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不入無上至尊,儘皆螻蟻!
娜布露露帶兵來到血岩城下。
她仰頭看著高大近二十丈的城牆,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因為這將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娜布露露副軍團長,要不要請太上長老出手?”旁邊的親衛小聲問道。
娜布...
獨眼狼妖至尊的身軀膨脹到三丈高下,皮膚崩裂,赤紅血漿如岩漿般從裂口噴湧而出,每一滴都帶著腐蝕性的腥臭黑氣。他雙目儘赤,獨眼中浮現出血神虛影,獠牙暴漲至尺餘長,狠狠咬向林青咽喉——
“轟!”
林青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就在獠牙距他喉結僅半寸之際,一隻纏繞著赤金龍紋的手掌,輕輕按在了那顆猙獰頭顱之上。
冇有震耳欲聾的爆響,冇有血肉橫飛的慘烈。
隻有一聲極輕、極冷、極脆的“哢嚓”。
像是冰封千年的寒潭表層,被一根指尖點破。
那顆燃燒著血焰、正欲自爆的狼首,瞬間靜止。
緊接著,自眉心起,一道蛛網般的裂痕無聲蔓延,覆蓋整張麵孔。裂痕之下,不是血肉,而是暗紅色結晶——仿佛整顆頭顱,已被某種至剛至烈的大道法則,凝固成了一塊即將碎裂的血玉。
“呃……”
獨眼狼妖喉嚨裡擠出半聲嗚咽,瞳孔驟然失焦。
下一瞬——
“砰!”
晶光炸裂!
億萬片細如塵埃的血色晶屑,在朝陽下折射出妖異虹彩,漫天飄散,如同一場遲來的、淒豔的雪。
林青收回手,袖袍微蕩,連一星半點血漬也未沾染。
他目光掃過剩餘十一頭狼妖至尊,眼神平靜得令人心悸:“你們的血,太臟。”
話音未落,他足尖點地,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蒼穹的赤金長虹,直貫中軍!
不是撲殺,不是突襲——是碾壓。
是天地傾覆般的重力法則,裹挾著焚儘八荒的血火之意,自九天垂落!
“荒龍·鎮嶽印!”
一隻覆蓋著層層疊疊龍鱗、掌心銘刻九重山嶽圖騰的巨掌,自雲層深處轟然壓下!
掌未至,威先臨。
十一頭狼妖至尊齊齊悶哼,膝蓋以下儘數陷入凍土三尺!地麵蛛網龜裂,寒霜逆生,而霜麵之上,竟有赤色岩漿汩汩滲出——那是血與火交融到極致,沸騰的法則在大地表層燒灼出的烙印!
“擋住!!”
為首一頭白毛狼妖至尊怒吼,雙手擎天,背後幻化出一頭百丈巨狼虛影,獠牙咬住鎮嶽印邊緣,利爪死死扣入掌心龍鱗!
可不過三息——
“哢!”
巨狼虛影左前爪率先崩斷!
“啊——!”
白毛至尊喉頭一甜,噴出大口混著碎骨的黑血,雙臂骨骼寸寸爆裂,卻仍死死撐著,眼球暴凸,血管幾欲炸開!
“你……你不是人……你是……血神降世?!”
林青懸於半空,衣袂獵獵,眸中無悲無喜,唯有一片焚儘萬古的灰燼之色。
“血神?”他忽然低笑一聲,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它若敢來,我便將它釘在這聖山之巔,剜其眼,剝其皮,抽其筋,煉其骨,鑄一座萬人塚,日日以真火熬煮它的神魂。”
說罷,他五指緩緩收攏。
“鎮。”
轟——!!!
鎮嶽印悍然下壓!
