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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離騷遠著呢

2026-02-19 作者: 睢關

首屆豔詞大賽開始了,宗舒坐到後排座一個相較陰暗的位置。

畢竟,宗舒在東京汴梁已經是小有名氣,不能隨便讓人看出來。

不久之後,珠珠公主將要嫁給宗舒,在這個節骨眼上,也不能讓宗舒出任何負麵影響。

所以,李少言就找了這麼一個地方,讓宗舒坐下,同時,給宗舒找了一個鬥笠戴上,確保萬無一失。

豔詞大賽由燕小六親自主持。

大廳之中,已經坐了四十多位文人騷客,酒已微熏,等著姑娘出來。

大廳兩邊,已經有數人坐在桌前,筆墨紙硯均已齊全,這應該是豔詞記錄人員。

燕小六宣布了豔詞優勝者規則,由現場的詞客們共同決定。

每人作詞之後,讚同、欣賞者可投入一枚“春水流”書簽,不讚同、不欣賞者不投。

最高獎,可以與京中當月花魁共度良宵,費用由“春水流”承擔。

有個前提是:有本事能和當月花魁勾上,有本事的包夜,不管多少錢,“春水流”全包。

如果花魁看不上,抱歉,是你自己冇本事。

其他的獎項,可以摸乳,在“春水流”的姑娘們中隨便挑。

不管是誰,豔詞一旦在《春水流豔詞精選》上刊登,每人一兩銀子。

燕小六宣布了規則,“春水流”的二十幾個姑娘們,輪流上場。

這次姑娘們穿的都是春綠色的裙子,下麵比上麵透明。

裙子中束著腰帶,腰帶的位置是李少言按照黃金分割比來確定的,這讓大家感到這些女子的身材比例十分協調。

更讓大家吃驚的是,這些女子的前麵十分挺拔,出乎意料,除了,大,還是,大!

看到這裡,不少人已經流了哈喇子。

四十餘人,已經冇有了文人的倜儻,都是一副豬哥樣兒。

姑娘們輕搖蓮步,麵蒙紫巾,更給現場增添了一種神秘、曖昧、妖嬈的味道。

首先站出來的一位文士,扇子一搖道:

漫說洞房花燭,看鴛鴦床鋪,道是蝶戀花逐。去衣褲,歡情足,美美這一幕。聲兒促,莖兒粗,管他毛多幾簇!輕把香莖扶,今夜看巨龍獨舞。鸞鳳相交機緣熟,滿床春色生龍虎,花在深山采蜜苦。些兒麻,些兒酥,梅開二度,何如,何如?

這廝的詞,做的,真叫一個豔!

最後還來了一個疊句,在向大家炫耀,怎麼樣,厲害吧?

有龜公端著盤子挨個桌子收“春水流”書簽,收完,馬上公布書簽數量。

端的是,公開公平公正!

這首豔詞,得到了一半的讚同。

又一位文士,站起來,喝下一杯酒,吟了起來:

桃李襖,粉麵含俏不依饒。柳無腰,枯枝新芽綠絲絛。莖自翹,人不風流枉年少。三角地芳草飄,中央隆起龍骨簫。舊刀不磨厭新鞘。紗帳紅綃、風景獨好。兩體合抱,忘情魂銷,親罷嘴兒低叫,輕抽急送浪聲高,香滑軟玉何須道?

難怪就叫宋詞!宋詞也隻有在有宋一代,其他朝代的詞,根本比不了!

就連這小豔詞也是後世所不可比擬的。

看看人家開車,開得真妙!

看看你家搞顏色,實在是高!

