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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 流放改罰銀

2026-02-19 作者: 睢關

這幫人,膽子真的太大了,居然敢圍住少爺!

曹宗申感到,被這幫人圍著,簡直是一種恥辱。

少爺帶著三十幾人,縱橫天下,把金人玩得團團轉,豈能被這幾個人威脅。

曹宗申怒了,也動了,施展出鬼魅一般的速度。

頃刻間,曹宗申手中多了四把刀。

曹宗申將刀往地上一扔,咣啷幾聲,嚇得士兵連連後退。

這些士兵一看曹宗申的身手,開始畏縮起來。

“你們竟敢圍攻附馬爺?不要命了?附馬爺在金國顯威之時,你們在哪裡?”

曹宗申大聲斥責道。

“我們在高麗。”其中一名士兵小聲答道。

“這不是附馬嗎?”

一個聲音從後麵傳來。

宗舒扭頭一看,是蔡攸和鄆王趙楷。

“附馬,好大的口氣。這龍舟,是陛下親自監造並命名的,出使高麗,一顯國威。在你眼裡,怎麼就成了蛇船?”

趙楷總算是抓住了宗舒的一個疏漏之處。

“附馬,陛下命我和鄆王在此迎接遠航歸來的勇士,並即刻引使覲見,以彰其功。可否將你剛才所言,說與陛下?”

蔡攸剛剛說完,趙楷馬上接上了:“龍舟一出,天下皆驚…”

“天下,哈哈,”宗舒大笑道:“你知道天下多大嗎?動不動天下天下的,一聽就是個冇見過世麵的土鱉!”

趙楷氣得夠嗆,與宗舒相比,他見的世麵還真不多。

宗舒這廝這兩年在遼國、金國的地麵上縱橫數千裡,而他卻隻是在汴梁周打轉轉。

“附馬,敢不敢與我一起麵見陛下,把你關於龍舟、蛇船的高論再講一遍?”

蔡攸開始給宗舒下套。

“好啊,那就一起麵見陛下。我倒要看看,那個叫徐兢的,畫的高麗海路圖,水平到底怎麼樣。”宗舒說道。

不一會兒,船上走下一位官員,三十歲出頭,慌忙過來向蔡攸和趙楷行禮。

此人,正是徐兢。

徐兢的官職不大,但宗舒對他的印象極深。

宣和四年,也就是前年,高麗睿宗王俁去世,徽宗特派給事中路允迪、中書舍人傅墨卿等人前去吊唁,以加強與高麗的聯係。

當時,高麗請求“願得能書者至國中”,希望書畫能人到高麗交流,擅長書畫的徐兢就被選中成為隨使。

徐兢以國信使提轄官,隨使高麗,啟程前,他們特地前往同文館學習出使高麗的注意事項。

徽宗趙佶還專門安排為這個使團建造了兩艘大船,用以“震懾夷狄”,這艘大船到達高麗後,引得高麗人“傾國聳觀,歡呼嘉歎”。

徐兢寫成《宣和奉使高麗圖經》一書,進於徽宗。

徽宗覽後大悅,召徐兢問對於便殿,賜同進士出身,知大宗正丞事,兼掌書學。

宗舒還知道,徐兢的父親與蔡京、蔡攸的關係都很好,加上出使高麗有功,趙佶很是欣賞,後來蔡家幫助徐兢當上了刑部員外郎。

但後來,當趙佶退位、蔡家被清算之時,徐兢受到了牽連,被貶知池州永豐監。

對於徐兢這個人,宗舒還是很欣賞,是這個時代難得的人才,可惜投錯了門。

與蔡攸、趙楷來到集英殿,群臣都在這裡等著,這簡直是太給徐兢麵子了。

徐兢隻不過是一個使節而已,以前出使遼國、金國的使節多了,也冇見哪人享受過這種待遇。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這次出使,是徽宗主動安排的,還撥了專門經費建造了兩艘大船。

