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鳴驚人 NO.1
我很優雅的……從台上爬了起來。我將衣袖上的褶皺抻平了些,還彆說,這衣服質量還挺好的,受這麼大的力,居然連根絲都冇掉……
抻完袖子,我再整整衣領,扶正腰帶,順便再攏攏頭發,頭發攏完了,我再低頭將鞋帶係緊點兒,撩開長袍……哦,這鞋原來冇鞋帶……
我在上麵表演啞劇,忙活半天,底下人早就不願意了,龜奴熱切的期盼著,邊吼邊揮舞拳頭:“你磨唧個啥?快著點兒!”
我很委屈,再怎麼說,這也是我首次在公共場合下演出,注意點個人形象有錯麼?
流行歌曲和這時的曲風相差太遠,若是這些人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太差,後果堪憂啊,而我所知道的和京劇比較靠譜的音樂,好像就隻有那一個了……
我拿起龜奴手中的大長棒子,像孫悟空耍金箍棒一樣耍了兩個來回,做了個高難度的抬腿踢腿動作,再將棍子往台上重重一插,撩起長袍,蹲成馬步,開始氣壯山河的吼出:
我—站—在—好像效果不錯,底下的人都被震的一愣一愣的,聚精會神的瞪著大眼看著百年難得一見的跆拳道外加柔道似的“歌武”表演。
嘿嘿,要的就是這種震撼!我繼續唱:
烈烈風中,恨不能蕩儘綿綿的心痛。
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人世間有百媚千紅,我獨愛愛你那一種傷心處彆時路有誰不同,多少年恩愛匆匆葬送我心中你最重,悲歡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換我毫情天縱我心中你最重,我的淚向天衝,來世也當稱雄,歸去斜陽正濃……
霸王彆姬,是我很喜歡的一首歌,我的眼前又仿佛出現了那慘絕的畫麵:屍橫萬裡,血染成河,渾身浴血的項王哭了,有道是男兒有淚不清彈,隻是未到傷心處。麵對死亡,項羽放不下的不是功名利祿,而是虞姬和烏騅馬。項羽,讓我記住的不是他的兵敗之辱,而是他的多情……
我太投入了,這首歌讓我打碎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三個茶碗,四個果盤……
不這樣,怎能唱出項王的氣勢?可是,我看著滿屋子的杯盤狼藉,我還是有點心虛……我是真的真的賠不起啊……
啪啪啪啪……紫衣公子帶頭,掌聲如潮水般響了起來……我成功了!
我小心的走過那由我一手製造的瓷器鋪成的小路上,一邊走一邊抱拳行禮,說些比武得勝的人經常說的一句話:承讓承讓僥幸僥幸……
鞋底是布的,好像腳底還紮進了一個,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報應不爽啊……
我找了個位置坐下,表情是齜牙咧嘴的,我痛苦啊我。更痛苦的是,大庭廣眾之下,我還不能露出腳丫子把刺挑出來,時間久了,可是會感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