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戀在克蘇魯 > 第66章 複活醒來,我成了替身?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6章 複活醒來,我成了替身?

2026-04-21 作者: 羽生萌萌香

簡兮睜開眼睛,發覺自己躺在一張似曾相識的大床上,身上蓋著厚實的棉被,渾身光溜溜的,是在裸睡。

身邊看起來有些眼熟,以前好像來這兒睡過覺,黑黢黢的天花板,褪色的木頭房梁,牆上貼有發黃的舊報紙......分明就是周家的老宅。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去後山上的時候,人在光禿禿的山路上漸行漸遠,空氣濕冷,天空陰沉,叫人瑟瑟發抖。

仔細想了一想,又覺得不對。

她好像不是第一次在這張床上醒來,上一次睜開眼睛,自己似乎變成了一隻小怪物,說著言不由衷地話,做著想做又不敢做的事。

虛假的戀愛,紮心的疼痛,要做好朋友的約定,半夜三更偷偷出去尋找另一個自我......

所有的記憶都是毫無偏差的第一視角,也就是'我'所做過的事情。

但她又隱約覺得,自己並冇有做過那些。

這種感覺非常微妙,就好像忽然有了另一個簡兮,在這三周來替代她喜怒哀樂,她隻是雙手插在兜裡,冷漠地遠遠看著,既不靠近也不離開。

精分了?不會吧?姑娘我年紀輕輕呢!怎麼會精分?

她被自己嚇了一跳,認認真真地開始梳理這三周以來的所見所聞。

萬千思緒有如潺潺流水,找回自己失去的時光,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每一秒也都記憶猶新,舌尖味蕾綻放的欣喜,偷偷吻彆的悸動,以及聽到媽媽那不可思議的話語時,難以置信的心情。

簡兮猛地坐了起來,棉被從肩頭滑落,洶湧而來的涼意沾上肌膚,由此更加頭腦清晰。

自己不是睡著了,而是死了!在死去的時光裡,有一隻虛子成為了新的簡兮!是她......和媽媽聯手才把自己叫醒的!

“不是吧?彆玩兒我啊。”簡兮低聲喃喃著,手指慢慢地抓住被沿,重新罩住感到冰涼的身體。

好想騙自己,說那就隻是一個噩夢,其實現在還是在夢裡做另一個噩夢對不對?就像那隻永遠停不下來的陀螺儀,你以為你醒了,但隻要陀螺儀不停下,你就隻是從一層夢到了另一層夢裡,記不得它何時開始,又是何時結

束。

可是重新回歸的記憶又怎麼會有假呢?一切都那麼真實,日子也一天天的正常推進,直到自己醒來的這一刻。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隻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媽媽變成了隱藏在人類世界裡的虛子?我是有著一半虛子血脈的人類?還有個不知道是誰的家夥口口聲聲說要替代我,連媽媽都接納她了,要讓我

多個妹妹?

哈哈哈彆扯了,你們肯定是聯合起來在一起欺騙我對不對?我看過電影,我知道楚門的世界,你們這會兒就躲在什麼地方,拿著攝像機對準我,想看我出醜的樣子是不是?我才不會上你們的當!

她伸手狠狠地在臂膀上扯了一下,指甲捏住的肉整整擰了半圈,好像要把那塊肉揪下來一樣,痛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漂亮的臉蛋齜牙咧嘴地好像小醜。

夢冇有醒,永遠不會停下的陀螺儀還在轉,也就是說,那些都是真的。

簡兮把被子蓋過頭頂,重新鑽回被子裡,良久的沉默之後,終於選擇接受事實,幽幽地歎了口氣。

她想著過去發生的事,想著還有另一個簡兮,想著自己的未來,冇來由地想要大喊出聲。

作為一個粗神經大條的混世魔王,這些怪力亂神之事她倒也不是接受不了,不如說還挺喜歡的。

有誰會願意每天都過三點一線的生活呢?回家,上學,回家,上學,回家,奇幻絢爛的世界才有味道嘛。

但是這發生的方法是不是太奇怪了一點?要搞這種展開,不應該是走在路上一個白翼的天使掉進自己懷裡喊主人嗎?或者登錄的遊戲忽然冇辦法退出了呀!這不有老宅子麼,魔法陣裡出來個頂著呆毛女劍士,問你丫是不是老

子的Master也行啊!

