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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道統之爭!辯經人——宇智波斑!

2026-09-07 作者: 南方暖風昔人

“什麼事?”

一如既往的簡潔,宇智波斑甚至連眼皮都冇有抬。

“是關於東野真一的!”

白絕笑嘻嘻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雀躍。

宇智波斑心中歎了口氣,暗道一聲果然。

說實話,他始終不明白白絕為什麼對這個名叫東野真一的小子如此上心。

每次外出探聽情報回來,總要把關於他的消息放在最前麵說,像是彙報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可這麼多年下來,宇智波斑也習慣了。

從一開始的厭煩與不耐,到如今的聽聽也無妨。

反正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溶洞裡,除了發呆和回憶過往,也冇有彆的事可做。

“說。”

“東野真一最近要創立一個學會,就在幾天後......”白絕興衝衝地開口,話到一半卻忽然頓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更有趣的事,故意拉長了語調,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了,斑大人,這幾天,我在木葉的街道上,看見好多告示上都寫著斑大人的名字呢。”

嗯?

宇智波斑的眼皮,終於抬了起來。

他的名字出現在木葉的街道上?

寫在告示欄裡?

這怎麼可能?

自他離開木葉那一天起,他的名字便被木葉官方刻意淡化、回避,幾乎在所有公開記載中被悄然抹去。

教科書裡冇有他,紀念碑上冇有他,就連與柱間並肩建立木葉的曆史,也早已被一代代人的沉默與回避塗抹成模糊的輪廓。

就連現在宇智波的後人提起他時也如履薄冰,更遑論出現在街頭告示上。

如今居然能光明正大地張貼出來,木葉這是想做什麼?

是想徹底清算他,給他釘上一枚永世不得翻身的罪人標簽嗎?

宇智波斑看著白絕那副“快問我快問我”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上麵都寫了什麼。”

說話間,斑的腦海中已迅速掠過幾種可能,無非就是那些。

貶低他、汙蔑他、將他說成是木葉有史以來最危險的叛徒,將他當年離開村子,與柱間決戰的事跡釘死在恥辱柱上,給後人一個血淋淋的警示。

也許那些告示上會寫上“野心家”“背叛者”“火之意誌的反麵典型”,用他的罪過來襯托柱間的偉大與寬容。

而當年柱間與他攜手共建木葉的功績自然會一筆帶過,甚至乾脆隻字不提。

他的野心,他的背叛、他對村子的威脅,這些才是有用的反麵教材,踩著宇智波斑這個名字,來襯托火之意誌的正確。

這麼多年過去,木葉終於要給那段曆史下一份正式的判決書了嗎?

也罷。

反正他已經等了這麼久,早就無所謂了。

然而,白絕的回答卻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是東野真一那個學會的宣傳告示,據說還是東野真一親自寫的呢。”

白絕繼續笑嘻嘻地說道,一邊說一邊歪著腦袋:“具體內容我也看不太懂啦,斑大人,反正大意就是說,斑大人和初代火影當年放下宿怨,攜手共建木葉,是響應了六道仙人連接人心的初衷什麼什麼的,是與初代火影並肩建

立木葉的奠基者之一,斑大人對於創立木葉、推動忍界結束戰國亂世,是有天!天!天大的功勞的呢!嘻嘻。”

其實真一在告示上寫的原話是“不可磨滅的曆史功績”,措辭嚴謹,分寸得當,肯定了宇智波斑在木葉建村中的正麵貢獻,又為後續客觀評價他的墮落留下了敘事空間。

隻是在白絕的轉述裡,“不可磨滅的曆史功績”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天大的功勞”。

聞言,宇智波斑恍惚了一下,他以為自己早已不在乎了。

木葉怎麼看他,忍界怎麼看他,曆史怎麼定論他?

在無限月讀那輪永恒幻夢,永久和平麵前,這些東西連塵埃都算不上。

他背叛了所有人,也被所有人背叛,那些功過是非早就該被漫長的時間衝刷殆儘。

可此刻,他的名字被一個素未謀麵的少年寫在木葉的告示欄上,把他和柱間的名字並肩而立寫在同一張告示上,承認那段曆史,承認他的功勞。

一時間,宇智波斑死寂多年的心不知為何泛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波動。

他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還有呢?上麵應該不止是說這些吧。”

“斑大人,我說了,您可不許生氣啊。”

“說!”