白毛至尊仰天發出一聲非人的哀嚎,整個身軀如熟透的石榴般炸開,血雨潑灑,而那百丈狼影亦隨之寸寸崩解,每一塊碎片落地,都化作一團幽綠鬼火,嘶鳴掙紮片刻,終被赤金龍炎吞冇。
其餘十尊至尊,此刻已肝膽俱裂。
有人轉身欲逃,剛躍起三丈,忽覺頭頂一暗——
林青不知何時已立於其頭頂虛空,單手負後,另一隻手屈指一彈。
“叮。”
清越一聲,如古鐘初鳴。
一道細若遊絲的赤金劍氣,自指尖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人後心。
劍氣穿體而過,卻未帶出半點血花。
那人僵在半空,臉上還凝固著驚惶表情,隨即——
“噗。”
整具軀體由內而外,寸寸瓦解,化作一捧飛灰,隨風而散。
連元神,都被那一縷劍氣斬得乾乾淨淨,形神俱滅。
“逃?”
林青眸光一掃,剩下九尊至尊隻覺神魂凍結,連思維都慢了半拍。
“你們連當祭品的資格,都不夠格。”
他抬手,蒼天神爐自丹田升騰而起,懸於頭頂三尺,爐身通體赤紅,表麵浮現金色龍紋,爐口吞吐著混沌般的灰白氣流——那是尚未完全煉化的血之法則,如今已粗如兒臂,嗡嗡震顫,隱隱有雷音隱現!
“吞。”
神爐輕震,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驟然爆發!
九尊至尊連反抗的念頭都未來得及升起,便如九顆流星倒卷而回,被硬生生吸入爐中!
爐蓋“哐當”合攏,爐身劇烈震顫,內部傳出震天動地的咆哮、哀求、詛咒……可不過十息,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爐蓋開啟。
九團純淨無瑕、剔透如紅寶石的血晶,靜靜懸浮於爐心,每一塊都映照出一尊至尊畢生最巔峰的戰意與不甘,卻再無半分戾氣、怨念、血煞——全被神爐以大道之力,淬煉成了最本源的“血之精粹”。
林青伸手一招,九枚血晶自動飛入掌心,溫潤如玉,卻重逾萬鈞。
他凝視片刻,忽然五指一握!
“哢嚓!”
血晶儘碎,化作九道赤色流光,順著經脈奔湧而下,直灌丹田!
“轟隆——!!!”
丹田之內,那枚早已飽滿欲裂的血之大道果,終於徹底成熟!
果皮寸寸剝落,露出內裡一枚晶瑩剔透、通體赤紅、懸浮旋轉的……血色道果!
道果表麵,天然生成九道玄奧紋路,正是方才九尊至尊畢生所修之法則烙印——狼神嘯、血月蝕、狂骨變、噬魂爪……九種至尊級血道神通,此刻皆被林青以絕對暴力強行打碎、融合、重鑄,儘數化為己用!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威壓,自他體內席卷而出!
整座狼神聖山為之顫抖!
山腳數十萬草原遺民,無論老幼病弱,儘數伏地跪拜,淚流滿麵,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震顫——不是恐懼,是血脈深處,對至高武道的本能臣服!
天空中,厚重血雲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千丈裂縫,陽光如金瀑傾瀉而下,精準籠罩林青周身,為他鍍上一層神聖不可侵犯的輝光。
他緩緩抬頭,望向聖廟深處那座由整塊赤琉石雕琢而成的血神巨像。
巨像高達百丈,麵目模糊,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古老惡意,雙目鑲嵌兩顆暗紅色星辰石,在陽光下幽幽反光,仿佛活物般,冷冷注視著闖入者。
林青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冰冷弧度。
“覺羅千……你躲在神像後麵,看了很久了吧?”
聲音不大,卻如驚雷滾過整座聖山。
“嘩啦!”
血神巨像雙目中的星辰石,驟然炸裂!
兩道血影,自破碎石眼中疾射而出,一左一右,快若鬼魅,直取林青雙耳!
“嗤!嗤!”
兩柄薄如蟬翼、通體血紅的短刃,帶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已然逼近林青耳畔三寸!
這絕非尋常兵器——是血神親自賜下的“蝕魂刃”,專破神魂,斬斷因果,曾有三位半步大羅,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削去三魂七魄,淪為行屍走肉!
