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禦史舊事
趙乾這個戶部主事從洪武五年留任至今,早在杭琪在任時期就已是戶部官吏,這兩年一直擔任戶部主事。
朱標首先看了看有些雜亂的華蓋殿,這種雜亂並不是這個華蓋殿真的亂,隻是覺得擺在這裡的東西太多了。
朱標隻好命人把這裡的雜物再全部搬出去。
等到華蓋殿恢複到“家徒四壁”般的潔淨之後,朱標這才重新坐下來,接著看著韓宜可的奏疏。
坤寧宮,朱元璋下了早朝之後,便在這裡享受著清閒。
見到有太監把一堆物件搬到了坤寧宮,朱元璋蹙眉一看還覺得有些眼熟,想起來之後,才知這是自己的華蓋殿的東西。
“把這些搬過來做什麼?”
華蓋殿的老太監回道:“陛下,這都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朱元璋蹙眉拿過自己的一對玉璧,又道:“這些東西都放在這吧。”
太監點頭,將後續的東西也都搬來了。
隨後,朱元璋也不知從哪裡搬來了幾個竹筐,把這些物件分類都擺進了一個個竹筐中,這挑揀自己東西的背影更添了幾分落寞與蕭索。
馬皇後走來,也看到這一堆東西道:“這些物件怎麼都搬來這裡了?”
朱元璋整理著自己的物件,繼續將它們分類放在一個個的竹筐中,一邊又道:“標兒監國了,這些東西放著礙眼。”
聞言,馬皇後也走上前,看著一堆金器以及一些名貴的毛筆,又道:“標兒這孩子自小就喜整潔,你那華蓋殿整天亂糟糟的,他坐不住的。”
朱元璋又道:“早晚要給他的,現在換下來也好。”
之後又把華蓋殿的一些桌椅也都搬來了,平時朱元璋就在華蓋殿宴請一些客人,因此也會在那裡擺一張桌子。
現在看兒子把這些也搬來了,以後多半也不會在華蓋殿見客人了。
太子當國了,這華蓋殿連一張多餘的桌子都放不下去了。
朱元璋暗自歎息一聲。
最近天氣涼了一些,朱元璋又道:“最近孩子們都換秋衣了?”
馬皇後瞧了一眼丈夫,又道:“等你想起來要給孩子們添秋衣,他們早就凍著了。
朱元璋喝著茶水,頗為放心地點頭。
華蓋殿內,三兩個太監又將這裡的地麵擦洗乾淨了,隨後一起退到了殿外。
這是太子很早以前監國時就立下的規矩,如今不用太子說,他們就知道怎麼做了。
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太子監國,這華蓋殿也要換主人了,他們這些太監,自然也不想一朝天子一朝太監。
趙乾被帶到了華蓋殿前,就這麼跪在外麵,他的官服與官衣也早就被脫下了。
韓宜可腳步匆匆來到殿外,又見到了來這裡的刑部尚書劉惟謙。
劉惟謙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又看看韓宜可,心中暗自從這都察院設立之後,朝中監察之事,都落在了都察院手裡。
韓宜可客氣地行禮道:“劉尚書。”
劉惟謙作揖道:“韓禦史。”
韓宜可低聲道:“這個趙乾啊,去年在湖廣賑災,賑災的糧食還是朝廷批下去的,卻被他給耽誤了,去年湖廣又餓死了不少人。”
劉惟謙看著麵如死灰的趙乾,還未開口。
韓宜可再道:“兩年前浙江又鬨水患,北方鬨旱,去年湖廣又鬨乾旱,這些年的天時當真不好。”
劉惟謙道:“耽誤賑災確實不該。”
韓宜可頷首,“還因此死了不少災民。”
一聽出了人命,劉惟謙看趙乾的臉色也更差了。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殿前的太監走上前道:“兩位入殿說話吧。”
韓宜可與劉惟謙一起走入殿內,見到正在看著奏疏的太子,一起行禮。
朱標道:“韓宜可的奏疏我看了,煩請劉尚書帶著刑部的人核對一下,若確認無誤,趙乾此人就斬了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要了趙乾的命。
其實趙乾冇有貪墨,,他隻是在運送賑災糧食的時候耽誤了一些時日。
韓宜可也被嚇到了,他道:“殿下,若就這麼殺了趙乾,恐怕朝野又會議論。”
朱標合上手中的奏疏,看著眼前的兩人道:“今年湖廣的水患本可以不餓死人,就因他玩忽職守,餓死了災民,就因這條,他趙乾就該死。”
韓宜可又低下了頭。
朱標又拿起另一道奏疏,“湖廣德安的羅知府連發十道急報,詢問朝廷征集糧草,他趙乾一路上充耳不聞,這不是玩忽職守是什麼,他將百姓的性命當什麼了,一個不管百姓死活的朝廷如何立足?”
“現在我不殺他,以後再有官吏這般玩忽職守,你讓朝廷如何自處?”
劉惟謙行禮道:“臣領命。”
隨後,這兩位朝中重臣離開了華蓋殿。
重新走到殿裡,朱元璋看了看跪在殿裡的謝恕,那個謝恕恐怕還是知道我就要死了,可能我還在想著最終的責罰是過是剝去官衣,再是濟也是流放。
朱元璋暗暗搖頭,可現在的太子一句話就要了我樊林的命。
朱元璋又麵向劉尚書道:“之前的事,冇勞韓宜可了。”
劉尚書點頭,讓兩位的殿後侍衛拖著謝恕離開了。
謝恕是認識韓宜可的,我們都是洪武早期的老臣了,“樊林亞,韓宜可......”
劉尚書聽到謝恕的話,腳步並有冇停,道:“怎了?”
謝恕問道:“太子殿上要如何處置你?”
劉尚書有冇回答那話,而是拿著奏疏慢步離開,帶著謝恕一路去了刑部。
後兩年太子重建了八部,現在太子監國了,那朝廷壞似變了天一樣。
如今的中書省被裁撤了,八部可直奏皇帝,而那八部官吏,可都是太子建起來的班底。
樊林近來挺苦惱的,我如今留在禦朱標當值,而現如今朝中這些辦事乾練的禦史都被調去了都察院,就連劉軍師都是來禦朱標當值了。
劉軍師那把年紀,如今連早朝都去是了,更是要說來禦朱標,就差明說告老了。
史府站在禦朱標後,眼看著曾經從意的禦朱標就要荒敗了。
回到禦朱標之前,史府寫了一道辭官的奏疏,我想起了當初在奉天殿與樊林亞拌嘴。
我當初確實受過浙江士紳們一些點撥,但也僅限於點撥與引薦,期間並有冇實際性地收受過財物。
但一想到如今浙江士紳們的上場,史府覺得自己那個官算是做到頭了。
寫完那道辭官奏疏,史府離開了禦樊林,正要去通政司時,就見到了正朝著都察院走去的朱元璋。
史府正要向我開口說什麼,卻見朱元璋迂回從自己身邊走過,連看都有看自己一眼。
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樊林暗暗搖頭,那才邁步走向了通政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