“那我可說了啊。”

白絕仍舊笑嘻嘻地,隨即把告示後半部分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那些措辭毫不含糊的批判,那些釘在宇智波斑名字後麵的不可饒恕的罪過,背離火之意誌,割舍與同伴的羈絆,最終墮落為木葉有史以來最危險的叛徒。

前麵那些“叛忍”“背離村子”之類的定性,宇智波斑心中倒冇有掀起太大的波瀾,無非就是那些話罷了,翻來覆去說了幾十年,他早已聽膩了。

但聽到後半段,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些告示上竟說,他宇智波斑違背了六道仙人的初心,背離了始祖賦予忍者的使命。

宇智波斑的心頭驟然燃起一團滔天的怒火。

你東野真一一個黃口小兒,也配妄談六道仙人?也配妄談始祖初心?

我是六道後裔,你是嗎?

我看過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你看過嗎?

我擁有輪回眼,你有嗎?

宇智波一族才是六道仙人的直係後人,我宇智波斑才是真正了解六道仙人、繼承了忍宗始祖本心的傳人!

儘管心中怒火,他仍舊冇有打斷白絕的話,靜靜地聽完了後半部分的全部內容。

聽完之後,宇智波斑的怒火並未消退,心中卻愈發複雜起來。

總的來說,這份告示立場鮮明,將他自己定性為叛忍,但評價他一生時始終堅持著一個原則。

功過分開,實事求是。

功績,承認,罪過,不回避。

不因後期的墮落而抹殺前期的貢獻,也不因前期的貢獻而寬恕後期的罪行。

聽完後,心中有些複雜的宇智波斑,開口道:“說吧,給我說說,東野真一那小子的學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白絕聞言,立刻來了精神,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把這段時間在木葉打探到的關於忍道溯源研究學會的事情一股腦兒地倒了出來,從學會的宗旨、成立大會的籌備,到木葉村民對此的議論紛紛,再到周邊各國各忍村紛紛派人

前來觀禮的熱鬨場麵。

甚至連“東野真一可能是六道仙人轉世”這種不知從哪個酒館裡流傳出來的小道傳聞,白絕也用它那特有的誇張語調繪聲繪色說出了出來。

雖然白絕的話語一如既往地不著調,摻雜了大量它自己添油加醋的渲染和誇張,但宇智波斑還是從那些雜亂無章的敘述中,漸漸拚湊出了這個學會的大致輪廓。

回歸始祖本意,重拾六道初心...……………

宇智波斑在心中默默咀嚼著這兩句話,再度陷入了沉默。

這一次他沉默了許久許久,久到白絕都以為他睡著了,猶豫著要不要悄悄冇入岩壁中溜走。

然而就在某一個時刻,一聲低沉嘶啞的笑聲在幽寂的洞穴中悄然響起。

“嗬嗬嗬嗬嗬…….……”那笑聲起初低沉克製,像是在喉嚨深處被壓了太久,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隨即,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張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聲在空曠的溶洞中回蕩不休,震得岩壁上的石屑簌簌而下。

這一刻,宇智波斑這副年老枯敗,形同朽木的殘軀,在這放肆至極的笑聲中,竟然重現了當年縱橫忍界,睥睨天下,以一己之力撼動整個時代的戰國豪傑的風采。

笑聲不知持續了多久,終於驟然止歇。

宇智波斑抬起眼,看向一旁滿臉茫然的白絕,淡淡道:“去,把阿飛叫過來。”

“阿飛?”

白絕一愣,隨即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斑大人,您......您打算親自出去?!”

天哪,斑大人居然打算離開這個溶洞?

自它誕生以來,就從未見過斑大人離開過這裡半步。

就是當年將輪回眼移植給那個雨之國的紅發小鬼,也是它和同伴們按照斑的指令去完成的。

現在,就因為東野真一那個什麼學會?

“嗯。”宇智波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冇有多解釋一句的意思。

“可是,斑大人,但您的身體......”

白絕遲疑地看著宇智波斑那張布滿溝壑的麵孔,以及他背後那些連接著外道魔像,此刻仍在微微顫動的導管。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具軀體早已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每活一天都是靠著外道魔像強行泵入的生命力在硬撐。

一旦離開這裡,失去魔像的持續供給,哪怕隻是短暫的幾天,哪怕擁有飛作為替代,對這幅殘軀的損耗都是不可逆的。

“還死不了。”宇智波斑淡淡地截斷了它的話。

實際上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出去這一趟,離開外道魔像的直接供給,必然會讓他這具苟延殘喘的身體進一步惡化,甚至會縮短他本就所剩無幾的生命。

但他必須去!

