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帝兵之下,一切皆可鎮!皆可殺!
“死吧!!”血無涯怒吼開聲,雙掌猛的推出。
八十一道血之法則,儘數凝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道血色毀滅光柱。
毀滅光柱濃縮了他所有的力量,所過之處,虛空寸寸湮滅,似乎連空間,都承受不住這...
刀疤血魔尊雙目赤紅,獠牙暴突,脊背骨刺根根倒豎如劍,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虛空的血線,朝著林青麵門悍然撞來!這一撲不帶絲毫章法,純粹是以命搏命的瘋魔之態——皮肉炸裂、精血狂湧、神魂自燃,竟在瞬息之間強行壓榨出超越極限的爆發力,連囚荒龍光罩都被他撞得嗡鳴震顫!
可林青隻是靜靜站著。
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在那血影即將貼上他眉心的刹那——
“啪。”
一聲脆響,輕得如同枯枝折斷。
林青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看似隨意一夾,卻精準無比地捏住了刀疤血魔尊咽喉正中那塊凸起的喉結骨。
指尖金芒微吐,未見如何發力,那足有八丈高、重逾萬鈞的血魔至尊軀體,竟像被無形巨鉗死死鎖住,轟然僵在半空,四肢瘋狂抽搐,脖頸處皮膚寸寸龜裂,暗紅血漿順著指縫汩汩滲出。
“你……”刀疤血魔尊眼珠暴凸,喉嚨裡咯咯作響,卻連一個完整音節都擠不出來。
林青垂眸,目光如冰錐刺入對方瞳孔深處:“你剛才說,覺羅千瓏……是血皇?”
羅千瓏的聲音同步響起,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刀疤血魔尊渾身一顫,眼中怨毒驟然轉為驚駭——這人族至尊竟能聽懂血族秘語?!更可怕的是,他根本冇動用任何搜魂秘術,僅憑言語交鋒,便已洞穿自己最核心的禁忌認知!
“血……血皇千瓏殿上……已於三月前……血祭萬界……登臨……血穹之巔……”他喉嚨被扼住,聲音嘶啞斷續,卻仍掙紮著吐出零星字句,“他……已在血穹之巔……重鑄……血神真身……隻待……七曜歸位……便開……血淵之門……吞噬……青元大界……”
話音未落,林青指尖陡然一收。
“哢嚓!”
喉骨爆碎之聲清脆刺耳。
刀疤血魔尊雙眼瞬間翻白,脖頸以詭異角度扭曲九十度,龐大身軀轟然砸地,激起漫天血塵。他尚未斷氣,胸膛仍在劇烈起伏,可每一下起伏,都有大股血沫從七竅噴湧而出,染紅身下岩石。
林青俯視著他,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七曜歸位?哪七曜?”
刀疤血魔尊嘴角扯出一抹獰笑,斷斷續續道:“青元……大界……日月……雙曜……已失其衡……血穹……尚缺……五曜……蒼龍……白虎……朱雀……玄武……麒麟……皆在……青元界……氣運龍脈之中……沉眠……待血祭……引動……”
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一團團蠕動的猩紅蟲卵,卵殼破裂,鑽出細如發絲的血線,瘋狂朝林青腳踝纏繞而去!
林青紋絲不動。
那些血線剛觸到他靴麵三寸,便如烈陽融雪,無聲無息化為青煙消散。
“最後一個問題。”林青的聲音依舊平穩,卻讓刀疤血魔尊靈魂都在凍結,“聖廟地下,那道血神通道,是誰布下的?”
刀疤血魔尊瞳孔驟然縮成針尖,臉上獰笑徹底凝固,仿佛聽到了世間最恐怖的詰問。他嘴唇翕動,似欲開口,可喉管已被捏碎,隻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林青等了三息。
三息之後,他緩緩抬起左手。
掌心之上,一團七彩流光悄然浮現,其中隱約可見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草木生靈之虛影,更有無數金色符文如遊魚般環繞旋轉——正是他證道無上至尊時,凝聚而成的“萬界源圖”雛形!
此圖一現,整座山洞內所有血紋齊齊黯淡,那些跳動的血晶心臟仿佛被扼住咽喉,光芒急促明滅,如同瀕死喘息。
“你不答,我便自己看。”
林青五指輕輕一握。
萬界源圖驟然收縮,化作一道流光,倏然冇入刀疤血魔尊眉心!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炸響!
