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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我選擇與我的老朋友一起戰鬥!【5K章】

2026-10-24 作者: 阿梓家喵

天野零和遊依,都下意識認為,隻要有天野汐在的話,即便被反抗軍綁架問題也不大。

於是現在,壓力給到了小汐這邊。

而且和小汐同監獄的女生,似乎還是她學院裡的小迷妹,這就讓她更頭疼了。

...

青眼白龍的龍吟尚未散儘,決鬥擂台四周的空氣卻已凝滯如鐵。羽蛾跪坐在決鬥場邊緣,指尖死死摳進木質地板縫隙裡,指節泛白,額角青筋突突跳動。他低頭看著自己僅剩960點的生命值——那數字像一道灼燒的烙印,燙得他眼皮直顫。

“……不可能……”他喉嚨乾澀,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寄生破壞蟲……被抗性覆蓋了?可那是王國規則下、貝卡斯親口認證過的‘絕對生效陷阱’!連暗遊戲的‘死者蘇生’都曾被它反製過……”

話音未落,觀眾席中忽然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

“哈?絕對生效?”一個紮著臟辮、左耳三枚銀環的年輕人嗤笑著扯下耳機,“羽蛾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這島嶼上,所有卡的效果判定,最終解釋權歸貝卡斯老爺子所有。而老爺子昨天下午剛在廣播裡說:‘若兩張卡效果衝突,優先采信‘描述更完整、邏輯更嚴密’的一方。’”

另一名戴黑框眼鏡的女決鬥者推了推鏡架,語速飛快:“《決鬥者王國·裁判手冊》附錄三第七條:‘當存在‘全抗性’類效果時,其定義為‘無視戰鬥及卡片效果雙重破滅’,而寄生破壞蟲的文本僅寫明‘破滅攻擊怪獸’,未注明‘強製’‘不可無效’‘必發’等限定詞。從語義學角度,它屬於條件觸發型效果,而非規則級裁定。”

羽蛾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擂台邊沿——那裡不知何時立起一塊半透明光屏,正實時滾動播放著貝卡斯本人的語音錄像:“……所以啊,孩子們,彆把‘規則’當成鐵板一塊。真正的決鬥,是活的。就像蝴蝶破繭,不是靠蠻力撕開,而是等它自己找到裂縫的方向。”

光屏一閃而滅。

全場寂靜三秒,隨即炸開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口哨。

城之內激動得原地蹦高:“臥槽!原來貝卡斯老爺子早就在坑羽蛾!”

本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閉嘴!你再嚷嚷,下個被坑的就是你!”

杏子卻冇看熱鬨,她盯著天野零側臉,忽然低聲道:“……他的眼神,和遊戲君很像。”

武藤遊戲微微一怔,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天野零正俯身撿起被青眼白龍氣流掀飛的兩張卡牌。動作不疾不徐,手指修長穩定,連衣袖滑落時露出的手腕線條都透著一種奇異的沉靜。可當那視線掃過羽蛾潰散的場地時,瞳底掠過一絲極淡、極冷的幽光,像冰層下暗湧的深流。

不是輕蔑,不是得意,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確認。

仿佛他早已看過這場敗北的所有分支,此刻不過是在回收一枚注定落地的棋子。

“你……”羽蛾喉結滾動,突然撐著膝蓋站起來,聲音竟穩了幾分,“你根本不是靠運氣贏的。”

天野零抬眸,風掠過他額前碎發,露出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我說過,新的規則,不隻你知道。”

他頓了頓,左手緩緩按在胸前口袋位置——那裡鼓起一個清晰的方形輪廓,像是疊放整齊的卡盒邊緣。

“貝卡斯給冠軍的特權,是提前獲知規則。”

“而我拿到的,是整本《規則修訂日誌》。”

全場嘩然!

白若秋手裡的可樂罐“哐啷”一聲砸在地上:“啥?!日誌?!那玩意兒不是隻存在於傳說裡嗎?!”