相比使遼、使金,這次出使高麗,是大宋立國以來花費最多的。

最高趙佶感到臉上有光的是,這次跟著大宋使團回來的,還有高麗跟來的王公貴族,代表高麗進一步鞏固宗藩關係。

高麗跟來大臣與徽宗及眾臣見禮之物,徐兢就開始向大家介紹這次出使的情況。

“陛下,各位大人。漢張騫使月氏,十有三年而後歸,僅能言其所曆之國地形物產而已。臣在高麗月餘,館有兵衛,出才五六。至於馳驅車馬之間,獻酬尊俎之上,耳目所及,非若十三歲之久,而其建國立政之體,風俗事物之宜,繪畫紀次殆無遺者,非敢矜博洽飾浮剽,以塵上聽,蓋摭其實,庶幾報器使之萬一。”

徐兢也很狂啊,居然不把張騫放在眼裡,說這家夥十三年才乾了這麼點事。看看我,乾了這麼多事!

徐兢這麼一說,更加證明了徽宗派他出使時的眼光。

徐兢講完,就將《宣和奉使高麗圖經》奉上。

趙佶高興極了,當場賞給徐兢金腰帶兩條、絹二十匹。

隨即又賞賜給高麗來的使者,財物之巨,令人砸舌。

大臣們一看,紛紛跪下來,給趙佶送上一波又一波的彩虹屁。

隻有宗舒站在殿中,顯得十分突兀。

這時,趙佶才發現宗舒了在這裡,問道:“舍予,你怎麼來了?”

“陛下,是鄆王和蔡大人拉我來的,我也不想來呀,那我回家去了。”宗舒說完就走。

趙楷急忙橫走幾步,攔住了宗舒:“附馬,稍安勿躁。”

蔡攸見機,就給徽宗報告,宗舒瞧不起陛下親自監造的“龍舟”,貶其為“蛇船”。

殿中的歡樂和諧的氛圍,一掃而空。特彆是低級彆的官員,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

因為,蔡攸這是要再次與宗舒扛上了!

在權力上,蔡攸是如日中天,誰也不敢得罪。

在影響上,宗舒是人見人怕,更是不敢得罪。

童貫牛嗎?宗舒一回來,就把他給砍了。

蔡修牛嗎?宗舒從北地帶回來的海冬青把他給搞成了廢材一個。

因為兒子蔡修基本被宗舒給廢了,蔡攸現在也不管不顧了,一心想置宗舒於死地。

將皇帝命名的“龍舟”貶為“蛇船”,這就是藐視天子!

這個罪名,追究起來,直接可以流放到嶺南了。

“舍予,你當真如此說?”徽宗的臉,此時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陛下,冇錯,大丈夫說了就說了,做了就做了。我說了又當如何?”宗舒脖子又是一梗。

“大膽宗舒,陛下這是給你一個麵子,你還死不悔改!”趙楷說道:

“本來,念在你是附馬,附下這是給你改口的機會,你這麼說,你讓我怎麼辦?我都不好為你求情了!你這是自絕於陛下,你讓我怎麼見珠珠?”

趙楷如此說,這就等於把徽宗的台階也給撤掉了。

就算是徽宗想輕饒宗舒,這點心思被趙楷明說出來了,大臣們都在這裡,高麗來的使節們也在這裡。

如果不對宗舒施以懲罰,朝廷的威嚴何在?天子的臉麵何在?

流放?趙佶一想,不妥。

流放之後,珠珠怎麼辦?獨守空房?

因為宗舒的原因,金人歸還了燕雲十六州,一旦宗舒流放,這事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但不懲罰他,似乎不好交待。

對了,這小子不是有錢嗎?那就,罰銀子!

“宗舒,本想將你流放至嶺南,念你收回燕雲有功,罰俸,呃,”

徽宗一急之下說錯了話,宗舒這小子不是官,哪兒來的俸祿?

“呃,罰你一百萬兩銀子,以敬效”徽宗一句話、一個字都還冇說完整,就被宗舒給打斷了:

“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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