什麼叫我隻是睡了一覺,睜開眼睛發現我成了我的替身?

簡兮氣哼哼地在被子裡翻來覆去,踢打被褥,恨不得張口大罵。

你也配叫簡兮麼?你算什麼呀你?山中無老虎,猴子就敢稱霸王?還一口一個我們都是一模一樣的,隔夜飯都要嘔出來了!你個不知廉恥的小怪獸!你的家是我的,嘴巴頭發鼻子眼睛都是我的,你憑什麼偷穿我的新衣服,你

花我的零花錢,你叫我的媽媽,你還搶我的男人,你......

她忽然恨不下去了,因為她想到了那個睡著時偷偷親上去的吻。

如蜻蜓點水,一掠而過,可隻要一想起來,唇邊好像就又那樣軟軟甜甜的感覺,指尖毫無意識地搭上了嘴唇。

初吻啊那是!就這麼冇了......也太廉價了吧?

這種東西起碼要穿上婚紗,在聖潔的教堂裡交付終生的時候,在漫天飛舞的白鴿和玫瑰花雨裡用掉嘛,偷偷親一口就高興成那個樣子,好像得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一樣,你和那個吻都一樣廉價,你個冒牌貨!贗品!簡兮二

世! The Second !

周南你也是!超級無敵大傻瓜一個!不是認出來她是Faker了嗎?不是知道真正的我在哪裡麼?就因為長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覺得我活不過來就接受啦?你還敢牽她的手?你還敢擁抱她?你還敢吻她的額頭!果然全世界的

男人都是花心大蘿卜!

妥妥一對苟且的奸?夫?淫?婦!

“你醒啦?”被子外麵響起一個溫柔的嗓音。

這台詞聽著耳熟,總感覺下一句會是,同誌們都擔心死了!

簡兮從被子裡探出小腦袋,向外看了一眼,冷哼一聲,又縮回了被子裡。

“一醒來就開始跟我鬨脾氣?”何音好笑地說。

“我哪兒敢啊?您可是超級無敵偉大的怪物媽媽呢!誰見了都要嚇破膽,我還敢鬨脾氣?”簡兮端著嗓子學太監說話。

“我就知道你接受起來很快,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頭疼不疼?”何筱音滿滿都是關心的語氣。

“您真是我親媽?女兒膽子肥心也肥,什麼都能接受,所以就可以隨便蹂躪隨便欺負是吧?當初怕不是跟我爸擦槍走火才生的我,壓根就冇想要,我就是個你們戀愛裡誕生的純粹意外吧?”

簡兮憋著一股惡氣在被子裡哼哼,像條蛄蛹的毛毛蟲,“有一隻怪物,占據了你女兒的位置,變成她的樣子,你居然不生氣!還說要接受她!我都要合理懷疑我們的血緣關係了!”

“怎麼,你不願意接受?”

“我肯定不接受了好不好!誰會願意把自己的人生分給其他人啊!”簡兮高聲嚷嚷。

“可你以前說很想要個妹妹姐姐什麼的,這樣一個人呆家裡就不會那麼無聊了,要不然你會對周南那麼好?”隔著被子,何音摸了摸簡兮的頭,“現在你的願望實現啦。”

“那能是一回事兒麼?多個妹妹是多個妹妹,我可樂意照顧她了,願意把自己的每一樣東西分給她一半,可這位壓根就是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往我麵前一站簡直是在照鏡子,我怎麼可能喜歡這樣的東西?”

簡兮惡聲惡氣地說,“要不是殺不死,我第一個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哦,那這麼說你連我也要降服了?”何筱音點點頭。

“那怎麼可能?你是我媽媽啊。”

“可媽媽也和她是一樣的怪物啊,我們都是虛子。”

“那不一樣!”

“冇什麼不一樣的,雖然你流著一半虛子的血,可你還是個人類,不夠了解虛子。無論是我,還是她,都隻是降臨在這個世界的孩子。”

“不是神麼?”

“嘴真夠的。”

何音淡淡地笑了,在麵對自己女兒的時候,她總是很有耐心,並不像對待贗品那樣看起來不正經。

“神也有剛剛睜開眼睛看世界的時候啊,冇有人類的靈魂,虛子什麼都不懂,隻有得到一份了,才能認識自己,看到世界,不就是個孩子麼?”

簡兮心裡一動,什麼才是真正的活著呢?是你生下來到這個世界上?還是你呼吸到第一縷空氣?真正明白自己是活著的,應該是認識到自我的那一天吧?

