北伐,而且我還聽說了,皇上要禦駕親征,我想像二弟所說的事情,應該會有所收斂才對。”二哥見大哥主義已決,也不好說什麼,大哥繼續說:“二弟,你生性就是莽撞,因此我並不希望你跟著我去打仗,你要知道,四弟還要你照顧,你就留在朝廷禁衛軍裡好好學習!切不可心生歪念!你要記住,你現在要是輕舉妄動,可是要連累整個家族的,你明白了嗎?”二哥隻好點點頭,說:“我知道,我會按照大哥吩咐去做。”四弟也跟著說:“大哥,你放心好了,我都已經是成年人,我會照看好二哥的!”大哥笑著撫摸了四弟的頭,說:“小翼,你是我們兄弟四人中最聽話的一個,有你在我就放心了!”二哥還是露出不放心的表情,說:“大哥,這一仗,你們要多久才能回來?”大哥若有所思地說:“不知道,快就三年,遲一點或許是五年,隻要趕走金兵就夠了,也不敢奢望能夠什麼時候回來。”說著就開始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這時禁軍的兄弟們為我們準備了一輛馬車,帶頭的牛通說:“敵萬哥,我們都知道你們要走,這是我們的小小心意,還請收下!”大哥看著如此熱情的弟兄們感覺有點吃驚,但還是欣喜地接受了兄弟們的好意,然後,我們兩人坐著馬車,開始向張浚將軍所在的江淮地區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