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零五章 超級對決
聲音滾滾,炸響各方!
離的近的星辰和文明海裡,金光爆閃又湧動!
一重重金行文明,佛之文明的光影景象,飛一般的生出,形成了浩大無比的金風,朝著黑暗海洋的方向,狂衝而去。
轟轟轟——...
萬山玄黃話音未落,三道金鐵交鳴般的裂空聲已撕開氣流——戍土道人雙臂一震,腳下大地瞬間龜裂萬丈,無數青銅色的岩脈自地底暴湧而出,盤旋如龍,凝成一座九層高台;元磁道人長發倒豎,十指掐訣間,漫天星辰虛影驟然墜落,在高台頂端轟然聚攏,化作一枚懸浮旋轉的銀白磁核,嗡嗡震顫,吞吐著足以扭曲空間的磅礴引力。而萬山玄黃本人,則踏足高台最頂,脊梁筆直如劍,眉心裂開一道豎痕,內裡並非血肉,而是一片緩緩轉動的、微縮版的星河漩渦!
那漩渦無聲旋轉,卻令周遭時間都為之遲滯半拍。
“推翻者,不在破舊,而在立新!”他聲如洪鐘,字字砸入虛空,“你們所信奉的秩序,不過是腐朽權柄堆砌的墳塋;你們所跪拜的法則,不過是上代強者遺落的鎖鏈!今日——我以小天道為基,以萬古未有之構想為引,重鑄天地權柄第一序!”
話音落,星河漩渦轟然擴張!
不是向外炸開,而是向內坍縮——仿佛整個宇宙都在那一瞬屏住呼吸,所有光線、聲音、靈氣、乃至命運絲線,都被強行抽吸進那一點幽暗之中。緊接著,一道純粹由“否定”本身構成的光柱,自萬山玄黃眉心迸射而出!它冇有顏色,冇有溫度,冇有形態,卻讓目睹者神魂本能戰栗——那是對“存在”本身發起的終極詰問,是比湮滅更冷酷、比虛無更鋒利的裁決之刃!
光柱所過之處,連空間褶皺都被強行抹平,留下一道絕對真空的直線軌跡,直刺黑色大漩渦核心!
轟——!!!
這一次撞擊,竟未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反而陷入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隻見那烏黑大漩渦表麵,突然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灰白裂痕,裂痕深處,透出的是……空無一物的純白。不是光明,不是虛無,而是被徹底“取消”後的空白。第七種斡旋法的第一重反擊,竟被硬生生從內部瓦解了根基!
“成了?!”浪三刀瞳孔猛縮,喉結滾動。
可就在眾人剛鬆一口氣的刹那——
哢嚓!
一聲輕響,細微得如同冰麵初裂。
萬山玄黃眉心的星河漩渦,竟浮現一道細若遊絲的裂紋!
他身體猛地一晃,嘴角溢出一縷暗金色血液,那血落地即燃,化作點點星火,瞬間又被周圍狂暴的亂流卷散。戍土道人與元磁道人臉色驟變,各自悶哼一聲,高台崩塌三層,磁核劇烈震顫,幾乎潰散。
“不對……”刀鳳凰鳳目圓睜,聲音陡然拔高,“他在借力反噬!那第七種斡旋法,根本不是單一攻擊,而是……一個活的陷阱!”
她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被萬山玄黃光柱貫穿的黑色大漩渦並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急速收縮、凝練,最終化作一顆核桃大小、表麵流淌著七種不同色澤霧氣的渾圓珠子,靜靜懸停於半空。七色霧氣緩緩流轉,每轉一圈,便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漣漪蕩開,漣漪所至,萬山玄黃三人身上剛剛愈合的傷口,竟再度崩裂,流出的血液顏色,赫然與七色霧氣同頻明滅!
“第七種斡旋法……”方糊塗渾身劇顫,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不是攻擊……是‘嫁接’!他把自身湮滅之道,嫁接到你們三人剛施展的‘立新’‘鎮土’‘攝星’三種小天道權柄之上!你們越催動小天道,他就越強!你們的小天道,正在……正在變成他的養料!”
此言如驚雷炸響!
萬山玄黃三人齊齊色變。戍土道人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掌心,那裡本該沉穩厚重的土行靈紋,此刻竟泛起一絲詭異的灰白;元磁道人指尖縈繞的磁力場,波動頻率正悄然與那七色珠子同步;而萬山玄黃眉心星河,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星輝黯淡,仿佛整片星域正被無形之手一點點抽乾生機!
“原來如此……”贏商在遠處戰場中怒極反笑,聲音震得空間嗡嗡作響,“他不說話,不是聽不懂,是不屑說!他要的從來不是對話,是掠奪!是把你們當成……行走的道種,活體的權柄爐鼎!”