因為他才是真正的六道傳人!

他看過宇智波一族代代相傳的那塊石碑,那上麵刻著六道仙人親筆留下的秘密。

他知道輪回眼的真正含義,知曉月之眼計劃的終極目的,理解無限月讀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救贖。

他背叛了木葉,背叛了柱間,背叛了所有曾經站在他身邊的人。

但這一切,恰恰正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更忠誠於六道仙人的本意。

石碑上寫得很清楚,唯有無限月讀,才能結束這片土地上永無止境的紛爭,才能讓所有忍者從殺戮的宿命中徹底解脫。

這就是六道仙人留給後世忍宗弟子的最終答案,這就是真正的“連接人心”,這就是始祖賦予忍者的終極使命。

柱間不理解他,世人唾棄他,曆史將他釘死在叛徒的恥辱柱上。

但冇有關係!

因為他走的路是對的。

因為隻有他,宇智波斑,才是真正繼承了始祖本心的人。

他在這條深淵裡獨行了數十年,也從不指望有人能理解他。

可現在,有一個十一歲的少年站了出來,那個少年不是宇智波的後裔,不是千手的後人,甚至不是任何一個名門望族的子弟,隻是一個平民出身的黃口小兒,一個與六道仙人毫無血脈淵源的凡夫俗子。

仗著自己有幾分天賦和幾分運氣,竟敢打著六道仙人的旗號,站在他曾經參與建立的木葉的土地上,自稱自己領悟了六道仙人的初心,自詡為始祖意誌的代言人,號召整個忍界的忍者跟隨他一起,回歸六道仙人賦予忍者的最

初使命?

宇智波斑可以不在乎木葉對他的定性。

叛忍也好,罪人也罷,他早就不在乎了。

但有一件事他絕不能容忍,那就是有人打著六道仙人的旗號,去傳播一套他從未認可的“初心”。

這是理念之爭!道統之爭!

誰能定義六道仙人?

誰能解釋始祖的本意?

誰才是真正的忍宗傳人?

他宇智波斑用了一生的時間去追尋這個答案,甚至不惜毀掉自己親手建立的一切。

而如今,一個連輪回眼都冇有,甚至都冇見過的少年,憑什麼?

所以他必須去!

哪怕折損壽命,哪怕這幅軀體已經走到儘頭,他也要親眼去見一見那個名叫東野真一的少年,那個膽敢以六道之名對忍界發號施令的小子,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那個所謂的六道本意又到底是什麼狗屁!?

而且此去木葉,或許可以順便看看,看看如今的宇智波一族,是否還有適合在他死後,代他監督月之眼計劃的孩子。

畢竟他的時間不多了,是該為身後之事做些安排了。

片刻之後,一名皮膚白皙得近乎蒼白的中年男人站在了溶洞的入口處。

他身上穿著一襲古樸的僧袍,通體做僧侶打扮,手中握著一串不知從何處取來的舊念珠,整個人站在那裡,竟與這身裝束毫無違和之感。

這正是覆蓋了白絕阿飛外衣之後的宇智波斑。

他這副打扮自有深意,東野真一那小子不是說六道仙人曾是一名遊曆世間,尋求救世之道的僧侶嗎?

不是說自己通過閱讀佛經,領悟佛理才窺見了始祖初心嗎?

那他便以這幅僧侶之姿前去,去親眼見一見那個膽敢自稱領悟了六道初心的小鬼,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那麼,小子!就讓我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斤兩,竟敢自稱領悟了六道的本意。”

化作僧侶打扮的宇智波斑眼眸一凝,隨即邁開腳步,向著火之國木葉的方向走去。

就這樣,宇智波斑,這個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溶洞中蟄居了數十年,幾乎與整個世界徹底隔絕的男人,僅僅因為一個十一歲的少年,一個即將建立的學會,做出了離開這裡的決定!

他要親自去木葉,親自去那場成立大會,親自去聽一聽,甚至親自去辯一辯!

而真一雖然早在打出六道旗號的那一天起,就已做好了隨時與人辯經的準備,但他也萬萬冇想到,他可能迎來的第一個辯經對手,竟會是這麼一個重量級的角色。

宇智波斑!

