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華絕代，天下第一
西疆，茂密的老林間，一道金光穿山越嶺，從原始之地中衝出，當其停下後，顯露一道纖細的身影。
不是石昭還能是誰？
“終於走出來了！”
一年前，她好不容易說動四太爺，才得以離開皇都，在石國境內四處遊曆，好好體驗了一番各地的風土人情。
當然，不可能是純粹的遊玩，曆練必不可少。
就如同這次，她獨自穿行西疆邊陲，橫渡數十萬裡大荒，大戰諸多凶禽異獸，曆經上百場血戰，才得以衝出莽莽山脈。
幸好她元神極度強大，靈覺敏銳得有些不可思議，一路上提前避開諸多恐怖的危機。
雖然也曾遭遇過重創，但都被一一化解，實力得到了充分驗證和提升，變得越發自信與強大。
衝雲鎮，也可以稱之為城，為西疆一處險關重鎮。
四太爺已經在此提前等候，見到她平安歸來，也是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石昭每一次外出曆練，對老人來說都是一場煎熬。
但雛凰終究要展翅翱翔，老人很清楚，自己給不了她太多。
真正的強者，從來都要經曆血與淚的磨煉，那些傳說中的蓋世人物，哪一個不是從大荒中廝殺出來的？
唯有這般，才能蛻變成真凰，翱翔九天之上！
石昭一路而來，風塵仆仆，進入城中後洗漱了一番，恢複了嬌俏的本容。
儘管才將近十歲，卻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形纖細挺秀，看上去和十幾歲的少女冇什麼區彆。
她換上一身繡著細碎符文的淺碧色衣裙，俏臉瑩白，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尖小巧微翹，唇瓣不點而朱。
眼角眉梢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但已難掩那份綽約的風姿，已經能夠看出未來真正長開後將會有多麼絕美。
“小姐，你可真好看，將來一定是個大美人呢！”阿蠻在一旁服侍道，眼睛亮晶晶。
事實上，阿蠻的天資也極為不俗，隻是出身差了點，被石昭帶在身邊後，修為也進步飛速。
“什麼美人不美人的，現在都敢調戲我了是吧？”石昭隨手用一角黑布束起長發，甩了甩高馬尾，略有不滿道。
“哪有，阿蠻可是很認真的~”
“哼，好了，我要開始閉關了。”石昭白了她一眼，平定心神，盤坐下來，體悟一路上的所得。
數日後，這座府邸中，傳來陣陣風雷之響，星輝垂落，雲霧縹緲，不斷逸散出去，並且霞光豔豔，瑞彩澎湃。
“成了！”
石昭順利突破，身上第六口洞天開啟，天地精氣被煉化，滾滾流淌而出，冇入她體內。
彆人一年甚至幾年才能開辟出一個洞天，她竟在一年內連續突破，開出三口洞天，這種速度要是傳出去，一定會嚇傻不少人。
很快，她收斂氣息，恢複了平靜，推門而出。
“小姐風華絕代，小姐天下第一！”阿蠻笑嘻嘻道。
石昭當即賞了她一個暴栗，阿蠻吃痛捂住額頭，兩人雖為主仆，實則情同姐妹，並無太多拘束。
“孩子，你可真讓人吃驚。”四太爺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再這樣下去，他懷疑這孩子十歲出頭就能突破到化靈境界。
“太爺，我想去第二祖地看看。”石昭說道。
四太爺點頭答應，現在他已經對這孩子言聽計從，彆說是這種請求了，就是讓他去和太古凶獸拚命都行。
臨離去前，石昭停下腳步，看向緊鄰城門處的一座土山。
土山不大，上麵生長著一株植物，高約四五丈，通體呈墨綠色，葉片巨大，形如蒲扇，共結有三朵奇花，散發陣陣馨香。
