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
危險遠去,我長呼一口氣,將地上的燈籠全部撿起,頓時,狹窄的街巷也明亮了許多,心中的恐懼頓時驅散不少。
深夜獨行,實在不是正常人該做的事兒,尤其是還要提著把燈籠走路,這場景實在太熟悉,耳邊又仿佛聽到了那絲絲縷縷奇奇怪怪的聲音,該死的,真不應該看那麼多鬼片的,我怎麼覺得自己現在那麼像那個提著燈籠穿行在荒郊野外孤墳野嶺中的人呢?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盛,我卻隻有硬著頭皮往前走。
一棵大樹後,緩緩走出了一個人……
確切的說,是一個渾身是血的蒙麵人。
五官中僅露出雙眼,雙眸幽深而明亮,刺出針一樣的光芒,讓人見了,猶如墮入冰水般的從外冷到裡。
劍上有血,紅得妖嬈而觸目驚心,就仿佛像有生命的溪流般,連綿不絕的順著劍身在一滴滴的滴落。
滴答……
滴答……
滴答……
他不是走了麼?他又回來乾什麼?難道,是要回來殺人滅口?我的嘴巴微張著,卻問不出一個字。
燭火下的劍,原來也可以如此的刺目,青灰的顏色,很像臨死人不甘的眼白。
“我不放心……”蒙麵刺客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在青青的耳朵裡,讓他想起了報喪的烏鴉叫聲。
原來,他真的是來殺人滅口的。
森冷的劍上帶著逼人的殺氣……
樹葉無風而自搖,燭火無風而自滅,天地,一片漆黑。
青青,這次是真的暈了過去。
荒山,野嶺,破廟中,場景何其熟悉。
每一個地方,不管是鄉村還是城市,在偏僻的地方,總會經常看到一些廢棄的年久失修的破廟,這些廟宇,或許也曾有過榮華風光的時候,但後來或許因為戰亂,或許因為地理位置不好,或者因為主持不善經營,也或許當地的百姓太過貧窮,總之,很多很多的原因,就產生了很多很多廢棄的破廟,而很多很多的破廟,也就產生了很多很多可圈可點的故事,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青青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了這樣的一個破廟中。
難道,是再一次的穿越不成?
青青閉上眼,再睜開,除了頭上的蜘蛛網突然多網到了一隻垂死掙紮的蚊子外,其他冇什麼改變。
破廟?乞丐?這兩者常常像難兄難弟一樣緊密聯係的,不會真的這麼衰吧?
我趕緊摸了摸衣裳,再摸了摸頭發……
還好,頭發梳的很整齊,衣服也不是破的,裡麵……還穿著褻衣,肚兜,配套如此齊全,應該不可能是乞丐了,要知道古時候就是窮人家的孩子都未見得有衣服穿,誰見過乞丐還穿著肚兜的……
肌膚很光滑,彈性也很好,身體發育的也不錯,應該在二九芳齡上下,老天待我不薄!
驗身完畢,我將衣服整理整齊,開始觀察周圍敵情。
此時,天色已微明,破舊的木門泄露的晨光,將破廟照的一覽無餘。
隻見一個渾身是血的蒙麵男人靠著貢桌的桌腿席地而坐,臉色因缺血而顯得白紙樣的蒼白,雙目微閉,誰也不知他是在假寐還是因缺血而昏睡,可是,他手中緊握的劍,即便是傻子,也決不敢掉以輕心。
——因為,有種人,即使是在沉睡,也帶著濃濃的殺氣。
可是,凡事總有例外。青青,就是個另類。
此時的我,心情卻是雀躍的。
破廟,每個武俠小說必不可少描繪的場景。
多少的英雄好漢,曾經在破廟中留過夜;
又有多少的英雄好漢……之母,會在雷電齊鳴,雨雪交加的天色下,在破廟中完成了生產的艱巨任務;
又有多少可歌可泣的兒女情長的故事,在破廟中得到升華……
根據爛俗情節,通常都是男女二人淋雨,然後非常巧的看到一所破廟,然後就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木材生火,取暖,外帶烘烤衣服。這時,女主一定會磨磨機機的不肯脫衣服,然後男主就義正嚴詞的一聲吼:你想病死啊?然後就很名正言順毫不通融的把女主的衣服脫了,這時女主要閉眼做出含羞害怕的表情,男主一邊說著不怕不怕有我呢,同時理所當然的擔當起保護小白兔的大灰狼角色,當然趁衣服未乾的時機,決不可以荒廢時光,這時男主要引導女主合力做些運動,以產生足夠的熱能以抵抗因冇穿衣服而引起的寒冷……
根據以往的書本得到的經驗,書中的男主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會有受到重傷的時候,而在此期間,在女主的精心照料下,兩人的感情就會像插在沸水中的溫度計一樣,急轉而上,難道,他,是我的男主?
嘿嘿,如果他是男主,我還怕啥?根據言情定律,萌芽階段是隻有驚冇有險的。
我很放心的走到了蒙麵男的身前,細細的凝望著他,從那很有規律性的呼吸聲中,可以感覺到,這個恐怖分子由於過度勞累,此時正處於深度睡眠狀態。感覺到那把劍有可能會造成誤傷,趕緊先將劍拿開些,可惜劍握得很緊,緊到遠大於我的力量,我隻好放棄。剩下最好奇的就是這張臉了,我輕輕的揭下了蒙麵布……
我的手有些顫抖,心情也有些激動,要揭開謎底的感覺實在令人興奮,蒙麵布揭開了,果然不負所望,又是一絕頂美男!
隻見他的眉彎而長,鼻挺而直,薄薄的嘴唇緊緊的抿著,也許是因為失血,臉色顯得很蒼白,就連好看的唇也泛著死亡的青灰色。但就是這樣一張缺乏血色的臉,卻顯示出更多的動人之處。
男人受傷的模樣總是最容易激起女人的母愛,我承認,他那痛苦的小模樣也確實讓我心軟了那麼一下下。
女人的母愛真是偉大啊,居然超乎常理的第一次戰勝了我那小小的色心。隻是可惜,我不會救人。所以我隻有看著乾著急的份兒。
蒙麵男小腹上的血依然在流,染紅了衣衫,也染紅了身下的土地,糟了,再這樣流下去會死人的!做這行的身上應該都帶著些止血藥粉啥的,我趕緊在他身上胡亂摸索……
一絲電流通過手指傳到大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