“那就毀了爐鼎!”刀鳳凰厲喝,碧火鳳凰再次騰空,這次卻不再疊加時空,而是三十九頭鳳凰首尾相銜,化作一道燃燒著時間灰燼的閉環之環,朝那七色珠子狠狠套去!環內,時間流速驟然加速千倍,珠子表麵霧氣瘋狂蒸騰,發出滋滋聲響。
然而——
噗!
環未及近,珠子表麵七色霧氣驟然內斂,隨即爆開一團無聲的七彩漣漪。刀鳳凰隻覺靈魂如遭億萬根冰針攢刺,眼前一黑,三十九頭鳳凰哀鳴潰散,她本人噴出一口精血,踉蹌後退,右臂衣袖寸寸碎裂,露出的手臂上,赫然浮現出與萬山玄黃眉心如出一轍的細微星河裂紋!
“連通了……”黑蓮道君麵沉如水,手中牢籠神通凝而不發,目光死死鎖定那顆珠子,“他嫁接的,不隻是小天道……是所有與‘權柄’相關的道則!刀鳳凰的時間疊加,我的自由意誌,甚至……贏商的命運感知!”
果然,遠方戰場中,贏商未來眼猛然刺痛,視野中那神秘存在的命運絲線,竟如被無形之手強行扯斷、重組,變得混沌難辨!而宇宙道君周身繚繞的七彩元氣,也出現了一瞬的滯澀,仿佛被什麼沉重之物拖拽。
“他要的……是把我們所有人,煉成他第七種斡旋法的‘錨點’!”黑蓮道君一字一頓,聲音如寒冰墜地,“隻要我們在場,這門法就永不完結!每一次反擊,都在加固他的錨鏈!”
全場死寂。
連遠處轟鳴不絕的爆炸聲,此刻都顯得遙遠而模糊。眾人這才悚然驚覺——他們拚儘全力的抵抗,在對方眼中,或許隻是……一場精心布置的獻祭儀式的開場鼓點。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裡,那七色珠子忽然微微一顫。
一道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意念,直接烙印在每一個人識海深處:
【錨已初定。】
【諸位……請再助我,將‘第七’,推至圓滿。】
冇有威脅,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神性的、冰冷的篤定。仿佛他們早已不是對手,而是他漫長孤寂征途上,終於尋到的幾枚關鍵棋子。
“助你?”萬山玄黃抹去嘴角血跡,竟低低笑了起來,笑聲沙啞卻毫無懼意,“好!我萬山玄黃,倒要看看,你這‘第七’,究竟要怎麼個圓滿法!”
他猛地抬頭,望向遠處被蘑菇雲籠罩的戰場,聲音穿透一切喧囂,直抵贏商耳中:“贏兄!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聯手時,你說過什麼嗎?”
贏商正與宇宙道君合力劈開一道黑色裂隙,聞言動作微頓,隨即朗聲回應:“記得!你說——若天道不公,我便親手鑿開一條新路!”
“不錯!”萬山玄黃仰天長嘯,眉心裂紋中竟有金光迸射,“那今日,就讓我們一起……把這第七種斡旋法,當成第一塊墊腳石!”
話音未落,他竟主動散去眉心星河漩渦所有防禦,任由那七色珠子逸散的霧氣,如毒藤般纏繞上自己的手臂、脖頸、甚至眉心裂紋!戍土道人與元磁道人先是一怔,隨即眼中凶光暴漲,齊齊怒吼,竟也主動敞開靈台,任那灰白霧氣鑽入!
“瘋了?!”浪三刀失聲。
“不!”方糊塗眼中精光爆閃,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他們在……逆向嫁接!以身為爐,以命為引,強行解析第七種斡旋法的‘嫁接’規則!這是在用自己當誘餌,反向推演對方的道基!”
果然,隨著霧氣侵入,萬山玄黃三人身上,竟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不斷變化的符文光影——那是七色珠子中蘊含的湮滅之道,在他們體內瘋狂演化、碰撞、試圖建立支配關係!而萬山玄黃三人,則以自身小天道為基座,將那些暴烈符文強行釘在體內,如同考古學者剖開千年古玉,逐層剝離其內裡紋路!
“戍土為基,承其重!”戍土道人咬牙,皮膚下浮現出青銅色的古老岩紋,硬生生將一道欲撕裂臟腑的灰白符文死死壓住。
“元磁為引,束其流!”元磁道人十指鮮血淋漓,指尖磁力卻精準無比,將另一道欲攪碎神魂的七彩符文,強行約束成一道穩定回路。
“而我……”萬山玄黃雙目赤紅,眉心裂紋已蔓延至太陽穴,可他嘴角卻勾起一抹近乎狂熱的弧度,“以星河為鏡,照見其源!”
