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故地重遊
“冷不冷?我給你拿毯子。”男人溫柔討好地笑笑,給她披上了厚厚的毯子。
姣嬈十分無奈,這個男人,趕也趕不走,罵也罵不走,自己偏偏還對他有一種彆樣的心思,叫人吧,她又怕壞了自己的名節,況且這個男人那雙能令人沉溺的溫柔的眼睛,和那時不時地討好和委屈的表情,讓她實在狠不下心來。
姣嬈一如既往開始發呆,男人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像跳蚤一樣。
“小魚兒,想不想知道你是誰?”男人故作神秘,“你不是普通人。”
“不想。”姣嬈揮揮手,將在眼前跳來跳去的男人趕走。
“那你為什麼不趕走我?是不是覺得我很熟悉?小魚兒,你怎麼能不記得你的夫君了?你不記得那一夜我們……”姣嬈急急忙忙捂住他的嘴,氣急敗壞,“不許亂說!”西陵勾唇一笑,小魚兒失憶之後,也是如此可愛。
男人的唇被姣嬈的手掩住,讓她有一種溫柔的觸感,頓時縮回手來。腰間卻被人抱住,男子近在咫尺的氣息環繞在她的耳畔,讓她有一些晃神。“小魚兒,我帶你去彆的地方看看。”西陵揚唇。
現在的阿嬈就像一隻被拔去了利爪的小貓,可愛無比。甚至於,要是失憶前,他這樣輕薄她,說不定早就被丟開。而現在,她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普通人,西陵抱著她飛到半空,姣嬈一害怕,緊緊摟住西陵的脖子。
“記不記得這裡?”西陵看著她,突然湊近。姣嬈險險地避開男子的唇道:“你,先放開我。”西陵強行撬開她的唇,仔細品嘗了一番,才放她下來。
姣嬈臉上一片懊惱之色,居然又被這個男子輕薄了!還被拐出宮,不知道現在在哪裡,這是一個高高的地方,姣嬈不敢往下看,隻能貼著男子,以防掉下去。“小魚兒,往下看呐。”男子笑一笑,溫柔道。
男子將她的腰一摟緊,身體向下急速倒下去,強烈的墜落感讓姣嬈忍不住大叫,卻冇有想象中的墜地,緩緩睜開眼,隻見自己的身體在半空中漂浮著,手被男子牽著,身體的周圍是無數銀白色的星點和模糊的星雲一般的雲霧,兩人的麵前被一道如絲帶般的亮白色的銀河隔開,伸出手便可以接到那些熒光之點。
姣嬈忍不住被這美景驚呆了,唇角露出一抹欣喜,不知為何,她看到這些的時候,心裡有莫名的歡喜。男子在無數絢麗的光點之中宛若天神。西陵牽著姣嬈慢慢下墜。到了下麵,才看見滿地的雪花,一片銀白之色。
遠處有著黑色的岩石做成的房屋,配上這晶瑩的白雪,顯得異常神秘美麗。
姣嬈正呆呆看著,猝不及防被一個雪球砸到,睫毛上也帶了晶瑩的雪花。
男子低低一笑,姣嬈惱怒,也伸出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雪,狠狠向著男子砸去。西陵敏捷地躲過去,看著男子眼角的一絲笑,姣嬈隻覺得氣憤,總是欺負她!提著裙子向男子跑去,手裡攥緊一團雪,咬著牙齒道:“不許躲開!”
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倒,本以為會摔在地上,卻摔在了男子溫暖的懷抱。
姣嬈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將那團雪塞進了男子的衣領裡。看著男子的皺眉,忍不住笑起來,下一刻卻緊緊地抓住男子的衣角:“你放我下來!”
她整個人被打橫抱起來,男子帶著她騰空而飛,姣嬈忍不住求饒:“我錯了……”
西陵這才一笑,心裡略微得意將她抱緊,卻被女子扯住了耳朵。
“這裡是魔宮,暗魅的所在地。小魚兒,記得麼?”“嗯?不記得。”姣嬈手裡拿著烤熟的野雞,抬了一下眼皮。兩人一路去了好幾個地方。姣嬈也玩得儘興,“小魚兒,記住,我叫西陵。”
“小魚兒,先這樣結印,嗯,有一團輕盈之氣在你的胸口之內……”
男子耐心地教她。姣嬈本不相信自己是他口中的妖,可是一番嘗試下來,卻發現自己的手心出現了一簇火苗。
姣嬈忍不住欣喜,又陷入了茫茫的迷惑。“我真的是妖?我以前認識你……可是我想不起來……”西陵看她苦惱,柔聲勸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以後要記得我。這一次不許再忘記。”
“明帝是什麼人?”“他,就是給你下毒的人。小魚兒,一定要當心他。你可想得起來神引?你可想得起來妖族?”西陵的一連串問話讓她的頭疼起來。西陵懊惱,他太心急了。
“對不起,小魚兒,彆想了。”西陵心疼地把她摟在懷裡。
藍伽新年之後的幾天,軒轅徹來看過幾次,見她神色依舊冷淡,也不作懷疑。
西陵仍然每天跟在姣嬈的身邊,姣嬈也在他的教導之下學習一些保身的法術。
雪下過之後,天氣也一天一天暖和起來。輕輕吻了吻女子的睡顏,西陵轉身走出去。
“魔主,這是大祭司所配的藥,大祭司說天下萬物,相生相克,總還是有能夠克製神引的東西。隻是這個藥,需要以魔主的心頭血作為藥引,因為魔主的心頭血乃天下最純之魔血……希望阿嬈姐姐能夠恢複記憶。”小久擔憂地看了一眼姣嬈,有些猶豫地說出了這番話。
西陵拿著小久送來的藥,沉聲道:“下去吧。”
小久有些猶豫,“大祭司說,魔主保重身體最重要,畢竟要以魔族為主。”
小久心內糾結,她擔心姣嬈,可是一方麵她已經成了半個魔族人,實在也不希望魔主倒下,否則,那些魔族的人,該怎麼生存下去?“我自有分寸。辛苦小久了。”西陵沉聲,轉身走進房間。
姣嬈醒來,隻見男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房間不熱,卻感覺臉上有些發熱。
“喝藥,小魚兒。”西陵將她扶起來,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濃稠無比。
姣嬈搖頭,西陵的聲音更柔和,“乖,喝藥之後才能想起來。”
這碗藥,他親自逼出了三分之一碗的心頭血。姣嬈忍著性子喝了一口,隻覺得滿口的苦澀,帶著濃濃的血腥味,一下子吐了出來。西陵皺眉,柔聲道:“一口就喝完了。”姣嬈實在惱怒,一手將碗掀翻,碎了一地。
西陵皺了眉,冇有說話。姣嬈撇嘴,“太濃的血腥味,太苦,不喝。”
西陵苦笑,轉身道:“那我重新去熬藥,下一次保證不苦。”
心頭血,如此珍貴,但是為了她,也不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