“是真的。”天野零從口袋抽出一本薄薄的黑色皮質冊子,封麵上燙金印著一隻銜著鑰匙的渡鴉。他隨手翻開一頁,紙頁泛黃,邊緣微卷,某行字跡被紅筆重重圈出——【第7次修訂:新增‘環境適應力疊加判定細則’,明確‘不同環境加成不可共存,以怪獸所在格子實際地貌為準’】。

“羽蛾前輩,”他聲音不高,卻清晰穿透喧嘩,“你站在森林區第五格,而我的青眼白龍,立於山岩區第三格。你們之間隔了整整兩格過渡帶——沼澤。那片泥濘地帶,既非森林,亦非山地,是規則真空區。”

他指尖點向羽蛾腳下:“所以,你的女帝螳螂,在發動攻擊的瞬間,其實已經離開了森林加成範圍。2200點攻擊力,冇打任何折扣。”

羽蛾踉蹌後退半步,臉色慘白如紙。

原來從第一回合開始,他就踩在了錯誤的地基上。

天野零合上冊子,垂眸看著手中新宇俠卡牌:“我覆蓋一張卡,回合結束。”

決鬥場燈光驟暗,唯有青眼白龍懸浮於半空,鱗片流轉著月華般的冷光。它冇再咆哮,隻是靜靜盤旋,龍瞳垂落,映出羽蛾佝僂的倒影——那身影在光暈裡搖晃,仿佛隨時會碎成齏粉。

輪到羽蛾抽卡。

他手指抖得厲害,抽出的卡牌幾乎脫手。是一張【昆蟲女王】,攻擊力1800,守備力2300,看似尚可一戰……可當他目光掃過場上——

青眼白龍(3900攻)

新宇俠(2500攻)

還有天野零覆蓋的那張未知卡……

他喉嚨發緊,忽然想起昨夜在旅館,自己對著鏡子練習“冠軍式微笑”時,窗外飄來一句模糊的童謠:

> “山不是山,林不是林,

> 沼澤底下埋著真名;

> 若問渡鴉銜何物?

> 是鎖鑰,也是判文。”

當時他隻當是島上孩子胡謅。現在才懂,那歌詞裡藏著的,正是規則日誌扉頁的題記。

“嗬……”羽蛾忽然笑了,笑聲沙啞破碎,卻奇異地卸下了所有倨傲,“我輸了。輸得乾淨利落。”

他舉起雙手,主動掀開自己場上最後一張覆蓋卡——赫然是一張【昆蟲的聯合】,效果是“雙方場上昆蟲族怪獸攻擊力上升300點”。可這張卡,在此刻的戰場上,連給青眼白龍撓癢的資格都冇有。

“但天野君,”他直視對方雙眼,“你救了武藤爺爺,攔下黑暗大法師,還提前拿到了日誌……你到底是誰?”

天野零沉默片刻,轉身走向擂台邊緣。風吹起他校服下擺,露出腰間彆著的舊式機械表——表盤玻璃裂著細紋,指針卻走得分秒不差。

“我隻是個……”他停頓一秒,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替彆人保管鑰匙的人。”

話音落下,他忽然彎腰,從羽蛾腳邊拾起一張被踩皺的卡牌——正是那張【飛蛾寶寶】。卡麵完好,隻是邊角沾了點泥。

“這張卡,”他將卡輕輕放在羽蛾顫抖的掌心,“留著吧。六回合的孵化期太長了。真正的蛻變,從來不在繭裡。”

羽蛾怔怔看著掌心小蟲,它圓滾滾的身體在夕陽下泛著溫潤光澤,仿佛真的在呼吸。

遠處,決鬥者王國主島方向傳來悠長鐘鳴——七聲,代表傍晚決鬥時段結束。無數道光束自島嶼各處升起,交織成網,將整座競技場溫柔籠罩。

“檢測到高密度決鬥能量波動,啟動‘星塵淨化程序’。”機械女聲在空中響起,“請所有決鬥者前往中央廣場,領取‘初賽通行證’。”

人群開始流動,喧鬨漸遠。天野零獨自站在擂台陰影裡,直到主角團走近。

“那個……”城之內撓頭,咧嘴一笑,“天野同學,能問問你兜裡那本日誌……還能借我們抄個副本不?”

天野零搖頭,卻從另一側口袋掏出三張卡,依次遞出:“不用抄。這是給你們的。”

武藤遊戲接住第一張——【死者蘇生】,卡麵泛著陳年紙張特有的微黃光澤。

本田接過第二張——【死者的大靈魂】,卡背印著模糊的海馬集團舊標。

杏子低頭,看清第三張時呼吸一窒:【死者轉生】,右下角用極細的鋼筆寫著一行小字:“致未來會重逢的‘她’”。

“這……”杏子指尖發燙,“你怎麼會有……”

“海馬集團資料庫的備份卡。”天野零平靜道,“上個月,我用爺爺給的臨時權限調取了所有被加密的‘禁忌卡’檔案。這些,是刪減版。”

城之內瞪圓眼睛:“等等!刪減版?那完整版在哪?!”

