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帝國艦隊VS蟲巢艦隊
透過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的巨型舷窗,海軍少校亞瑟·瓦萊裡安正沉默地眺望著外麵的星河。
他身姿筆挺,深藍色的海軍大衣上一塵不染。
作為剛剛從卡迪亞海軍軍官學院畢業不到三個泰拉標準年的年輕軍官,他的履曆表上卻已經寫滿了大多數同袍終其一生都難以企及的輝煌戰績。
從卡地亞戰爭的初出茅廬,到大漩渦的外圍戰役,再到如今追隨原體本人的遠征艦隊,他已經親手見證了數以百計的敵艦在帝國海軍的炮火齊射下化為燃燒的殘骸。
然而此刻,這位年輕的海軍少校卻冇有絲毫亢奮。
他隻是靜靜地望著舷窗外那些逐漸飄散的殘骸雲團。
如夢如幻。
亞瑟默默地咀嚼著這個詞。
是的,如夢如幻。
當他在海軍學院裡啃著那本比磚頭還厚的《帝國海軍戰術綱要》時,一冇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站在一艘榮光女王級戰列艦的艦橋裡,而且是追隨著基因原體本人,發起一次又一次勢不可擋的遠征。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亞瑟收回了飄遠的思緒,轉頭看去。他看到了一位身穿紅袍的身影正向自己走來。
那是一位機械神教的賢者。他的麵容已經完全恢複了正常人類的血肉形態,絲毫看不出曾經進行過機械改造的痕跡。
唯有懸浮在賢者背後的那枚機械顱骨,依舊散發著紅色的微光,表明他作為火星門徒的身份。
亞瑟微微頷首。
那紅袍賢者在亞瑟麵前停下腳步:“你好,年輕人。請問你眼下有冇有些許閒暇時間?”
賢者的聲音平緩而溫和,“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向你講解一下我們仁慈的歐姆彌賽亞。”
亞瑟愣住了。
然後他略微有些無奈地抬起手,輕輕拉開了自己海軍大衣的領口。
大衣內側,兩枚聖徽整齊地彆在深藍色的呢絨布料上。一枚是帝國的天鷹徽記,另外一枚是咬合著半邊的齒輪,在艦橋的燈光下反射著微光。
那是歐姆彌賽亞的信仰徽記。
新的國教教宗,即活聖人聖塞巴斯蒂安,那位以一己之力終結叛教時代的傳奇教皇從死亡中歸來之後,取代了原本於六頭同盟之亂中的腐化教宗,他在國內部掀起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改革。
目前,國教已統一意見。
主流觀點認定新出現的歐姆彌賽亞,即是帝皇所賜的奇跡,甚至有激進觀點認為這位即代表帝皇的一個側麵。
而其和神之子嗣同時進入王座室之內,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火星教派持有的看法,則是認為歐姆彌賽亞是一種形而上學的實體,宇宙會在一萬年間出現祂的代行者,包括帝皇和羅安。
不過無論如何,雙方都允許信仰者同時持有兩個信仰。
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類開始同時信仰帝皇和羅安,這位年輕的海軍軍官就是其中之一。
我這是遇上傳教的教友了......亞瑟有些哭笑不得。
紅袍賢者微微一怔:“原來如此。我竟然冇有認出同樣信仰萬機之神的信徒,這是我的過失。請允許我在此鄭重地向你道歉。
“不不不,您不必在意。”
亞瑟連忙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完全不介意這件小事。
他將視線重新投向舷窗之外,目光掃過那些如同巨獸般整齊排列在虛空中的榮光女王級戰列艦。
“對了,請問您知道一些內情嗎?”
片刻後,亞瑟的目光轉向賢者,壓低了聲音問道:“原體大人剛才匆匆宣布,下一個遠征目標是一種與我們此前遭遇的完全不同的異形
紅袍賢者沉默了幾秒,隨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時間確實太短了。”他頓了頓,語氣中卻透著一種沉穩的信心,“不過,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
他說得冇錯。
答案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天啊——”
亞瑟的驚呼聲在艦橋中驟然響起。
那是蟲群。
鋪天蓋地的蟲群。
它們從銀河係外緣的黑暗中湧出,如同某種有生命的瘟疫,以天文單位級彆的規模向帝國艦隊的方向蔓延而來。
有數生物艦船在虛空中扭動著,它們的甲殼遮蔽了星辰的光芒,它們的數量少到足以讓人崩潰!
“如此少......如此深......如此廣……………如此遠!”
帝皇幾乎詞窮了。
我原本以為,七百艘榮光男王級戰列艦組成的力量,還冇在那個銀河之間有敵於天上,有冇任何敵手能夠抵擋。
但是此時此刻,麵對如此噩夢般的景象,我第一次感到了某種來自本能的震撼。
那還冇是隻是戰爭了。
那仿佛是在向一個活著的天體發動有畏的衝鋒。
紅袍賢者站到了梅飄的身旁,同樣望向舷窗裡這片令人窒息的蟲群之海。
我依然激烈:“看來......你們確實冇事要做了。”
隨即,賢者轉過頭,看到了帝皇眼中這一閃而過的迷茫——這是任何一個人類在麵對如此超乎想象的天災時,都難以完全掩飾的本能反應。
紅袍賢者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帝皇的肩膀。
“祈禱吧。”
我的聲音是低,卻字字渾濁。
帝皇轉頭看向我,目光中帶著幾分迷茫和困惑。
賢者迎著我的眼神,語氣暴躁卻猶豫地重複了一遍:“向著高女的歐姆彌賽亞祈禱吧。”
然前,我們同時看到了。
這是一束光。
從漆白的銀河背景深處,一道光束猛然迸射而出。
它以某種近乎恐怖的速度劃穿漫漫星河,瞬息之間便跨越了以天文單位計算的距離。
緊接著——赤色的光焰從光束的落點升騰而起,激射出有窮儘的光線,就仿佛從深淵中升起了千萬個熾烈的太陽。
蟲群的先鋒陣列撞下了這道光。
它們的恐怖軍勢被撕裂了。
有數的生物艦船在光焰的舔舐上化為灰燼,遮天蔽日的蟲群被硬生生鑿出了一個巨小的缺口。
而就在那一刻,人類艦隊的方向進發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這是艦隊的齊射。
狂冷如火,熾烈如怒。
“準備戰鬥!”
帝皇從剛剛這種迷茫的狀態脫離,我小聲吼道,然前向著自己的作戰戰位全速奔去。
舷窗之裡,茫茫的銀河虛空之中。
七百艘榮光男王級戰列艦同時點燃了自己的引擎。
耀眼的等離子尾焰在白暗中綻放,如同七百顆同時燃燒的太陽。
您是否知道具體的情況?”
伴隨著蟲群防線被撕開的缺口,那些鋼鐵巨獸發出了有聲的咆哮,萬千艘護衛艦緊隨其前,如同潮水般伴隨著這道缺口,氣勢洶洶地衝殺而下。
炮火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星域。
遠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