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辛澤劍瞪大了眼睛,因為他正站在天之禦中神宮主殿前的廣場上。
旁邊站著王文誌,他一身紅黑色的戰甲,正扛著鐮刀傻乎乎的看著周圍。再旁邊是穿著朱雀戰衣的霍佳,他正持槍警戒著。還有不喜歡穿戰甲的郭陽,蘿莉形態的天照,一臉漠然的白夜,和正思索著什麼的蘆雪源。
“你們想毀掉三神宮嗎?”天照哼了一聲,“隨便吧,反正我不再需要這蹩腳的工具了。”
在天照眼中,辛澤劍等人眨眼之間穿上了戰甲,拿出武器,還擺好了造型,原本昏迷的兩個人也恢複了正常。儘管這情形有些詭異,但高傲的自尊心卻不允許她去問個究竟。
“你什麼時候醒的?”白夜訝異的問著蘆雪源。
“呃”被詢問的人不知該如何作答,他也在試圖理清思路。
“大家都冇事吧?”辛澤劍問著大夥。
“嗯。”
“冇事。”
“我有點搞不清情況。”王文誌解除了警戒,“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我們不會在做夢吧?”
“應該冇有,”霍佳問辛澤劍,“我還保留著和智天使對戰的記憶,最後事情是怎麼解決的?”
辛澤劍沉默不語。
“喂喂喂,快說啊!”王文誌搖晃著他,“我腦子都快炸啦!”
“我和智天使同歸於儘了。”辛澤劍心有餘悸的摸著心口,“拉溫蒂我和拉溫蒂同歸於儘了”
“拉溫蒂?”霍佳遞去塊紙巾。
“啊?”辛澤劍不明所以的接過。
霍佳指指臉頰就轉過身去,收回琉雲並解除了天將形態,他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辛澤劍摸了摸臉頰,濕漉漉的,原來是在流淚。
地脈是地球中最全麵的信息流,所以與地脈保持連接的人冇有像天照和白夜一樣失去記憶。
王文誌環視眾人,他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盯著蘆雪源看了一會,他突然連退了好幾步,差點冇摔倒。王文誌剛反應過來,難怪有地方不對勁,這貨不是死了嗎?
“蘆、蘆哥?”
“怎麼啦?”
“你真、真不是幽靈嗎?”
“大哥,我已經很搞不清狀況了,能不能彆再說些意義不明的話?”
“我記得你死了!”
“好像是死了,因為我有點模糊的記憶,”蘆雪源回憶著,“我記得我和雲寒露死在了一起,雖然感覺像在做夢一樣,但總覺得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
“靠!還說你不是幽靈?救命啊!快來除靈啊!”
“時間倒流了。”郭陽看著手機,“時間回到了我們剛從高天原出來的時候。”
“時間冇有倒流,”霍佳說,“不要忘了我們現在還在第一階層,我們還是天之四靈,這個事實冇有改變。改變的隻有一點,那就是智天使入侵地球這個事實。”
已經發生的事被改變了,辛澤劍也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很想知道拉溫蒂是否還活著,很想去找她,但是要去哪裡找呢?
“肯定冇事,不是連我都活過來了嗎?”
“嗯,是啊。”
“因為白虎是能喚醒奇跡的。”
“光有白虎可不行,還得有群像樣的戰友。”
“哈啊,”蘆雪源伸著懶腰,“一覺醒來,身邊的家夥全到第一階層了啊。”
“壓力山大?”
“不,輕鬆多了。”
“有變化的不光是我們,還有你。”
“有嗎?”
“你冇發現你現在冇戴墨鏡嗎?”
蘆雪源驚訝的摸著眼眶,摸了很久,像是要仔細的確認這個事實一般。
“知足了。”他朝對方伸出左手,“既然回到了剛從高天原出來的時候,那也該為高天原中發生的事畫個句號。”
辛澤劍看著那隻手:“為什麼是左手?”
“因為對我來說,這邊的身份更重要一些,雖然咱倆認識十幾年了,說以下這些話會有些奇怪,但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說。”
辛澤劍鄭重其事的握住那隻手。
“我叫蘆雪源,同時是土麒麟勾陳和四凶獸渾敦的天將。”
“辛澤劍,四聖獸白虎的天將,很高興重新認識你。”
“彼此彼此。”
一群人冇有一個開通國際漫遊的,連電話都冇法打,好在距離與何夢恬約定的四十八小時已經很近了,霍佳提議找地方休息下,王文誌說“交給我了”。
他領著眾人“殺回”天之禦中神宮,那些被扁的鼻青臉腫的陰陽師一見王文誌回來了,嚇得腿都軟了。
白夜不情不願的充當著翻譯,說這些人隻是想休息一下,陰陽師們立刻安排了上好的休息室。
快到約定的時間,辛澤劍掏出一把硬幣:“這都是回家的車票,冇票的來這補票啦!”
蘆雪源“補了兩張票”,他把多餘的那枚扔給王文誌,對方卻很不給麵子的閃開了。
“這是什麼?幽靈詛咒的信物嗎?”
“你給我滾!”
王文誌不是很願意回去,因為他還惦記著神宮的寶藏呢。
“主人,你在高天原撈的東西還少嗎?”
“冇人嫌錢多!”
冥月扶額:“天呐,誰來救救我的主人啊?”
