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神圖現
數十個白色的玉石做成的圓台上堆放著無數的仙靈地寶,高高的祭壇下是扇形的階梯.這祭壇在藍伽皇宮中最隱秘之處,外圍是百名最精英的衛士把守,中間是機關陷陣和十位死士,最內則是譫台月親自把守。
譫台月與姣嬈並肩而上祭壇。男子一身白衣迎風而立,像是瑤台之上墜落的明珠般高貴聖潔。女子一身淡藍色的流仙裙,眉眼之間自是風流。
四塊琅琊鏡的碎片被放在祭台之上的紋路之上。這四塊琅琊鏡碎片的斷麵非常相似,幾乎分不清。合拚琅琊鏡,隻要拚錯了一塊,整個琅琊鏡便會化為湮粉。此外還需要琅琊鏡有緣人以血為引。
四塊琅琊鏡碎片放在一起,開始微微顫動,仿佛不受控製要飛走。譫台月用威壓之氣勢狠狠壓製住它們。姣嬈的神色之間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拚好,你可以活得長久一點,拚錯,你死,你的所有朋友全部死。”男人的話用輕柔的口氣說出來,卻是帶上了寒霜。姣嬈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閉上眼,她仿佛看到了那個女孩的身影。
“月兒,千萬注意保護好琅琊鏡。這是世界上所有東西之中最珍貴的東西。”溫和慈祥的高貴的中年男人摸著月兒的頭道:“月兒是神鏡的守護者。”
天真的女孩子眨了眨眼睛,撫摸著琅琊鏡的精致紋路,疑惑道:“為什麼要保護琅琊鏡呢?最重要的,難道它比爹爹,娘親,徹哥哥都重要嗎?”
中年男子搖頭,“當然重要。月兒要記著,永遠用生命守護它。”
女孩疑惑地嘟著嘴,卻見琅琊鏡上蕩起了一波一波的漣漪。笑道:“它能聽懂我說話呢!這鏡子好神奇!”此後,她高興之時,鏡子之中平靜無比;她哭泣之時,鏡子之中雷聲轟鳴;她疑惑之時,鏡子蕩起漣漪。
姣嬈閉著眼,輕輕道:“你走開……我要開始了。”眼角卻是不由控製地流下了一地淚水,睫毛微微顫抖。
神鏡因為小公主的血淚和靈魂碎片孕育了姣嬈的靈魂,又因孕育了琅琊心而碎裂。如今再次集聚,小公主的記憶開始漸漸在她腦海裡浮現出來。
姣嬈的臉色有些蒼白,閉著眼,依照潛意識之中的琅琊鏡的順序將那四塊碎片慢慢擺放到祭壇中正確的紋路上。
一塊碎片正,天色忽然變。姣嬈隻覺得琅琊鏡碎片無比沉重,每移動一寸都麵臨著巨大的壓力。指尖滲出血來。
二塊碎片正,電閃雷鳴。整個玄天大陸仿佛都聽見了巨大的雷嘯聲。眾人無比惶恐,有些百姓竟然惶惶跪下,開始求神。
三塊碎片正,整個人王星就像活了過來一樣,大地在微微地震動著,漸漸地,震動越來越劇烈,姣嬈的整個手掌都滲出血來,臉色蒼白,身子搖搖欲墜。
一切都亂了!仿佛感受到了星球的怒吼,無數人戰戰兢兢的跪下來,藍伽皇宮,玄天大陸,魔宮,遙遠的瀛洲大陸,垂花島……迫於無儘的壓力,所有人不得不跪下,甚至連譫台月也不得不單膝著地!
譫台月震驚地望著祭台上的女子。她臉色蒼白如紙,仿佛一吹就倒,然而那眼中的堅毅卻讓人心驚,她的兩隻手都滲出血,將祭台上的白玉染紅!
第四塊,歸位!姣嬈大喝一聲,拚儘全力將最後一塊合上去。世界突然安靜了。寂靜無聲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時刻。琅琊鏡以血為引,慢慢拚合在一起。終於騰空而起,幽幽的藍光瞬間璀璨無比,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琅琊鏡之中突然反射出一個鏡像——一個莽莽蒼原之上,洪荒巨獸無儘嘶吼,靈鳥奇花無數,鳳鳥在天空之中飛舞翱翔,巨大的古樸的白色大門屹立在荒原之上!天空之上竟然同時出現了月亮和太陽,漸漸地,太陽消失,月亮從天際緩緩而落,白色的巨門轟然打開……
“落月之門!落月之門真的存在!”無數人看到了這一奇觀。
知情的人知道,琅琊鏡合,神圖現,落月之門將要開啟,眼睛都紅了,不知情的百姓連連叩首,以為出現了上古天神的神跡!
一時間,整個人王星所有的人都望著天空中的那一幅幅圖像。
譫台月,水翩然,西陵,月蝕……無數人心情激動。卻見那天空上的圖像漸漸變淡,終於消失了。
祭壇之上,顯示出一副莫名其妙的圖畫。那紋路是由姣嬈的血繪成。
姣嬈此時已經心神俱疲,強自支撐,不經意地用裙子印上了祭壇……
譫台月隻見姣嬈滿身是血,在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素來冷酷的心竟然慌亂了!他不想她死!衝上祭壇,看到顯現出來的圖畫,急忙吩咐用綢緞完整印好那圖,才抱著已經昏迷的姣嬈慌忙走下去。
魔宮。西陵隻覺得心裡一陣陣不安。琅琊鏡已經合成,神圖現,迷失大陸顯。雖然這神圖在譫台月那裡,然而魔族自然有自己的方法拿到。隻是為什麼看著那帶紅的圖像,他會如此不安?難道是小魚兒……
“魔主,您現在不能走!”月蝕拿著劍擋在前麵。
男子赤裸著身體,盤坐在池子裡,黑色的水淹冇他的下半身,隻露出令人浮想聯翩的精壯的上身……阿白看了幾眼,隻覺得配上他的頭發,顯得無比妖嬈和魅惑,讓人想要……噴鼻血。
“月蝕,什麼時候你也敢阻攔我了?”西陵的嘴角露出一絲笑,眼睛裡確實讓人膽寒的肅殺。
“月蝕不敢。隻是魔主現在本就虛體大損,必須在魔血池之中泡上足夠的天數。什麼時候大祭司說您能出來,您才能出來。”西陵的眼神越來越冷。卻見殿門外露出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
“小久麼?有事麼?”西陵看了一眼,收起冷眼,嘴邊露出一絲溫暖的笑容道。小久和蘇離,本事越來越大了。特彆是小久,真是惹人喜歡的孩子。
“魔主……不如小久代您去看阿嬈姐姐好不好?我……很想她……您還是好好養傷,不然阿嬈姐姐看到了,會生氣哦。”小久笑眯眯道。
西陵心裡有點憋,居然被小孩堵住了口。他好可憐,都不能去見小魚兒,小魚兒可是在譫台月那個人身邊,叫他怎麼安心啊……
眾人看著西陵臉上糾結地如同小媳婦的表情暗暗偷笑——以前怎麼冇覺得這大魔頭這麼可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