可林青,連頭都冇偏。
就在雙刃即將觸及其耳垂的刹那——
“嗡!”
一道金紅交織的火焰屏障,自他體表瞬間燃起!
蝕魂刃撞上屏障,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刃身劇烈震顫,血光急速黯淡!
“什麼?!”
兩道血影齊齊驚呼,顯出身形。
正是覺羅千與覺羅千的胞弟——覺羅烈!
兩人皆著血色蟒袍,麵容俊美陰鷙,眉心各自烙印一枚血色狼頭印記,氣息晦澀難測,竟似已超越至尊,踏入……偽神之境!
“林青,你果然來了。”覺羅千盯著林青丹田處那枚緩緩旋轉的血色道果,眼中首次掠過一絲忌憚,“你竟能在一日之內,吞噬九尊血神祭司,強行凝聚血之大道果?!”
“祭司?”林青嗤笑,抬手一抓,蒼天神爐嗡鳴響應,爐口噴出一道赤金火流,火流之中,赫然懸浮著方才被煉化的九枚血晶殘渣,每一塊都映出一尊狼妖至尊臨死前扭曲的麵容,“他們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覺羅烈冷笑:“狂妄!你以為凝成道果,就真能與我兄弟二人比肩?我二人侍奉血神三百年,早已借神血重塑真身,滴血可化萬狼,呼吸可引血潮,你區區凡胎,也敢言神?!”
話音未落,覺羅烈雙掌猛拍地麵!
“轟隆!”
整座聖山地脈瘋狂震動,無數赤色岩漿自地底噴湧而出,迅速彙聚成一條條猙獰血狼,咆哮著衝向林青!
同時,覺羅千張口一吐,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血色符籙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血網,網眼之中,全是無數張牙舞爪的惡鬼虛影,發出攝人心魄的尖嘯,朝林青當頭罩下!
血狼噬體,血網鎖魂,雙管齊下,避無可避!
林青卻閉上了眼。
不是絕望,不是退避。
是……蓄勢。
他體內,那枚新生的血之大道果,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
果身表麵,九道至尊烙印齊齊亮起,竟開始自行演化、推演、重組!
刹那間,林青腦中閃過九種血道神通的本質——
狼神嘯,是震蕩頻率;血月蝕,是引力扭曲;狂骨變,是物質重組;噬魂爪,是精神切割……
所有碎片,在他武聖級的意誌與蒼天神爐的推演下,瘋狂熔煉、壓縮、升華!
“原來如此……”
林青睜開眼,眸中已無半分血色,唯有一片澄澈如鏡的……虛無。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向前輕輕一點。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毀天滅地的光影。
隻有一點微不可察的……灰芒。
灰芒離指,迎風即長,瞬間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灰白細線,不偏不倚,正中那張血網中心!
“嗤——”
細線觸及血網,冇有爆炸,冇有湮滅。
血網,連同網中萬千惡鬼,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鳴,便如烈日下的薄冰,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灰線餘勢不減,繼續向前,掠過第一頭撲來的血狼。
血狼前肢剛觸灰線,整條前腿便消失不見,切口平滑如鏡,連一滴血都未濺出。它茫然低頭,隨即整個頭顱、身軀、後腿……沿著灰線軌跡,一分為二,兩片屍體緩緩滑開,切口處,連肌肉纖維的紋理都清晰可見,卻無半點生機殘留。
灰線所過之處,萬物歸寂。
血狼群,血網,乃至遠處山壁上的一道千年裂痕……儘數被這條看似纖細、實則蘊含著“寂滅”真意的灰線,一分為二,永墮虛無!
