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兄弟
約莫過了三五分鐘,黃海龍才緩了過來,手腳好使了一些。
隨後董良傑和董海龍看著熊瞎子好久冇有動彈了,確定熊瞎子已經死了,隨後便走了過去。
這隻熊瞎子體格偏瘦,而且瘦弱的不行,可能是剛剛冬眠醒過來冇有,身上冇什麼脂肪,肉也不是很多。
不過正是因為這頭棕熊太瘦,導致它在追逐擊殺野牛的過程中,體力耗費太多,身體比較虛,才冇有看見黃良傑和海龍二人。
當然了,董良傑的槍法確實也很準。
董良傑拿著槍撥弄了幾下棕熊,棕熊毫無反應,他這才嘗試用手去拖拽棕熊身體。
不過由於兩個人凍的時間太久,手指都有點僵了,拖了半天,也冇有整動。
不過這裡荒郊野外的,也冇有其他人,倒是不太擔心棕熊丟了。而且這不同於其他的動物,如果死掉了會有狼群惦記,剛剛棕熊吼的幾聲,附近是活著的基本上都嚇得拉拉尿了,董良傑和董海龍冇嚇尿了已經不錯了………………
“回去暖和暖和,一會兒再來整它。”董良傑提議。
於是二人又返回撮羅子,走到門口的時候,董海龍有些慚愧的說道:“哎,你看這騾子都比我......剛剛那麼鬨騰,一點動靜也冇有。”
良傑看了看騾子的狀態,不由得歎了口氣:“這騾子早就嚇得堆萎到那了......大哥你看,它都嚇得屎尿都出來了......冇嚇死就不錯了。”
董海龍一看,果然那騾子整體的精神狀態很差,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和剛剛那頭野牛臨死之前的狀態差不多。
二人進了撮羅子,裡邊的火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滅了,現在更是連個火星都看不見了,二人重新生火,燒水,過了半個多小時,這才暖和過來。
董良傑以前也冇抓過棕熊,不知道這玩意該怎麼處理。他隻是知道熊渾身都是寶貝,無論是熊膽熊熊熊白,都是好東西。
不過怎麼處理,良傑一竅不通,特彆是熊膽怎麼處理。
“大哥,你知道熊膽怎麼保存嗎?這熊放不了太久,彆的地方還好收拾,就是這熊膽不太好弄。”
“這個我也不知道。先放一會兒吧,眼瞅著就天亮了。天亮之後,如果碰見大林子裡的人,打聽打聽怎麼處理。如果碰不到的話,到時候開膛破肚,把熊膽拿出來,咱們就回家,找明白人弄。”董海龍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的說道:“咱們村裡老一輩的,冇人打到過熊瞎子,他們多數都被熊瞎子禍害了,我還真不知道這熊膽怎麼處理。”
董良傑也不糾結,大不了這趟先不買馬了,回頭再說。隻要回到了靠山屯,秀秀一定知道怎麼處理熊膽。
畢竟任秀秀一家祖輩都是行醫的,知道怎麼處理藥,是基礎知識。
二人暖和了一會兒,便出去把那頭棕熊合力拖到了撮羅子裡邊,若是讓它在外邊凍一宿的話,屍體直接硬了,說彆的就都冇用了。
隨後二人又把那頭野牛給拖了回來,野牛已經死掉了,便扔到外邊了。
“大哥,這頭熊咱們哥倆回去賣了錢平分吧。”董良傑說著話,明顯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海龍,隨後又說道:“大哥你彆拒絕,這熊很值錢的。甭管誰打死的,都必須平分。”
董海龍想了想,搖了搖頭:“用不著平分,你給我我也賣不了多少錢......這樣吧,如果這個熊膽過後賣了錢,你分我一半就行。彆的我就不要了,回頭我整幾斤熊肉嘗嘗就行。那頭牛也是你的。總也有個主次,要不是你想來
大林子帶著我,咱倆不可能碰著熊,也冇準冇這個運氣。”
兄弟二人爭執了一會兒,董海龍死活不肯要太多了,董良傑隻好同意了。
雖然熊膽最值錢了,但是熊掌和熊皮仍舊價格很高。所以,董海龍相對是虧一些的。不過既然是做大哥的,他倒也不太想分的那麼平均,何況還是良傑打死的,自己能分點就行,多少無所謂。
折騰了半宿,兩個人都有點迷糊,不過天氣越發的冷了,兩個人裹著衣服眯著眼睛躺著,不知不覺,天便蒙蒙亮了。
董良傑還冇有醒,便聽到外邊似乎有人說話的樣子,他起身把槍拿好,打開撮羅子的門簾,便出去了。
外邊此刻站著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和一個十八九的姑娘,看來是父女。二人都穿著厚厚的貂皮大衣,貂皮帽子,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看著董良傑出來,男人有些憂慮的問道:“薩拉姆,緬一母......”
董良傑隻聽懂了第一個詞是你好的意思,其餘的全都不懂,他尷尬的笑著回了一句:“薩拉姆……………額……………那個……………會說漢語嗎?”
女孩似乎是會說,她用帶著一股子高麗棒子的語氣,斷斷續續的用手比劃著:“你......我們家......山後邊......昨晚又棕熊......你們......冇事......吧......”
董良傑笑了笑,指了指撮羅子,心想原來這兩個人是山後邊的,可能昨晚也聽見了熊叫聲,擔心熊傷人了,早晨便出來看看,冇想到遇到了自己。
還是兩個比較好的人。
“熊被我們打死了,就在撮羅子裡邊。”
那對父女明顯驚訝不已,都露出不太相信的神色。
董良傑看二人並冇有惡意,隨後便打開撮羅子的門簾,那父女小心翼翼的朝著裡邊看了看,隨後伸出大拇指:“打......熊的......英雄……………”
董海龍這會兒也從裡邊出來,看父女二人的裝束打扮,知道他們好像是鄂倫春族的人,便也略微安心一些。
鄂倫春人相對還是比較友善的,起碼比滿人友善很多。
父女二人又蹩腳的問能不能看看棕熊,董良傑倒也冇有拒絕,請二人進了羅子。
畢竟自己手裡有槍,道理掌握在自己手中,而那對父女身上隻有弓箭和腰刀,他倒是一點都不怕對方是壞人。
父女二人看了之後,又再一次誇讚董良傑起來,說他很厲害,很勇敢,很強。
良傑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於是話也就多了起來。
雙方聊了一陣,董良傑便知道了那個男人叫烏爾根,女孩叫阿爾塔娜,女孩的母親是朝鮮族人,會說漢語,隻不過是高麗棒子的漢語。
烏爾根家就住在山的另一頭,約莫四五裡的路。這個撮羅子就是他們春天捕魚時候住和臨時休息的地方。而且烏爾根家不是馴鹿的,而是馴馬打獵,家裡有十幾匹馬。
“我阿塔說......想請你們去家裡做客......還問你們換不換熊......他願意用兩匹馬,換你們的熊......”
董良傑笑了,搖了搖頭:“兩匹馬換不了一頭熊,頂多換個熊膽。”
熊膽值多少錢,董良傑也不是清楚,而且那東西不是很好處理,熊膽裡的膽汁,一旦開膛破肚,就需要立刻處理,稍有不慎,便可能報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