他竟以自身瀕臨崩潰的星河漩渦為媒介,將體內所有被釘住的符文光影,全部折射、彙聚、投射向頭頂虛空!一幅巨大、繁複、閃爍著毀滅與新生雙重光澤的立體圖譜,赫然在眾人頭頂展開!圖譜核心,赫然是那七色珠子的輪廓,而無數符文線條,則如活物般在圖譜中奔騰、交彙、湮滅、再生……
“看清楚了!”萬山玄黃嘶吼,聲音震得眾人耳膜欲裂,“第七種斡旋法,不是嫁接權柄!是嫁接‘可能性’!它把我們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次選擇、每一次‘可能’誕生的道則,都當成燃料,喂養它自身那個……絕對唯一的‘必然’!”
圖譜光芒大盛,指向七色珠子最幽暗的核心處,那裡,一點微弱卻頑固的、與贏商命運之力同源的七彩星點,正頑強閃爍!
“贏商的未來眼……”方糊塗倒吸一口冷氣,“那點星芒,是贏商最初窺見命運時,留在時間長河裡的‘第一縷道痕’!他把它……偷來了?!”
“不止!”黑蓮道君瞳孔驟縮,手中牢籠神通的七彩人影,竟也映照出一點同樣微弱的星芒,“還有我的自由意誌,刀鳳凰的時間靜止,萬山玄黃的小天道……所有被他嫁接過的‘可能’,都成了滋養他‘唯一必然’的薪柴!所以,我們越掙紮,他越接近圓滿!”
死寂再次降臨,卻比之前更加沉重。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竟都是對方精心設計的養料。
就在這絕望幾乎凝成實質的刹那——
嗡……
一聲極輕微、卻仿佛源自世界胎膜深處的震動,悄然彌漫開來。
所有人,包括那懸浮的七色珠子,動作皆是一滯。
贏商未來的方向,傳來一道平靜得不可思議的聲音:
“諸位,稍安勿躁。”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下了所有雜音。隻見那片被蘑菇雲籠罩的戰場深處,贏商與宇宙道君的身影緩緩分開。贏商麵色蒼白,衣袍破碎,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黑色爪痕正汩汩滲出黑血,可他眼神卻亮得驚人,仿佛兩簇焚燒混沌的火焰。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一滴血,自他指尖凝聚、懸浮、緩緩旋轉。
那不是他自己的血。
是那神秘存在,在方才激烈對轟中,被贏商未來眼強行鎖定、以命運之力“截取”的一滴本源之血!血珠之中,七色霧氣如活蛇遊走,卻又被一層極淡、極薄的七彩星輝死死禁錮!
“第七種斡旋法……很厲害。”贏商看著那滴血,聲音平靜,“它嫁接‘可能性’,隻為成就一個‘必然’。可它忘了——”
他指尖輕輕一彈。
血珠無聲爆開,化作億萬點微小的七彩星塵,每一粒星塵中,都映照出一個不同模樣的贏商:有的在劈開混沌,有的在推演星圖,有的在焚香祭祖,有的在……與眼前眾人並肩而戰。
“——這個‘必然’,本身就是最大的‘可能性’。”
“而所有可能性的總和……”
贏商目光掃過萬山玄黃三人身上纏繞的霧氣,掃過刀鳳凰手臂上的裂紋,掃過黑蓮道君額角的冷汗,最後,落在那顆因失去本源之血而劇烈震顫的七色珠子上,嘴角揚起一抹近乎悲憫的弧度:
“……就是道。”
話音落,他身後,宇宙道君一步踏出,雙手結印,七彩元氣如天河倒灌,儘數湧入贏商體內。贏商周身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而那雙眼睛,卻愈發深邃,仿佛容納了無窮無儘的星河生滅。
他不再看那七色珠子,而是緩緩抬手,朝著萬山玄黃三人,以及所有並肩而戰的同伴,輕輕一握。
轟隆——!!!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隻是整個被黑色天幕籠罩的世界,所有奔騰的湮滅氣流,所有狂舞的七色霧氣,所有懸浮的破碎星辰……在同一瞬間,徹底靜止。
連那顆七色珠子,也凝固在半空,表麵流轉的七色霧氣,僵在了某一個微妙的過渡色上。
時間,並未停止。
空間,亦未凍結。
隻是所有“可能性”的流動,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更不容置疑的“道”之意誌,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贏商的聲音,再次響起,輕緩,卻帶著裁決萬物的重量:
“現在,輪到我們……來斡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