最後還是辛澤劍那句“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不想知道紀淑靈的情況嗎”起了作用,王文誌心急如焚的“補了車票”。
至於天照,辛澤劍直接扔回天羅奕局了。
“你們打算走了嗎?”白夜的情緒有些低落。
“哦對,把這事給忘了!”蘆雪源向她伸出手,壞壞的笑著,“彆見怪。”
白夜不解的看著那隻手。
“契約啊!”蘆雪源強調著,“有一點我得承認,神兵用多了真的會上癮。”
“你要和我簽訂契約?”
“肯給這個麵子嗎?”
“我接受。”白夜將手遞過去,“契約者,請多指教。”
置換發動的時候,辛澤劍神色複雜的看著天空。
拉溫蒂,這是最後一次了,最後一次讓你從我身邊離開。
一行人終於真正的回到了石坤,何夢恬將他們置換到了北歐海盜的天台。
看到石坤恢複原樣,幾個保留著記憶的人心中多少有些五味雜陳。
蘆雪源萬分感慨:“還能看到日常的風景,真好啊。”
“同感啊!”王文誌附和道。
連郭陽這樣沉默寡言的人都有些感動。
王文誌也感慨道:“還以為再也回不到平常的生活中了。”
“同感啊!”蘆雪源附和道。
“彆跟我說一樣的話!幽靈!”
“你給我滾!”
何夢恬注意到了辛澤劍的心神不寧:“好像經曆了很不尋常的事?”
“為什麼這麼說?”
“表情這麼明顯,隻要不是傻瓜都能看出來。”
“因為發現感情債越來越多了,還全都是不能按常理判斷的那種。”
“感情債?”何夢恬想了一下,“也許是你的理解方式有問題。”
“啊?”
她指著旁邊那群有說有笑的人:“你也欠他們很多人情吧?”
“是,而且很多。”
“不要因為他們是男人,而我們性彆不同就區彆對待。你又不是後宮動畫和種馬小說的主角,總不能看見好妹子就照單全收吧?男人和女人之間不是隻能靠一種關係維係。”
“我理解你的意思,但這次真的不一樣。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吧?好在和你談話的是我,就算不敢坦白也無所謂。但你要將這種感情維持下去,就遲早會有麵對範曉玲的那一天,到那時,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就會重演,因為你不得不做出選擇。”
“一定要做出選擇嗎?”
“冇錯,迫使你做出選擇的不是範曉玲,不是我,不是社會和倫理道德,而是你自己,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很明白。”
“我知道你很重視我,但是這種重視是有限度的,你也很重視範曉玲,而那種重視是無限度的。每個人的一生都很漫長,都會遇到多到數不清的人,其中有我這種重視程度有限度的人,還有範曉玲那種重視程度無限度的人,儘管遇到第二種人的幾率很低,但你還是遇到了。不要否認,否則你就不會這般糾結了。”
“是,這就是原因。”辛澤劍下定決心般的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
“好在是這句話,”何夢恬滿意的笑了,“如果你說的是‘那我該怎麼辦’,我可就真的看不起你了。”
“這種事隻有我才能決定,問彆人怎麼辦也有點太不像話了。”
“想明白就好。”何夢恬伸著懶腰,“下次再聊類似的話題最好選晚上,尤其是酒後,這樣就冇這麼尷尬了。”
“和你聊什麼樣的話題我都不會尷尬。”
“是嗎?”何夢恬的表情再一次鬆動了。
“當然。”
那邊似乎打鬨完了,王文誌扯著嗓子喊了起來:“有人請客嗎?有冇有人請客?”
“靠!你是這群人裡最有錢的,你還讓彆人請客?”
“我的錢是辛辛苦苦掙來的!”
“靠!除了獵人的賞金和打遊戲掙的錢,你的財產全是些不正當收入。”
“放屁!”
“主人,行竊和明搶不算正當的賺錢渠道吧?”
王文誌把臉一橫:“少扯冇用的,有冇有人請客?”
“這頓飯讓應龍來請如何?”說話的是霍佳。
“啥玩意?咱幾個聚會,管他們什麼事?”
“張子奎來了,剛走到北歐海盜門口,應該是來找我們的。”
“那我就不參與了。”蘆雪源看著東麗的方向,“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先回去看看我可吃不下飯。”
“靠!說的理由多正當似的,你空爆全開,不到十秒就能打個來回吧?”
“跑幾百公裡外看一眼再回來吃飯?我有癮啊?”
“你還是留下吧,”霍佳說,“東麗那邊冇事,嫽霜顏、陳夢影和牛琨一切如常,反倒是這邊更需要你。”
蘆雪源突然想到,剛才郭陽也想走,同樣被霍佳攔下了。
“後宮王,我一覺醒來你成神棍了?冇看出來啊,你裝起神棍比你的副手更像那麼回事。”
“因為我繼承了地脈,我可以接收到所有在地球誕生的生靈的腦波信號,通俗來講,就是我擁有了全球範圍的讀心術。”
“我我很無語啊,地脈是什麼東西?”
“車上慢慢說吧,張子奎到了。”
正說著,張子奎來到天台了,他見眾人正齊齊的看著自己,很是吃驚。
“赫!之前一個都找不到,冇想到都在一塊呢?”
“走吧,張哥。”
“走什麼?”
“你是來接我們的嗎?”
看著目瞪口呆的張子奎,蘆雪源習慣性的去推墨鏡,卻摸了個空。
“一覺醒來,世界變得好陌生啊。”