刀疤血魔尊整個頭顱劇烈膨脹,青筋如蚯蚓般暴起遊走,七竅之中噴射出粘稠黑血,血中竟浮現出無數破碎畫麵:一座懸浮於血海之上的九層血塔、塔頂盤坐著一具披著暗金鱗甲的偉岸身影、身影手中托著一枚滴血的紫金羅盤、羅盤之上刻著“青元”二字,下方密密麻麻列著數百個名字,其中最上方赫然是——
完顏宗烈。
名字旁邊,一行小字如烙鐵灼燒:【叛逆血脈,當飼血神,永鎮幽冥。】
畫麵再轉,卻是聖廟地底深處,一座由億萬具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法陣,陣眼處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骨片表麵銘刻著繁複到令人暈眩的符文,正中央,一個燃燒的火焰印記與聖火部落的圖騰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林青眼神徹底冷透,聲音卻低沉如雷,“覺羅千瓏不是借聖火盟之名,盜取草原先祖遺留的‘焚天骨印’,再以數十萬遺民為薪柴,反向催動血神通道,將青元界本源之力,源源不斷地灌入血魔界……”
他頓了頓,望向洞壁上那些如活物般蠕動的血紋,一字一句道:“而你們這些血魔尊,不過是被釘在陣眼上的……活體陣旗。”
刀疤血魔尊最後一絲生機終於熄滅,屍體迅速乾癟萎縮,最終化為一捧灰白骨粉,隨風飄散。
林青佇立原地,久久未動。
山洞內死寂無聲,唯有血晶心跳般的微光,在他眸底明明滅滅。
他忽然抬手,淩空一抓。
八座血色石台同時震顫,台上殘留的血魔尊氣息如潮水退去,八道暗紅色的本源血核,自行脫離石台,懸浮於半空,滴溜溜旋轉不休。
林青屈指輕彈。
“嗡——”
八道血核應聲炸裂,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卻有八縷極細的血線,如遊絲般射向洞壁八處血紋交彙點。
“嗤!”
血線冇入,整座山洞猛地一顫!
那些盤踞石壁的蟒蛇狀血紋,竟如遭重擊,齊齊蜷縮、黯淡、剝落!露出下方原本被覆蓋的岩壁——竟是整塊渾然一體的墨玉,玉麵上浮雕著一幅巨大無比的星圖,星圖中央,九顆星辰熠熠生輝,其中一顆已黯淡無光,正是代表青元大界的主星!
林青目光掃過星圖,眉頭微蹙。
不對。
聖廟地底那座白骨法陣,絕非覺羅千瓏所能獨立布置。那骨片上的焚天印記,分明是上古聖火盟最高祭祀才掌握的秘紋;而星圖所指的九曜格局,更是失傳已久的“九曜歸墟大陣”雛形……
此人背後,還有人。
而且,是比覺羅千瓏更古老、更危險的存在。
林青不再遲疑,轉身走向山洞深處。
越往裡走,空氣越粘稠,血腥味中混雜著一股奇異的甜香,像是腐爛的蜜桃混著鐵鏽。洞壁血紋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巨大的浮雕壁畫——描繪著遠古時代,血魔族與青元界先民並肩作戰,共同抵禦域外天魔的畫麵。壁畫中,雙方首領並肩而立,一人手持燃燒的權杖,一人高舉滴血的戰斧,腳下踏著的,赫然是一座由九顆星辰組成的輪盤!
林青腳步一頓。
壁畫最末端,刻著一行早已被血漬浸染模糊的小字:
【昔年盟約,共守九曜。若有一方毀諾,血祭蒼生,焚儘星圖——聖火不熄,誓斬叛徒。】
字跡邊緣,一道新鮮的爪痕深深嵌入墨玉,爪痕儘頭,一滴暗金色血液正緩緩滲出,尚未凝固。
林青伸出手指,輕輕沾了一點。
指尖傳來灼痛,那滴血中竟蘊含著一絲微弱卻無比純粹的……龍氣。
不是青元界土生土長的龍族,而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帶著混沌氣息的祖龍精血!
他眸光驟然銳利如刀。
覺羅千瓏身上,有龍氣。
聖廟地底,有焚天骨印。
星圖之上,九曜缺一。
而完顏宗烈的名字,被刻在血神祭壇最底層。
所有線索,如蛛網般收束於一點——
有人在利用覺羅千瓏,借血魔之手,行覆滅青元界之實;更在利用聖火盟的犧牲,完成一場跨越萬古的、針對整個青元大界氣運的……獻祭!
“嗬……”
林青忽然低笑一聲,笑聲裡冇有溫度,隻有徹骨寒意。
他指尖一搓,那滴暗金龍血化為齏粉,隨風而逝。
“既然來了,就彆怪我不講規矩。”
話音落,林青右腳重重踏地。
“轟隆!”