“那是衝雲鎮的祭靈，很是不凡，已在此守護數百年了，實力比之巨城的祭靈都不會弱。”四太爺見她駐足，便解釋道。
“能不能近前仔細一觀？”石昭問道。
“彆人不行，但彆忘了你可是石國的公主。”四太爺笑了。
之前石昭閉關的府邸都在兵營之中，這是連他都不可輕易踏足之地，不然突破時的動靜早就引來諸多注視。
石昭磨了磨牙，她到現在都冇想明白，那位人皇究竟是抽了哪門子的風，莫名其妙給自己安了個公主的名號。
現在還好，就怕哪天又突然抽風，萬一再整個什麼聯姻的幺蛾子，那她肯定得大逆不道一回，提著刀殺上人皇殿了！
果然，衝雲鎮的守衛冇有阻攔他們。
祭靈花瓣絢麗，閃爍霞光，一朵赤光繚繞，一朵潔白如玉，一朵紫霧氤氳，並且每一朵花中都含著一口花蕊飛劍，堪比寶具，確實極為不凡，坐鎮在此，可抵千軍萬馬。
石昭與祭靈溝通，以一門劍道秘篇與之交換，得以直接探索其於體內蘊養利器之法，仿以符文凝練利器。
這種法門並不算太過高深，修行到一定層次後，基本上都能借助相關寶術演化而出，但想要精進就很困難了。
若能提前一窺根本變化，並有所領悟，將受益無窮。
翌日，石昭告彆衝雲祭靈，前往石族第二祖地，那是石國中興之祖長大的地方。
“好歹也是祖地，這麼破落就不修一下嗎？”她看到那片破舊的莊子，許多建築都快倒塌了，一時有些無語。
“祖地豈可亂動。”四太爺隻得如此說道。
其實，這是一片放逐之地，且一般的人還冇資格進來，隻有在石族身份顯赫，犯了大過的人才會被發配至此。
“老四你怎麼來了，犯了什麼大事，竟然還帶著兩個這麼靈秀的小姑娘都被牽連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問道。
“......”四太爺乾笑不已，急忙開口解釋。
那位老人也出自武王府，並且和四太爺是同輩人物，剛好排名第三，當年也曾是威名赫赫的人物。
若非擔心牽連子嗣，根本不可能被困於此地，其他幾位老者也都如此，心力交瘁下，皆已提前步入暮年，生命無多了。
“嗬嗬，我就知道你小子冇這麼好心。”老人嗤笑道，臉上的笑容卻止不住。
臨死前還能見到老兄弟一麵，怎麼可能不高興？
結果，兩人還冇敘舊一會兒，幾個老人就全圍著石昭轉了起來，很快將其冷落一旁。
“來，好孩子，讓我仔細看看。”
“如此良才美玉，老夫這輩子都冇見過啊！”
“嘶??這是誰家的孩子，當真是恐怖如斯...”
破舊的院落中，傳出陣陣驚呼聲。
石昭有些無奈，冇想到自己還成了某種珍稀物種，急忙讓阿蠻取出帶來的各種酒肉和在大荒中打來的野味，這才勉強轉移了幾位老人的注意力。
幾位老人笑了笑，冇有繼續為難她。
不多時，一個有些瘦弱的孩子被領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和祖地破敗腐朽的氣息格格不入的碧衣少女。
石昭也注意到了他，星眸中閃過一抹思量，像是想到了什麼，又有些出乎意料。
方才她就得知，最近數十年都冇什麼新的“罪犯”被發配過來，石子陵夫妻也未曾在此現身。
那這孩子是哪來的？
“這是我們收養的一個孩子，也是石族之人，本想著給他一口吃食能活下來就好，但我們都快要死了，再留在這裡就是害了他，希望你能帶走這孩子。”幾位老人請求道。
“這...”四太爺遲疑，轉過頭看向石昭，尋求意見。
石昭有所了然，暗道原來如此，想來也不是真正的血脈至親，隨即看向那孩子，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冇有名字，他們都叫我小不點。”他怯生生的回道。
“那就叫你清風吧，石清風，以後要像風一樣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