這首豔詞,更得贏得了一片叫好聲。

兩首詞過後,二十幾個姑娘又換了一套衣服,仍然是按照黃金分割比來的,走了一圈,又刺激了大家的腎上腺素。

一個接一個文人站起來,兩旁的記者人員都緊張起來。

看來,這些文人平時積累的小黃詞,真是不少。

又一位文人站起來了,李少言湊近了宗舒的耳朵說:“他是周邦彥的學生——賈奕。他被稱為是白嫖第一、豔詞無雙。”

原來,李少言說的這個重量級人物是他。

先不說賈奕,周邦彥是北宋著名的詞人,在豔詞方麵,周邦彥遠遠超過了柳永柳三變的水平。

柳三變的豔詞,基本算是冇顏色,什麼“執手相看淚眼,蘭舟催發”,算是婉約派。

周邦彥則是和溫庭筠一樣,典型的“花間詞派”,妥妥的豔詞高手。

周邦彥外表風雅絕倫,能文能曲,所作樂府長短句,詞韻清蔚,他是朝廷的太樂正。

這期在宋徽宗之前也與李師師相好,可當李師師已是宋徽宗半公開的情人後,周邦彥仍去泡皇帝的馬子,宋徽宗豈能容忍。

周邦彥與李師師關係密切,為李師師製作音樂,宋徽宗當然醋意大發,要治周邦彥的罪。

這時李師師在宋徽宗說了幾句周邦彥的好話。徽宗竟然給周邦彥封了官,讓他當了大晟樂正。

由此可見,徽宗的立場是多麼不堅定。

賈奕作為周邦彥的學生,豔詞方麵絕對有一套。

賈奕還冇有出口,眾人已經開口叫起好來。

“閒步小樓前。見個佳人貌類仙。暗想聖情渾似夢,追歡。執手蘭房恣意憐。一夜說盟言。滿掬沉檀噴瑞煙。報道早朝歸去晚,回鑾。留下鮫綃當宿錢。”

賈奕剛念完,就有人道:“好一首《南鄉子》,耐人尋味!”

此人說完就坐下了,其他人也都不吭聲了。

因為賈奕的詞,似乎是在影射徽宗!什麼“聖情”,不就是說李師師的?

還有“報道早朝歸去晚,回鑾”,這簡直是在諷刺徽宗為了打野,連早朝都不管不顧了!

唐朝的教訓過去時間還不長,“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賈奕,這是把徽宗與唐玄宋類比呀。

這是犯上啊。

賈奕吟完之後,燕小六就冇有安排龜公過來收書簽,馬上示意往下進行。

賈奕一看,生氣了,一甩手,走人了。

走就走吧,這人的詞雖說是不錯,但味道還不夠濃,色彩還不夠色,黃色還不夠黃。

一人站起吟道:

縱使天地一沙鷗,緣來緣去走還留。重重迷霧隔悲秋,胭脂紅粉幾度愁?融融春水漾金油,桃源洞口泉未休。燈紅對酒,月滿西樓。腿間肉,君來逗。朱唇湊,揉抖抽,問奴家羞也不羞?

這一首,博得了滿堂彩。

一個二十多歲的文人,朗聲說道:

一鞭獨鼇喜還家,蘑菇頭圓紅似霞,青筋突起水無涯,從彆後不見他,春情何日再相加,嬌娃嬌娃,腰邊摟,肩上架,話兒擎住手中拿,情已罷,已無那,噗嗤又一下。陣兒酸,陣兒麻,洋洋灑灑。

這一首,就連李少言就叫起好來。

真的是一首勝過一首,精彩之致。

應該差不多結束了,但從一個角落裡又站起一人:

武陵春色不勝寒,蝶衣粉花香雪散。鴛鴦戲夢百花殘,如玉公子為哪般?歌樓楚館,與君有染。毛兒彎彎,泉眼泛泛。蝶軟花酥喜沾沾,巫山雲雨精斑斑,雨覆雲翻,春水尚未乾。可戰,可戰?

我的天啊,這宋代的詞人,真牛!

除了宋代,其他時代的文人,還自稱騷客?

你們,離騷還遠著呢!

最後,這個騷客,得到了滿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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