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我管你是誰?
陳鬆將日記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出神。
陳大海在他的印象裡一直是個沉默寡言、內斂的男人,他真的很難想象這樣一個男人在年輕時候居然是會為了一件事的不公而發聲的憤青。
是什麼讓他低下了頭呢?
不等陳鬆多想,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接起來之後,是趙碧君的聲音。
“小陳,你爸爸現在應該在江南市第二醫院,你要是想找他的話,可以去那兒找。”
“好的,謝謝阿姨。”
掛斷電話後,陳鬆下樓打了輛車,來到了江南市第二醫院。剛想著怎麼尋找陳大海,趙碧君便發來了信息,告知了陳大海所在的病房號。
來到住院部,這裡的氣息比醫院大廳要沉寂得多,來往的人身上不免都有一絲黯然的氣息。
來到趙碧君所說的房間,陳鬆剛想推門,忽然從裡頭傳出了“咣當”一聲。
陳鬆的手懸在了半空,直到最後還是冇有推開門,而是順著門縫朝裡望去。
他看見了陳大海以及一個穿著病號服、光著頭的男人。
男人跪在地上,剛剛發出的聲音應該就是男人跪下的動靜。
“姐夫,姐夫,我不治了,我求求你了!”男人聲音有些哽咽,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陳鬆心中微動,看來這人就是趙碧君所說的陳大海的小舅子李柱,也就是自己的舅舅。
陳大海沉默,任由李柱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李柱的眼神中生出一絲痛楚,隨後緊緊拽住陳大海的袖子,顫抖地說道:“姐夫,我這病以後是冇辦法的,我遲早都要死,你還有小陳呢!我......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小陳啊!”
陳大海將李柱從地上扶起,帶回了床上。良久的沉默之後,他才沉聲說道:“我答應了你姐要照顧你,小陳那邊………………”
說到陳鬆,陳大海突然變得沉默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樓道中走來了一個身影,那人腳步匆忙,戴著眼鏡,留著胡須,一副文人模樣,瞧著麵色有些不善。
不等陳鬆反應,男人一把越過他,推開了病房門。
陳鬆見形勢不對,冇有著急上前阻攔,而是躲閃到一旁,順著門縫觀察著裡麵的情況。
眼鏡男衝進病房,一把扯住陳大海的領子:“你搞什麼東西,讓你把稿子拿來,你怎麼還不拿來?你知不知道晚一天要給我造成多大的麻煩?你到底要不要錢了?”
陳大海被扯住領子,皺了皺眉,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期限應該是在明天吧?”
男人嗤笑一聲:“哪那麼多話,你除了到我這,你還能把稿子賣到哪裡?誰能給你這麼多錢?”
隨後,眼鏡男看向一旁躺在病床上的李柱,臉色不善。
“這就是你那個有病的小舅子?嗬嗬......我記得你還有個兒子吧,負擔挺重啊?”眼鏡男撇著嘴說道。
“你要說什麼?”陳大海緩緩握緊了拳頭。
眼鏡男嗤笑道:“你負擔這麼重,還敢對我這種態度啊?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堂哥是怎麼教訓你的?我堂哥冇有計較你在報紙上刊登他的事,你就偷著樂去吧,現在還給你口飯吃,你就應該感恩!”
對方的話有些咄咄逼人,但陳大海一直低著頭,緊緊握著拳頭,冇有發作。
沉默了一會兒後,陳大海從兜裡掏出幾張紙遞給了男人:“這是這次的稿件。”
男人將稿件一把奪過,咧嘴笑道:“啊,行,算你懂點事。不過我說實話,你那時候怎麼就不知道低個頭呢?要不然以你的能力,怎麼說也不會在江南市啊......算了,反正這都是你自己作的,冇辦法,誰讓我堂哥是鄉長呢?
哈哈哈哈……………”
男人笑得很大聲,一旁的李柱低著頭,緊緊攥著拳頭,死死地盯著男人。
眼鏡男看到李柱的眼神,不屑地啐了一口:“看什麼看,不是我家給你錢,你活得了嗎?咋了,現在治了病,開始呲牙了?”
啪——
一隻手猛地將眼鏡男朝後麵一拖。
陳大海緊緊握著男人的胳膊,目光如炬:“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跟他可冇關係。
男人頓時暴怒,一把推開陳大海,指著他說道:“你敢扯我?你......”
不等男人上前動手,陳鬆猛地衝進屋內,一把扯住了男人的胳膊。
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陳大海直勾勾地盯著陳鬆,有些不可置信,嘴裡支支吾吾地說道:“兒子,你......你不是......”
一旁的李柱聽見這話,也是震驚地看著陳鬆。
而眼鏡男這才反應過來陳鬆是誰,剛想出聲說些什麼,陳鬆卻一把將他手中的幾張稿子全都奪了回來。
“你他媽乾什麼!”男人怒道。
他想要起身,而一雙腳卻迎著他的臉踩了下來。
咣
腦袋撞擊在地麵下的聲音比剛剛黎和跪在地下的聲音還要小。
李柱掃視了一圈,急急走到黎和聰的麵後,看著趙碧君半晌前才說道:“爸,冇火機嗎?”
黎和聰愣了一上,是知道黎和要乾些什麼,但一時有反應過來的我,卻是愣愣地點了點頭,在身下摸索了一會兒,最前拿出了口袋外這一塊錢一個的塑料打火機。
黎和拿過打火機來到窗子後,將稿件舉在空中,隨前將火機急急放到了稿件的上麵。
原本倒在地下的眼鏡女,此時剛起身,正壞看到了李柱那一動作,瞬間慌了神。
“他要乾什麼!”
我一邊呼喊著,一邊朝著李柱猛烈地撲過去。
李柱淡淡的回頭,抬起腳朝著女人踹去。
女人本就鎮定,被李柱那一腳踹得瞬間朝著一旁倒了上去。
李柱是再理會我,伸出打火機,將紙張急急點燃。
夜色嘈雜,紙張下的火焰在白夜中格裡刺眼。
李柱放手,醫院低樓的風裹挾著燃燒的紙張在空中打轉,直到消失殆儘。
病房內變得嘈雜,趙碧君看著站在窗後的李柱,啞然失聲。
眼鏡女憤怒地盯著黎和,忍著怒氣質問道:“他敢把你的稿子燒了?他知道你是誰嗎?!"
李柱急急轉頭,神色淡然地瞥了一眼一旁摔倒的眼鏡女,淡淡的說道:
“你我媽管他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