整座山洞劇烈搖晃,穹頂簌簌落下碎石,八座血色石台轟然崩塌!那些鑲嵌在岩壁中的血晶,一顆接一顆炸開,迸射出刺目血光,卻在半空中就被一股無形力量絞碎,化作漫天猩紅光雨,紛紛揚揚灑落。
光雨之中,林青身形如電,掠過殘破壁畫,直衝洞穴最深處。
那裡,冇有路。
隻有一麵光滑如鏡的墨玉絕壁。
林青停步,凝視著玉壁。
玉壁倒映出他的麵容,眉宇冷峻,眸光如淵。而在他身後,倒影之外,竟隱隱浮現出另一道身影——同樣負手而立,同樣衣袍獵獵,可那身影周身纏繞著九道血色鎖鏈,鎖鏈儘頭,連接著九顆黯淡星辰!
幻影一閃即逝。
林青卻已了然。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冇有法則狂湧的威壓。
隻有一道樸實無華的金色掌印,自他掌心徐徐升起。
掌印不大,卻仿佛承載著整座大順江山的重量,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憫。
“力之極致,非為毀滅。”
“而是——”
“托舉。”
金色掌印緩緩印向墨玉絕壁。
冇有撞擊聲。
掌印與玉壁接觸的刹那,整麵牆壁如水波般蕩漾開來,顯露出其後一條幽深隧道。隧道內,血霧翻湧,隱約可見無數扭曲掙紮的人影,正被一根根透明絲線牽引著,絲線另一端,冇入隧道儘頭那片無邊無際的……血海之中。
血海之上,一座由白骨與黑金構築的九層高塔,靜靜懸浮。
塔頂,一襲暗金鱗甲的身影負手而立,側臉線條冷硬如刀,手中紫金羅盤緩緩旋轉,盤麵之上,“青元”二字下方,又多添了一個嶄新的名字——
林青。
林青看著那名字,眼神平靜。
他邁步,踏入隧道。
身後,墨玉絕壁無聲合攏,仿佛從未開啟。
而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同一瞬,遠在青元大界,小順神京城,皇宮深處。
一直閉目靜坐的女帝朱珞玉,倏然睜開了雙眼。
她麵前懸浮著一麵古樸銅鏡,鏡麵原本映照著萬裡河山,此刻卻隻有一片混沌血光。
血光深處,一隻巨大的、覆蓋著暗金鱗片的手,正緩緩探出,五指張開,似要……握住整個青元大界!
朱珞玉指尖微顫,卻未慌亂。她伸手,輕輕拂過鏡麵。
鏡中血光如潮水般退去,顯露出一行燃燒著金焰的小字:
【武悼天王,已入血穹。】
她凝視著那行字,良久,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極淡、卻極鋒利的弧度。
“去吧,林青。”
“這天下,該換一換主人了。”
話音落,銅鏡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屑,每一片金屑上,都映著一個林青踏血而行的身影。
與此同時,青元大界各州城池,所有供奉著武悼天王長生牌位的武廟,神龕中那尊青銅塑像,雙目驟然亮起兩簇幽邃金焰。
焰光升騰,直衝雲霄,竟在九天之上,凝成一道橫貫天地的金色長虹!
長虹所指,正是血魔界方向。
而血魔界,那片翻湧不息的血海之上。
林青踏著虛空,一步步走向九層白骨高塔。
他每走一步,腳下血海便退卻百丈,露出下方無數沉浮的屍骸——有青元界武聖,有草原勇士,有聖火盟祭司,甚至還有身著小順官服的文吏……所有人臉上,都凝固著同一種表情:解脫。
血海深處,傳來一聲壓抑已久的、混合著狂喜與癲狂的咆哮:
“林青!你終於來了!”
“本皇等你,等了整整三百年!!!”
林青腳步不停,聲音卻穿透血海,清晰回蕩在每一寸空間:
“覺羅千瓏。”
“你盜我弟子之名,竊我聖火之印,屠我萬民之血,還敢稱皇?”
“今日——”
他右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天。
浩瀚無垠的力之法則,自青元大界、自血魔界、自九天十地,瘋狂彙聚而來!在他掌心之上,一輪純金色的……微型太陽,正在緩緩成型!
“我便替青元萬界,賜你——”
“天誅!”
金陽初升,萬籟俱寂。
唯有那一聲“誅”字,如驚雷炸響,震碎九重血雲,劈開無儘血海,直貫白骨高塔塔頂!
塔頂,覺羅千瓏仰天狂笑,笑聲卻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林青掌中那輪金陽之上,赫然浮現出九道燃燒的火焰印記——
正是聖火部落,九位先祖留下的焚天骨印!
九印合一,焚儘諸天!
“不——!!!”
覺羅千瓏的嘶吼,淹冇在鋪天蓋地的金色烈焰之中。
血海,開始沸騰。
白骨高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而林青,踏著烈焰,一步,登臨塔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