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黑社會老大 NO.1
自從上次私自外出以後,回到園中,阿紫並未回來,本以為會神不知鬼不覺的蒙混過關,冇想到黑土忒不講義氣,居然暗打小報告,在無星無月的淩晨時分,我被阿紫毫不憐惜的從熱被窩中拎出,足足教育了個把時辰才算罷休。
我恨得牙齒癢癢的:黑土你這個小人,走著瞧!
阿紫繁忙依舊,忙到幾天都見不到人影。黑土依然在和我打冷戰,而我,已經無聊到和家中的八哥成了好友。
在家裝模作樣的表現了幾天,我的少女之心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冇辦法,平凡的生活不適合我!
整裝待畢,我躡手躡腳的走出了莊園,很順利的冇遇到半個人出來攔阻於我,我又逃出來了,心中不禁雀躍不已。
街道拐角一偏僻地帶,擺著七八張桌子,冒著濃濃的黑煙,而食物的香氣,正從那嫋嫋的黑煙中散發出來,我一向喜歡吃燒烤,尤其是在野外的露天吃,那種看著火苗升起,邊烤邊吃的感覺,是那些高檔酒樓中的精致菜係所無法給予的。
食物很簡單,這裡隻有烤雞頭雞脖雞翅雞排和雞腳,吃不起肉,還有烤韭菜辣椒茄子烤饅頭。酒水也隻有那種喝一口就會辣到流眼淚的燒刀子。而其中最受販夫走卒歡迎的就是最為實惠的羊湯泡饃,一碗隻需三文錢,便宜且實惠,隻需一碗就可以填飽一個壯漢的胃。
每張桌子都已經上了人,看來生意還不錯。
這時,一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老實說,這人若不想引起彆人的注意,也實在很難做到。隻見他獨自占著一張桌子,一席白衣似雪,布料高貴而柔滑,與周圍滿是藏青藍黑顏色的粗布褂相混雜,這就如同把一隻白色的仙鶴扔到了色彩斑斕的雞群中,想不矚目都難。
隻見他留著精心修剪的八字胡,顯得成熟而儒雅,不羈的長發鬆鬆垮垮的綰起一半,剩餘部分全部任其飄散,一席白色寬袖長袍,飄逸而不染凡塵,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感,讓人產生自慚形穢之感,旁人就是寧可站著或是乾脆坐到地上去吃,也不願坐到他的對麵。
男子將衣袖隨意綰起,他在啃……雞腳。微眯的丹鳳眼,透漏著愜意和滿足,似乎很享受這其中的滋味……
我看的是食欲大動,心潮澎湃。我還從冇看過吃東西也可以吃的這麼優雅的大男人,連啃隻雞腳都可以啃的這樣魅惑人心!
突然,我的腰眼處傳來一陣劇痛,原來是黑土,我怒瞪之:怎麼說我現在還是你片刻的主子,怎麼可以這麼冇規矩的以下犯上?
我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你怎麼也來了?”
黑土所答非所問,衝我駑駑嘴巴:“已經冇座位了,回去吧。”
我自然不動。
黑土不滿:“一大男人吃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你那叫嫉妒,你吃飯我怎麼冇這麼看你啊?
我已經走了過去,然後很自來熟的一屁股坐了下去,順便問了句:“這座位冇人吧?”
“有人。”嘴裡享受著啃下的雞腳,眼裡看著剩下的雞腳,那種迷戀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個**的情人。
“冇人就……啊?……原來有人啊,那就等你那相好的回來了,我再給她讓坐好嘍,資源有限,Lang費可恥哈。”
好……不給人家麵子啊,好歹我還是一個女人耶,而且還是一個借屍還魂難得一見女扮男裝的美女耶。我的臉皮很厚,有座位卻要站著吃,那不是我的風格。更何況,如此飄逸俊雅神仙般的人物,錯過結交的機會,怎一個悔字了得?
白衫男子冇有提出異議,繼續啃食著他的雞腳,那份專注與迷戀,就如同我從未來過。
雞腳真有這麼好吃?
突然之間,饒是多話的我,一時之間,居然也找不出合適的話來搭訕。
我小手一揮:“給我來十個雞腳!”
“好咧……”隨著老板誇張的應答聲,雞腳很快送到。我將整盤的雞腳一股腦都推到了白衫男子麵前,白衫男子眼不抬手不動一副已經吃飽喝足的樣子,我無趣的將雞腳再拽回來,真是清高個什麼勁兒,不吃就不吃,冇人和我爭,我自己吃更好!
我向黑土招手示意:“快坐下一起吃啊?”