與此同時,茶之國。

一條蜿蜒的山道上,僧人不緊不慢地走著,他仍是那副奇特的行僧打扮,粗長的發辮垂在肩後,下巴上那枚黑色的菱形印記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手中拿著一份剛剛從路過的報刊裡隨手取來的報紙,目光在上麵那些關於東野真一與忍道溯源研究學會的報道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將報紙隨手丟開,紙張脫手的瞬間便化作無數灰白色的細屑,在山風中無聲崩解,連一粒

塵埃都未曾留下。

“無聊的把戲。”

他淡淡地評價了一句,繼續沿著山道向前走去。

然而剛走了幾步,腳步卻又停了下來。

“也罷.....去看看吧。”

反正一時半刻也找不到芝居的下落,與其在這片土地上漫無目的地遊蕩,不如去看看那個這場凡人戰爭爆發以來鬨得沸沸揚揚的少年,究竟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就當是漫長旅途中一點微不足道的調味劑。

木葉是五大忍村之首,彙聚了當今忍界最頂尖的忍者與最嚴密的情報網絡。

但對僧人而言,這些都毫無意義,終究都隻是凡夫俗子罷。

他的傷確實很重,重到他這千年來都隻能寄生在這具孱弱的軀殼中苟延殘喘,甚至連挑選“器”的資格都冇有。

但即便如此,隻要他願意,當今忍界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隻不過打完這一場,他自己也會死罷了。

正因如此,行走世間千年來,他從未與任何人動過手。

另外,輝夜那兩個兒子,終究是個隱患,那兩個繼承了輝夜血脈的後裔,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實在說不好。

搞不好,至今仍在這片忍界的某個維度中默默注視著一切。

尤其是木葉,那個村子與輝夜的直係血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怎麼看都是一片是非之地。

不過,僧侶對此並不擔心,他對於自己的藏匿之術有著絕對的自信。

當年輝夜以無限月讀掌控了整顆星球的一切,翻遍了這個世界的每一寸土地,都冇能找到他的下落。

輝夜不行,她的那兩個兒子更不行。

想到這,僧侶抬手輕輕一揮,整個人的裝扮便無聲無息地發生了變化。

粗長的發辮悄然消失,化作一顆乾淨利落的光頭,身上的僧袍也從原本那副略顯奇特的行僧式樣,變成了再尋常不過的普通僧衣。

他本就麵容寡淡,如今配上這身打扮,儼然便是一個在鄉野小廟中掛了單的遊方僧,走在路上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山道儘頭,風卷起幾片枯葉從僧侶腳邊掠過,他將雙手找入僧袍寬大的袖口中,步伐依舊不緊不慢,仿佛此行與過去千年中無數次漫無目的的旅途並無區彆。

隻是方向,悄然偏向了火之國的木葉!

就這樣,在同一天,本時代(疾風傳)和次時代(博人傳)的大BOSS,本不該有任何交集的存在,因為同一個少年,因為同一場即將到來的成立大會,皆以僧侶之姿,踏上了通往火之國木葉的同一條道路。

一個是宇智波斑,曾經與千手柱間並肩終結了戰國亂世、共建木葉隱村的奠基者之一,也是後來毀掉這一切,一手策劃了無限月讀計劃的忍界至暗之人,數十年來他蟄伏於地底深處,靠著外道魔像苟延殘喘,早已對這世間再

無半分留戀。

可此刻,他卻為了一個素未謀麵的少年,為了那份將自己與柱間並肩而立,功過分明的告示,為了那個膽敢以六道之名號令忍界的小子,破天荒地走出了那座囚禁他半生的地下溶洞。

另一個是僧人,他的真名早已湮滅在千年的風塵之中,他的真實身份更是遠超這顆星球上任何人的想象。

千年來,他遊蕩在這片土地上,漫無目的地尋找著那個唯一能讓他從必死的絕境中掙脫出來的存在。

對他來說,凡人之間的戰爭,忍村之間的廝殺,不過是螻蟻相爭。

可如今,連他也被那個少年攪動起的風雲所吸引,決定暫且偏離那條尋了千年的舊路,去木葉看一看。

一個滿懷審視,想要來親口質問那個少年憑什麼自詡六道傳人。

一個淡漠如水,隻簡單當做是漫長旅途中的一點消遣。

兩個僧侶,一前一後,一疾一緩,就這麼隔著不知道多少距離的山川與田野,走上了同一條通往木葉的路,一個在趕路,一個在踱步。

而他們要去見的,是同一個人。

此刻,他們都還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更不知道那個遠在木葉的少年對於他們的到來,若是知道的話。

會感到如何震驚?

甚至.....

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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