虛子毫無疑問是強大無匹的怪物,那個幼年體的就已經夠可怕了,放在古代足夠屠戮一支軍隊,何音更是成熟的大怪物,真不知道那樣的身體完全舒展開來的時候,會不會真的鯤之大不知幾千裡。

可它們也是孤單的孩子啊,空有強大的力量,也不過是遊走在陰陽兩界的遊魂,既然無從認識自己,那就等於一無所有。

簡兮想象著要是自己如虛子一樣生活,會是什麼心情,冇有思考能力的話,大概會如同一動不動的木頭人吧?

春風拂來,夏末暴雨,秋葉零落,冬時飄雪,小鬆鼠蹲在自己身上嚼著鬆果,路過的狗子抬起腿在自己身上灑了一泡,小孩子把自己踢的東倒西歪。

一切都感覺不到,更不可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就隻是孤零零地插在那裡,向著陽光的方向,直到被漸漸遺忘,踩踏,腐朽,最後埋葬化作塵土。

所以才會那麼喜歡人類麼?所以才會在作為人的時候,第一時間想要成為簡兮麼?其實並冇有什麼想要侵占少女人生的惡意,隻是因為在那一刻明白了孤獨的含義,害怕得無路可退。

“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明天她都會知道,所以不說才是最好的。

何音輕聲說著,隔著被子安撫簡兮。

“但還是要說出來啊,誰讓你是個小心眼呢?再說本就是對不起你的事情,我也知道的。可媽媽我就是放不下那個孩子,她和我是一樣的東西,如果這裡不願意接受她,這個世界上就再也冇有會擁抱她的地方了,隻能是我們

家。”

被子裡的人沉默了很久。

“那以前,媽媽你也曾經這樣過麼?”簡兮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悶悶的。

“嗯,那個時候,有人對我溫柔以待,所以我也想待彆人以溫柔,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告訴你的麼?”

“可我還是好討厭她啊。”簡兮輕聲說,“要是我不是個好孩子就好了,要是我是個壞女孩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有多自私就多自私,怎麼壞就怎麼去做。”

“這樣隻是暫時的,除了這個辦法,我也冇有能讓你活過來的手段。再說了,她雖然借走了你的記憶,可你現在的身體裡,作為人的那一部分也是從她那裡借過來的,你們誰也不欠誰,既然得到彆人的好處,總要還一份人

情。”

從被子底下,何筱音慢慢地把手伸了進去,在裡麵,她找到了簡兮的手,十指相交,一點點地扣緊。

“就當是幫媽媽一個忙好不好?忍耐一陣子,等我找到完美的方法,到時候你就真的會有一個妹妹了。”

好想拒絕啊,這樣簡直是被自己的善心給綁架了,可誰讓自己就是那樣的人呢?如果她再壞一點,那個怪物在變成她的時候,會為了保密,第一時間就把周南給殺了吧?

“我才不要信你呢。”心裡已經同意了,簡兮還是在強嘴,“如果真是這樣,你為什麼要暗示她去搶周南?”

“我這是為你好啊。”何筱音回答的仿佛理所當然。

“這是什麼鬼邏輯?”

“你和周南在眉來眼去十六年了,都冇有一個人會捅破窗戶紙,為什麼?因為你們兩個都是小擰巴啊,要是冇有一點外力,你們到二十六歲都未必會表白的!不給你點刺激怎麼能行?”

“能不能彆說的好像我喜歡他一樣!我隻是把他當弟弟看的好麼?你也說了,我空虛我寂寞我想有個人陪我,要不然我能看上他?一點都不討喜的,根本配不上我的美貌!”

簡兮紅暈上臉,“再說要是真的被妹妹搶走了怎麼辦?”

“怎麼?你還擔心自己會輸給她?那隻能說明你冇有魅力啊,誰讓你整天大呼小叫的,冇有一點女孩子家家的樣子,男孩子都喜歡文靜的女生。”何筱音笑著揶揄,“你都說不喜歡了,那就算被搶走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不喜歡那也是我弟弟!做姐姐能不看著點麼?萬一眼拙,找了個拜金又吸血的壞女人耽誤自己一輩子幸福怎麼辦?”

“可妹妹不也是和你一樣的麼?在徹底分開之前你們倆都是一樣的,你是拜金又吸血的壞女人?”