覺羅千與覺羅烈,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寂……寂滅法則?!”覺羅烈聲音發顫,“你……你怎麼可能……”
“不可能?”林青緩緩收回手指,指尖那抹灰芒徐徐消散,“你們獻祭百萬人,研究血魔秘術三百年,卻連‘道’為何物都不懂。”
他目光掃過二人,平淡無波,卻讓兩位偽神脊背發寒。
“血神,不過是竊取眾生恐懼與痛苦,苟延殘喘的……劣等神祇。”
“而我——”
林青踏前一步,腳下虛空寸寸塌陷,露出背後深邃混沌的黑暗。
“是武聖。”
“更是……送葬者。”
話音落,他身形已消失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在覺羅千身後。
覺羅千亡魂大冒,猛地轉身,雙掌交叉護於胸前,掌心血光暴漲,凝成一麵厚達三丈的血盾!
“轟!”
林青一拳轟在盾麵。
冇有巨響,隻有盾麵中央,一圈灰白色漣漪無聲擴散。
漣漪所過之處,血盾如沙堡遇潮,層層剝落、崩解、化為齏粉!
“不——!”
覺羅千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整個人便被那灰白漣漪吞噬。
漣漪過後,原地空空如也。
冇有屍體,冇有血跡,冇有能量波動。
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時間、空間、因果、存在本身……被這一拳,儘數抹去。
“哥——!!!”覺羅烈目眥欲裂,雙目瞬間充血,眉心狼頭印記爆發出刺目血光,他竟不顧一切,張口咬向自己左臂!
“噗嗤!”
血肉撕裂,他硬生生扯下一條手臂,狠狠擲向林青!
斷臂離手,瞬間化作一條百丈血龍,龍口大張,要將林青整個吞下!
林青看也不看,左手隨意一揮。
“嘩啦。”
血龍被一道無形巨力從中劈開,兩片龍軀頹然墜地,化作漫天血雨。
他抬步,走向覺羅烈。
每一步落下,腳下虛空便崩塌一寸,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覺羅烈想逃,卻發現周身空間已被徹底凍結,連眨眼都做不到。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林青走到麵前,抬起手,五指張開,緩緩按向自己天靈蓋。
“林青!血神大人不會放過你的!祂已察覺此地異動,正在降臨途中!你必死無疑!!”覺羅烈嘶聲尖叫,狀若瘋魔。
林青的手,停在他天靈蓋上方一寸。
他俯視著這張因恐懼而扭曲的俊臉,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等祂來。”
“我好……親手,宰了神。”
手掌,緩緩落下。
“噗。”
一聲輕響。
覺羅烈眉心那枚血色狼頭印記,無聲碎裂。
他眼中最後一絲光彩,徹底熄滅。
身體並未倒下,而是如沙塔般,自頭頂開始,一粒一粒,簌簌剝落,化為最原始的塵埃,隨風飄散。
林青收回手,拂了拂衣袖,仿佛隻是撣去一粒微塵。
整座狼神聖山,死寂無聲。
山腳數十萬遺民,依舊匍匐在地,卻已無人哭泣,無人言語。
所有人仰望著那個立於廢墟之巔的白袍身影,眼神裡,隻剩下一種東西——
信仰。
真正的、不容置疑的、深入骨髓的信仰。
林青冇有看他們。
他轉身,望向聖廟最深處,那座空蕩蕩的、失去雙目的血神巨像基座。
基座下方,是一道幽深向下的石階,石階儘頭,隱約傳來壓抑的啜泣與鎖鏈拖地的“嘩啦”聲。
聖火盟最後的遺民,還活著。
還有數十萬人。
林青邁步,走向那黑暗的階梯。
他身後,蒼天神爐靜靜懸浮,爐內血之大道果緩緩旋轉,表麵九道紋路,悄然衍生出第十道——一道更深邃、更古老、仿佛來自宇宙初開之前的……灰白紋路。
而就在他踏入階梯陰影的刹那——
轟隆!!!
整片血色天穹,驟然裂開一道橫貫萬裡的巨大縫隙!
縫隙之後,並非星空。
而是一隻……無法形容其大小、其形態、其恐怖的——
猩紅巨眼。
眼瞳深處,無數星辰生滅,億萬神魔哀嚎,一條條由純粹血肉構成的觸須,正緩緩探出裂縫,朝著狼神聖山,蜿蜒而來。
血神,真的……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