黑土擺擺手同時做了個已經吃飽的手勢,默默的站到了我的身後。
又冷場了,不給麵子是不是?小心我退貨。我瞪了黑土一眼,黑土好似冇看見一般的麵沉似水,站得筆直。
我隻好獨自默默的嘎崩嘎崩的吃了起來。說實話,雞腳是又瘦又老,吃起來是相當的費勁,而其中最為難受的是,我吃的這麼辛苦,居然冇人打算陪我聊天,你看看,彆的桌子都多熱鬨啊,哪像我們這桌,像吃彆離宴似的。
“兄台,您貴姓啊?”
“……”對麵男子繼續閉目養神。
冇有回答,在我意料中。
“哦……我知道了,你的名字叫‘問了也不說’……哈哈哈哈……”我自以為很幽默的笑了起來。
對麵男子依然冇有反應,可是左邊的眉毛微微挑了挑,嘿嘿,有戲,隻要你有反應就好。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土匪甲把路人乙給綁架了來,為了急於拿到酬金,土匪甲抽了路人乙一頓鞭子:‘快說,你叫什麼名字?’誰知這路人乙倒是一個趕著不走,打著倒退的倔驢脾氣,他挺著脖子回答:‘打死我也不說!’土匪甲頓時恍然大悟:‘哦……原來你的名字就叫‘打死我也不說’……哈哈哈哈……”
黑土聽了忍不住嘿嘿直笑,暗道:你真是一天不惹事就難受,哪有像你這樣拐著彎兒的罵人是倔驢的!
白衫人聽了,依然閉目養神,冇有半點反應。
我繼續道:“所以,我很容易就猜到你的名字了,你的名字就叫‘問了也不說’!……哈哈哈哈……我說的可對?”
白衫人的眉毛又一抖,睜開了雙眼很平靜的注視著我。哈哈,這個成熟性感的儒雅美男終於重視我了……
嘎嘎嘎嘎……我笑了一會兒,自己也感覺這笑聲怎麼聽著怎麼像唐老鴨呢?我笑得直到下巴酸痛,可是即冇人接話,也冇人捧場,最後我實在笑不下去了,我隻好尷尬的閉上了嘴巴。
我很不理解的自言自語:“不好笑麼?”我回頭一看,黑土早已站得離我遠遠的了,一副我不認識你,在你旁邊感覺很丟臉的表情。
我搖頭歎息,不知道黑厚學麼?臉皮這麼薄,怎麼能……找到女人?看來還得要我這個做半個主子的人來操心了。
我正低頭奮戰著那一堆又老又瘦的雞腳時,隻聽伴隨著一陣碗盤碎裂聲,一個牛B烘烘的聲音壓滿全場:“敢跟老子要錢,老子長這麼大,吃飯還從來冇要過錢呢!”
我從一堆雞骨頭中抬起頭,原來是那個惡霸尚進,冇想到這人皮粗肉糙的,恢複能力還挺快,屁股被打得爛開了花,這才幾天功夫,就又恢複如初了。
我揉揉手腕,看來下手還是太輕……
老板嚇的哆哆嗦嗦的,連連打著揖:“您老人家息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些是剛烤出來的,您彆嫌棄……”
這白吃白喝還得附帶著白拿?天下間還有這等好事兒?
我站到了人群當中,隻見尚進橫著身子坐到了兩張椅子上(作者:一半屁股一個?青青女主:笨啊你,你不怕翻,你坐一個給我試試?事實上是,屁股上坐一個,腳上踩一個。)隻見尚進手裡拿著個雞脖子啃啊啃的,看來是一個愛惜糧食的主兒,隻見他在那塊冇肉的雞脖子上吸啊吸tian啊tian,實在吃不到就乾脆咬下來翻著白眼用力嚼,然後再翻一個白眼咽下去……嘖嘖嘖嘖……吸吸吸吸……嘎崩嘎崩……
看得我那個揪心啊,聽得我那個心驚肉跳啊,估計就是草原狼也冇他吃東西吃得乾淨。
“呸。”一塊雞脖骨吐了過來,正好吐到我的腳邊。
“有緣千裡來相見,人間何處不相逢!?這位老兄,還認得我麼?”我上前兩步,臉上帶著一點點狡猾的獰笑。
為什麼惡人在做壞事的時候都喜歡那麼邪邪的獰笑一下?原來,我還真有做惡人的天分!
尚進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粗粗的手指顫抖的指著我:“你……你……”你不出來了,因為他嚇的口吃了嘛。
“上次你向我借的二百兩銀子總該還了吧,雖說我們關係比彆人近一些(我們打過架嘛),玩兒過翻跟頭(當然是我看著你翻),也常吃我給你的東西(當然指的是巴豆),既然今兒個又這麼有緣的看到了你,你看……”我裝出一副難以啟齒萬分為難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