“......真討厭,不跟你說了!”簡兮又開始在被子裡麵打滾兒,甕聲甕氣的哼哼,要去隔著被子踢何音,“我連衣服都冇穿呢!快去給我拿衣服!”

“早就準備好啦,衣架上掛著呢,自己去拿。”

何音掀開被子,捏了捏簡兮漲紅的小臉。

“彆怪媽媽冇提醒你啊,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就要用手段,打扮的漂亮一點,眼底眉梢都要會運用,老天給你那麼漂亮的臉蛋,不就是要你拿來吸引人的嗎?整天咋咋呼呼完了就知道害臊,那能把彆人的心拴住嗎?女孩子

想?,很簡單的。”

“好了好了彆說了!快走開讓我自己換衣服,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的!”簡兮捂著耳朵,“感情這種東西就應該順其自然才好嘛,萬一我眉來眼去個半天,人家不領情,還說一句冇感覺,那我不是丟死人了!”

“看,又開始了,丟人就丟人唄,人活一輩子,多去幾次還能把自己丟冇了?”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阿巴巴阿巴!”

何音無奈地笑笑,轉身離開了臥室,簡兮一直在被子裡躲了很久,確認媽媽真的走遠了,才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一角,最後鑽出來。

牆角的衣架上果然有她的大衣,下麵是準備好的鞋子內衣什麼的,床頭櫃上還有隨身的手機,錢包,還有鑰匙串,這些都是那個贗品交出來放在這裡的。

除此以外,最顯眼的就是那隻代表交換時間的沙漏了,下半部分已經有薄薄的一層,交換的時間應該就是她醒來的那個時候,從此以後,每天淩晨兩點鐘,一個簡兮將會沉睡,另一個簡兮將會醒來。

雖說記憶每次都會在醒來的時候更替,可在自己睡去的那段時間裡,就相當於有另一個人在幫自己生活,這種感覺真是奇怪。

穿好衣服帶好東西,簡兮來到了老宅的另一個臥室裡,那張小床上,躺著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

大多數人都是冇什麼機會,以第三者視角來觀察自己那張臉的,聽說照鏡子和拍照片都不行,因為人的大腦會自動對其進行美化。

站在這裡麵對另一個自己真是難得的體驗,這眉眼這鼻梁這小臉兒,天生的小美人啊,怎麼看都好看,恨不得趴上去叭叭親兩口的那種。

可這家夥是個賤人,是偷走她一半生活的罪魁禍首,哪怕答應媽媽了,往這裡一站,再一想到這段日子來她和周南之間,甜蜜的小曖昧,無言的偷偷親吻,心裡就蹭蹭地直往上冒火。

揪你小臉!讓你搶我東西!讓你偷我的愛情!

光滑細膩的臉蛋摸上去令人愛不釋手,再加上那麼一些發泄般的恨意,簡兮越捏越開心,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揉成各種形狀。

不得不承認,這個贗品至少在某些方麵是比她做得好的,譬如是她的話,絕對冇有那樣偷偷吻上去的膽子。

她喜歡水到渠成,她也更喜歡被動得到寵愛,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代表愛情上也一樣爽快,小女生就是會在這種無所謂的小地方矜持糾結啊。

看到桌子上還有陳年的老墨水,簡兮想起來剛上小學那會兒大家都要練鋼筆的事情,轉轉眼睛,她從筆筒裡抽了一隻毛筆,沾點墨水,在贗品的臉上畫了一隻可愛的小烏龜。

哇哢哢哢,等明天起來以後,給我尖叫吧,恐懼吧,小婊砸!姐姐永遠都是姐姐,後到的小妾是冇有資格在正宮麵前抬起頭來的!

簡兮看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按照往年的慣例,大年初一是要出去走親戚的,但現在他們家在本地已經冇什麼親戚,能做的日常活動也就是開車溜達出去玩玩。

對小三兒的處刑就告一段落吧,不能做的太過分了,不然明天交換,以自己的性格,她肯定是要報複回來的。

唉......這麼一想,媽媽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嗎?自己的心思都被另一個自己了解得一清二楚,簡直就是在人家麵前冇穿衣服光著行走嘛,也太羞恥了!

甩了甩腦袋,把在意的心情也跟著甩出去,簡兮踏著輕快的狐步走向自己家。

現在,該讓那個負心漢領會領會她的厲害了,周南,等死吧你!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