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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又見宗氏訛詐

2026-02-19 作者: 睢關

徽宗怒了,宗舒的買地價格真低,命人馬上把梁師成、趙構和童貫找來。

不一會兒,三人一同來到,以為徽宗又要追加銀兩呢,誰知道上來就遭到徽宗的一頓罵。

這才知道,宗舒買地的錢,隻是梁師成的三分之一。

梁師成上火了,自己花的錢多,不都是宗舒這渾蛋給攪的?

如果不是宗舒,自己怎麼會以這麼高的價格拿下來?

不對呀,宗舒買地的時間在自己後麵,他怎麼會拿到如此便宜的地?

一聽到徽宗說出原由,三人都無語了。

隻要是種糧食,地價就可以降?哪個莊主有這麼高的境界,一切為朝廷著想?

你宗舒買地種糧食,可以便宜,人家莊主自己種不行嗎?

對於宗舒惡意哄抬土地價格一事,梁師成此時也不敢說出來,冇看劉皇後在那裡瞪著自己嗎?

現在,宗舒的身份不一樣了!

雖說附馬在北宋可以當官,但都冇有什麼實際權力,即便如此,也是一個太監不敢得罪的。

因為宗舒在劉皇後包括太後那裡,很是得寵。

得寵的原因,就在於這廝能賺銀子,為後宮增加了可觀的收入。

趙構很是生氣,說梁師成辦事不力。如果趙構也以種糧食的名義,照樣可以拿下便宜的地。

隻要買下來地,我想做什麼,原來的莊主管得著嗎?

我不種地了,我就生產火柴,你能奈我何?

“你們也彆埋怨梁公公了。梁公公為了給大家賺錢,屎出渾身解數,天天忙得屁砸腳後跟。再說了,我們一出去,就代表了皇家,代表了陛下,豈能行欺騙的手段?”

宗舒的“欺騙”二字,讓趙構臉上的肌肉一抽抽。

童貫真想上去呼這廝一巴掌,真不知道這廝是怎麼了,處處與他作對。

從第一次見麵,宗舒就讓他“滾”,說他是冒牌的太監。

從此,宗舒就從來冇有給他好臉色。

更是因為這廝,童貫被徽宗一擼到底,成了白身,寄於康王府。

幸好金國人比較配合,經過談判,金人居然讓出了燕雲十六州中的六州之地,這才戴罪立功,當上了中書舍人。

這剛剛想和梁師成合夥做火柴生意,宗舒就開始搗亂,讓火柴作坊在土地成本上就增加了三倍。

最為可恨的是,這小子把相鄰地塊買下來,在最顯眼的地方放著一個銅罐:夜香專用銅罐。

當初,宗舒進皇宮收夜香,車上就放著這麼一個銅罐,還記得了這幾個字。

這在朝堂上下都傳為笑談,但童貫卻毫無辦法,人家也冇有刻“童貫”二字。

現在,宗舒仍然不放過他,在他的地頭上把這個特殊的銅罐放在那裡。

這收夜香專用的銅罐子一天不搞掉,他童貫就一直心裡犯膈應。

以後,火柴作坊肯定要紅火,全國各地購買火柴的肯定都要到這裡來看。

一看到這個銅罐,就會馬上想到童貫。

童貫曾想派人把地頭上的銅罐給拿掉,但又害怕宗舒這小子耍橫。

現在宗舒的身份不一樣了,人家已經是附馬了。

附馬已經冇什麼政治前途了,你想治挑他的刺、治他的罪,除非是欺君、謀反之類,其他的,找他的茬,等於是找打。

童貫馬上把怒火壓到肚子裡,堆起了笑:“舍予呀,與你打個商量,你那地頭的罐子,可否賣與老夫?”

童貫知道宗舒從來都不好相與,冇有利益的事,他絕對不做。

這小子喜歡銀子,那就把罐子給買過來。

今天在場的都是重量級人物,一旦事情達成,宗舒就算耍賴也不成了。

宗舒看到童貫早就起了火,好不容易把這廝從一品官整成了無品罐,結果一個月時間就鹹魚大翻身。

童貫的笑,明顯是裝出來的,是後世那種帶有職業的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假笑。

“童太痿,彆老呲牙,小心把牙曬黑!”宗舒警告道。

劉皇後和珠珠差一點笑出聲來,宗舒這廝說話,總是讓人出乎意料。

牙,還有曬黑的嗎?

童貫猛地一怔,這小子總是不按套路出牌!趕快嘴一閉,不合適,再咧開,很彆扭。

“呃,老夫看你那個罐子很是彆致,起了購買之心。人常道,與人方便,與己方便。”童貫認真地組織著語言,生怕這個文盲聽不懂。

“太痿您說得冇錯,這個銅罐,就是用來方便的,你方便,我方便,大家都方便。大開方便之門,銅罐被呲全身。哈哈。”

梁師成聽了,馬上想起了宗舒曾經問過他,他方便的時候,是站著還是蹲著。

這廝簡直是太流氓,太下流了!

童貫說道:“老夫願買下來,請舍予開個價。”

看童貫這麼快就平靜下來,宗舒越發感到,這奸臣的養氣功夫,真是一流的。

“咳,銅罐,是我在皇宮收夜香的東西,是我履行光榮屎命、為大宋努力糞鬥的見證,怎麼有輕易賣掉呢?”

童貫,是東西!不能輕易賣掉!

宗舒,和童貫該有多大仇啊!

劉皇後聽起來,一點都不覺得粗俗,反而覺得宗舒的水平高,罵人也能罵出如此水平。

童貫是趙構的堅定支持者,對兒子的太子之位威脅很大,童貫在宗舒麵前吃啞巴虧,劉皇後當然樂於見到。

徽宗卻是聽不下去了,宗舒怎麼能這麼對待童貫?

儘管以前童貫有錯,坑了種家軍,導致十萬大軍慘死,但那是過去的事了。

在童貫的努力之下,金國給大宋讓出了北境六州之地,這是多大的功勞?

徽宗輕了輕嗓子:“宗舒,休得無禮。童卿家要買你那罐子,你就賣了吧。”

宗舒說道:“遵旨。”

趙構替童貫問起了價格,宗舒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兩?”趙構問題。

宗舒瞪眼道:“銅罐,難道就這麼賤嗎?”

童貫再也笑不出來了,蛋疼啊。

“一千兩銀子?”趙構又問。

宗舒搖了搖頭:“一千兩哪兒夠?這銅罐,可是皇家出品,皇家出恭,呃,皇家恭品,香得很呐。”

童貫臉上的肌肉開始微微抖動。

“這麼說,是一萬兩?”童貫沉聲問道。

“成交!”宗舒學著當鋪夥計的口吻道:“破銅罐一個,一萬兩銀子。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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