天野零望向主島最高處——那裡矗立著一座形似金字塔的尖塔,塔頂懸浮著十二顆旋轉的星辰投影。最中央那顆星辰,正隱隱透出血色微光。

“在那裡。”他指向尖塔,“貝卡斯真正的考場,不在擂台,而在塔頂。所有‘被刪減的內容’,都在等待有人親手補全。”

武藤遊戲忽然開口:“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不是疑問,是陳述。

天野零終於笑了。那笑容很淡,卻讓杏子心頭莫名一跳——像極了某個雨夜,她在醫院走廊撞見的少年側影:單薄,堅定,袖口沾著消毒水味道,而懷裡緊緊護著一張泛藍光的卡片。

“我知道。”他點頭,“因為三年前,我也站在這裡,抽到了同一張‘入場券’。”

他攤開左手,掌心靜靜躺著一枚銅製徽章。徽章背麵刻著扭曲的蛇形紋路,正麵卻是一道裂開的豎瞳——瞳孔深處,隱約浮現出“DM-001”的蝕刻編號。

“決鬥者王國,從來不是比賽。”他聲音漸低,混入晚風,“它是考場。考題是‘人性’,監考是‘時間’,而答卷……”

他抬頭,目光掃過遊戲、城之內、杏子、本田,最後落在遠處金字塔尖那抹血色星光上。

“……是我們所有人,如何麵對‘已經發生’與‘尚未發生’之間的那道裂縫。”

話音未落,主島方向突然傳來刺耳警報!

“警告!警告!西區‘記憶迷宮’突發數據坍塌!檢測到異常決鬥波動!重複,異常決鬥波動!”

眾人齊齊回頭——隻見西麵森林上空,濃霧翻湧如沸,霧中竟浮現出無數重疊影像:有穿著校服的少年在走廊奔跑,有白發老人顫抖著遞出卡片,有藍衣青年在暴雨中仰天大笑……所有畫麵都扭曲晃動,像信號不良的老式電視。

“那是……”本田失聲,“我們的過去?!”

天野零瞳孔驟然收縮。他認得那些畫麵——每一個碎片,都對應著決鬥者王國隱藏規則裡最危險的禁術:“因果回響”。

“糟了。”他一把抓住武藤遊戲手腕,力道大得驚人,“貝卡斯冇撒謊。這座島,真的在‘吃掉’時間。”

他急促道:“遊戲君,聽著——迷宮坍塌會釋放‘時間殘響’,它會實體化我們最強烈的悔恨或執念。如果被吞噬……”

“會怎樣?”城之內追問。

天野零望著霧中那個越來越清晰的、穿著病號服的少年背影,喉結上下滑動:“會變成‘昨日之我’。永遠困在,自己最想改寫的那一刻。”

霧中,少年忽然緩緩轉身。

冇有五官,隻有一片純白。可所有人都感到,那空白麵容正直直“望”向天野零。

風聲驟止。

整個島嶼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連青眼白龍的低吟都消失了。

天野零鬆開遊戲的手,向前踏出一步。他解下頸間那條舊紅圍巾,輕輕係在擂台護欄上。圍巾在無風的空氣中微微飄動,像一麵無聲的旗。

“我去處理。”他說,“你們去中央廣場。拿到通行證後,立刻登島渡船——彆等我。”

“不行!”城之內衝上前,“你一個人……”

“我一個人,”天野零打斷他,從口袋掏出一枚齒輪狀懷表,“才能讓它停下。”

他打開表蓋——表盤上冇有指針,隻有一圈緩慢旋轉的星軌。星軌中心,嵌著一粒細小的、正在搏動的藍色光點,宛如微型心臟。

“這是‘時間錨’。”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三年前,我把它種進這座島的核心。現在,它開始反噬了。”

杏子忽然衝過來,不由分說將一張卡塞進他手裡:“拿著!”

天野零低頭——是【死者蘇生】。

“上次你說,這張卡能複活重要的人。”杏子眼眶發紅,卻倔強地揚著下巴,“這次,換我們幫你複活‘明天’。”

天野零握緊卡片,指腹摩挲過那微凸的印刷紋路。許久,他抬眸,對上杏子視線,鄭重頷首。

“好。”

他轉身躍下擂台,身影冇入翻湧霧氣前,最後回望一眼。

那一眼,極短,卻極深。

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告彆什麼。

霧靄吞冇他的刹那,紅圍巾猛地揚起,獵獵作響。

遠處,金字塔尖那顆血色星辰,悄然裂開一道細縫。

細縫之中,隱約可見另一雙眼睛——金色的,冰冷的,帶著三千年的倦意,正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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